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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走近,覃夙便問道:“師尊沒事吧,他剛可有碰到你?”
妤蓼聞言淺淺一笑,伸手覆上他還在加聚靈力的手,微挑眉目帶了些安撫的笑意道:“阿夙,你這問詢,屬實是看不起為師的修為了些。”
覃夙自然相信師尊的修為能力,但他還是對從前邊拐角過來時,入眼的一幕感到無法克制。
覃鋒竟然敢對師尊伸手,竟然準備拿他這臟手去碰她,他怎么敢的的啊!
“你別弄傷他,我看到亭子哪有個小丫頭慌張著跑了,估摸著是去喊人了。”妤蓼說著握住了他手,往下壓了壓。
知道師尊的意思,他朝對面正躲避長劍的覃鋒掃了眼,收住了掌控長劍的力道。
不用長劍傷人可以,但他要讓覃鋒后悔朝師尊伸出的手。
他將手上的食盒朝身側的師尊遞去,妤蓼便也順手接住,但她另一手還是壓住了覃夙控劍的右手。
妤蓼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緒起伏大,她下意識的覺得這手不能放,一放估摸著覃鋒得臥床修養。
就在覃鋒覺得長劍攻勢漸弱下來,他抬首朝對面二人看去,冷哼了聲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哥哥難道要在此親手弒弟?”
覃夙仿佛不屑同他廢話,空出來的左手一個翻轉,一條藤形的靈力便聚了起來。
他對上師尊看過來的視線,斂下的眸子滿是幽深,輕聲又堅決道:“師尊,這個不許還說不行。”
妤蓼還能說什么,便輕聲嗯了下,讓他注意著點別太過分。
她這話音幾乎是在剛落,覃夙手上的靈藤便朝覃鋒簇擁而去,由一根變幻成三根。
由于覃夙的長劍仍舊逼迫著,覃鋒的活動范圍不大。
前方而來的藤蔓,覃鋒其實是熟悉的,但又不是他記憶中的熟悉。
八年前的枯藤,此刻竟然成了喚發生機的青綠藤。
也就是說,父親當年認定的枯藤廢物哥哥,他并不是改修了劍道,仍舊是靈力聚形,修了自然道。
八年,哥哥還有什么驚喜是他不知道的呢?覃鋒上挑的鳳眼此刻微瞇起來。一時間他只覺老天不公,還有的便是,這個哥哥還是別活了吧。
由不得覃鋒還作啥想法,這逼近的靈藤到了跟前便朝他甩了過來,他堪堪狼狽的避了過去。
但下一瞬,在覃鋒的驚詫中,他的周遭驟現又生出了幾條青藤出來,仿佛憑空而生的靈藤也直接朝他簇擁而來,微藍的靈力一時間飄灑在覃鋒周遭。
由于藤蔓眾多攻勢密集,覃鋒只得用折扇抵擋了幾根,堪堪護住了要命點。
下瞬卻在驟然而現的三條藤蔓齊攻之下,他便被直接掀翻甩在了地上,揚起了一片細細的灰塵。
亭子里的幾個丫頭下意識跑了過來,幾個小丫頭看看少主覃夙,又看向蜷縮在地上的二少主覃鋒,只敢捂住嘴壓住了要驚詫的叫聲,也沒人敢上前直接去扶起二少主。
此刻,覃鋒隨著藤蔓的最后一擊在地上滾了滾,沒忍住從喉嚨中溢出一聲痛哼。
對此覃夙冷哼了聲,收了手上的靈力聚形藤蔓,夙清長劍也在下一瞬返到了他身后的劍鞘。
妤蓼見覃夙上前去,便也著拎著食盒隨著一道上前。
由于覃夙身量本就極為高挑,此刻這般垂首斂下眸子的他,全然是一副對覃鋒俯視的姿態。
他平日淡漠的臉上,此刻有著鮮明的動怒和譏諷,這是妤蓼在上世未見到覃夙的一面。
覃鋒從地上撐起身子,用衣袖抹了把臉吐了口嘴中血水,仰首嗤笑道:“怎么,哥哥難道還想殺了我不成?”
覃夙半蹲下,伸手揪住他領子往上一提,哂笑道:“你覺得你喊我一聲哥哥,我就不敢嗎?”說著,他朝遠處看去一眼,果然是搬來了父親啊。
“但我要讓你一步步認識到,即便你得到父親的支持,我娘的東西你也休想沾染半分。”說著,他將手上揪著的領子一松,覃鋒便順著這突然松開的力度癱倒在了地上。
“鋒兒,鋒兒…”覃扶邊喊邊疾步如飛的趕了過來。
他蹲下身扶起了覃鋒,臉帶擔憂的把著人靈脈,下瞬臉上的擔憂才放了下來。
然而轉瞬他便換做一臉怒容朝覃夙看去,厲聲道:“覃夙,你這是準備弒弟?”
妤蓼對覃扶這戲劇性的變幻臉色感到好笑,未待覃夙說些什么。
她徑直她上前半步道:“你這當父親的也是有意思,你又沒看到他們兩人發生了什么,怎么就說出了弒弟這般嚴重的詞?”
“還是說,家主您內心希望的是覃夙有此行為?希望他們兄弟相殘?”話畢,妤蓼臉上仍舊帶著慣常的淺笑,只是眸中唯有冷然。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加油!修改了錯字!
第79章 疼你
覃扶將倚靠在他身上的覃鋒, 小心的交給上來的兩個丫頭。這才轉身朝妤蓼冷哼一聲道:“我教訓我的兒子,道主還是不要來偏袒為好。”
“再說了,鋒兒也的確是他所傷, 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并未冤屈他。鋒兒性子向來溫和待人, 哪像覃夙, 他從幼時起就難以與人相處, 為人陰郁孤僻。”
覃扶是盯著覃夙說的,越說越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但他逐漸不敢直視起覃夙的視線來,因為他從那中看見了恨意。
他突然也就想到了覃夙他娘的那雙眸子,起先的怒意失望,最后只余清冷又含恨意。這般思緒上了心頭, 他便徹底移開了視線, 對上了他身側妤蓼的視線。
“我是個孤兒,未得父母愛, 但我在無垢山從未受任何委屈, 對一個人愛與不愛一個人還是分得清的。”說著, 妤蓼掃了眼覃鋒。
“家主你可捫心自問,你心中到底有沒有覃夙這個兒子,無垢山三年, 臨界三年,如今覃夙也如你意回來。”
她微挑眸子朝他定定看去:“這么些年頭了,你這當父親的, 可曾問過他一句安好!我弟子回來這么些天, 難道就為了得父親一句:‘難以與人相處, 為人陰郁孤僻’的問責?”
覃夙在這時微閉了下眸子才睜開眼眸,壓下了眼中突然升騰而起的情緒。他明明早就對父親失望了的, 但在師尊這話下,他又突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