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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他順利俘獲芳心, 把佳人給娶了!
所以,自己老爹這事,就是那博安侯給設的圈套陷阱!
他這樣處心積慮,就是為了要得到彭慈月。
一通瘋狂推理完畢,岳清嘉茅塞頓開,可再往深了想,又覺得不寒而栗。
等于是這廂才為了彭慈月,懲罰說她壞話的人,那廂,就盯著算計她的親人。
這令人窒息的愛,博安侯那廝真是太有心計了!
而且表面上還裝什么閑散侯爺,其實就是個隱藏的大boss!
***
第二天晨早,岳清嘉簡單拾掇了下,就去了博安侯府。
在侯府門口,她正被康宛妙的丫鬟給迎入門檻,就跟準備出府的康子晉打了個照面。
對比眼下掛了兩團青影、倦意明顯的岳清嘉,康子晉則清爽無比,一襲紺藍錦袍襯得他倜儻無雙。
岳清嘉心事重重地福身,康子晉不咸不淡地應了,俯看著她:“岳小姐怎地這般憔悴?可是昨夜未得好睡?”
明知故問,臉皮夠厚,心理素質夠強大。
岳清嘉咬著牙,眼睛瞪到一半,又想到這人隱藏的boss屬性,慫意從腳底板躥上來,實在不好發作,只能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氣憤,悶悶地嗯了聲。
康子晉見她臉色幾變,不由戲謔道:“岳小姐是撿到銀子了,興奮得睡不著?”
看好戲呢?還有心調侃她。
岳清嘉深吸了口氣,搖搖頭,沒開口。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要罵娘。
康子晉盯著她頭頂的發旋看了會兒,也沒多說什么,邁開長腿跨過門檻。
岳清嘉腦子一抽,竟然提腳跟了上去,緊張不已地問道:“侯爺這是要去哪里?”
次奧,是不是又要去害她老爹?
康子晉腳步滯住,回過身去,眉梢輕提:“岳小姐找本侯有事?”
岳清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她頂著大紅臉尬笑道:“呵呵,我剛剛來的路上見有烏云飄過,想著等會兒可能會下雨,侯爺記得帶好傘,可別淋了雨。”
康子晉把目光駐在她臉上,俄而輕笑一聲,嘴角越擴越大,也沒應她,昂著頭走了。
待入了馬車,行至半途,康子晉復又想起小姑娘方才的模樣來。
喊住自己的時候,眼中有殷殷焦慮,片刻后,像是胭脂在臉上掃過了量似的,腮畔熏紅,若用手觸上一觸,定然燙得嚇人。
而且方才,她只顧別別扭扭地圓話找補,卻沒意識到這樣站在府門前口出叮囑,活像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棲桐探頭進來,吐嘈道:“主子,這岳小姐當真沒臉沒皮的,竟然還追到府上來了。莫不是荒誕的戲本子看太多,當真以為烈郎怕纏女?”
康子晉眼神定了定,臉上倒是無甚表情。
棲桐露了憂色:“主子,要不要再派人盯著她?屬下怕二小姐被她利用。”
利用?
康子晉目中染笑:“也見過有幾回了,你可覺得,她是何等聰慧之人?”
呃…
這話一出,棲桐果然啞了火,默默放下車簾。
***
二皇子府。
滿臉病容的梁致披著件外袍坐在靠榻上,身影孤瘦。
雖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某處,卻眼若無物,兩眼空空洞洞的,表情也是一派木然。
康子晉入了滿室藥香的房內,走到榻前的椅凳坐下,他才勉強把目光移回:“表兄來了。”
往日潤如寒泉的聲音,卻發著干,又暗又啞,似乎許久沒有開過口。
康子晉皺眉:“不過幾日時間,怎就病成這樣?”
梁致才想說話,冷不丁提氣沖了肺,帶起連綿的咳嗽聲,嚇得蘇弄連忙上前給他順氣,又是拍背又是遞水的。
梁致咳得眼角都泛起了紅跡,虛弱得半趴伏在床沿,縱然如此,他卻也堅決地推開蘇弄端著的藥碗。
康子晉還是頭回見梁致如此固執,無論侯在府里的太醫和蘇弄如何相勸,他也拒不飲藥。
蘇弄沒轍,只得給康子晉投去求助的眼神,說話里都帶上了哭腔:“侯爺,您勸勸殿下,昨日皇后娘娘和長瑩公主都來了,好說歹說,殿下也不肯用藥,就連太醫把脈他都不配合,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
康子晉揮退房內所有人,靜靜地盯了梁致好半晌,才開口問道:“是為了彭姑娘?”
梁致有些吃力地仰躺回榻上,微微喘著氣,并未答他。
房中,又是好一陣闃然無聲,只有安神香化出的爐煙在升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