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達哈魯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六一快樂。泡泡的身體最近有些狀況,這幾天在醫院報到……等結果出來再說吧!本文已經簽約繁體出版,不會坑。大家別擔心~
第40章 魚蒙
云歡忍不住尖叫一聲,那人卻是刀鋒一轉,似是要向她撲來。
“丁山!”宋長平大喝一聲,云歡心下一驚,隨手抓起身邊的靠墊在胸前一擋,只聽靠墊發出悶悶的“撕拉”聲。
那一廂,長平見她無恙,抬腿當著那漢子的胸口狠狠踹了過去,車門砰一聲落在地上,長平沉著臉對云歡吼了句“留在車里”,自個兒一躍也下了車。
云歡后背都濕透了,這一回真是驚魂未定,她卻是放心不下宋長平,透過車子往外看,馬車不知何時開進了豐年后院的弄子里,平日里,極少人在這出現。
髯須漢子被長平踹中心口,這會只能半撐著身子,吐了口血沫子看著長平,眼里卻不是怨毒,而是種讓人看不懂的自嘲的微笑。
“你還是這般厲害。好久不見,宋長平。”
云歡方才分明聽到宋長平喚他丁山,這會又聽丁山的話,心里吃了一驚,這兩人竟相識。
“是好久不見,沒想到蜀州百姓眼里的英雄今日竟會跟無辜女子動手。”長平居高臨下地看著丁山,譏諷道。
丁山一擦嘴邊的血,無奈笑道:“若我真要對她動手,你覺得她還能有命在?我那刀若當真要刺他,一個靠墊擋得住我?”
方才以為丁山要傷云歡,宋長平心里頭一慌便失了方寸,這會轉頭去看落在地上的靠墊,那刀果然還牢牢的刺在上頭。
若是丁山真心要動手,那把刀只怕早就穿破靠墊,刺在云歡身上。
他沉吟了片刻,道:“我二人今日出門只是湊巧,你卻能跟上來。你是故意等我出現?”
丁山勉強撐起自個兒的身子,“要么如何。你府里這會被官兵圍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我再傻,也不能奔去自投羅網!”
“你妹子的事情我前日才知道,是我府里對不起你……”長平頓了一頓,“可此事與我家娘子無關!”
“我難道不知‘冤有頭債有主’這幾個字!”丁山慘然一笑道,“我原本想著,我如今被朝廷通緝,總歸有一天也是個死。原本想在死之前,回來看一眼老娘和妹紙,哪里知道,他們竟……如果我能殺了那姓孫的娘們,一命換一名也好。可是,她竟是你家人。宋長平,當我得知你是那府里的大少爺,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你家妹子和老娘我已經讓命人厚葬,”長平低聲道:“欠他們的,我總會替我家人還上。”
“還?我自個兒還欠你一條命。我又怎么還?”丁山低聲呢喃道,“當年我潛入土匪窩,事跡敗露,若不是你,我早被那幫土匪剁成肉醬了。我尚且還欠你一條命,這樣也好,咱兩扯平了。”
丁山一抬頭,卻是看向云歡,揚了聲道:“適才是我嚇著奶奶了。有不周到的地方,等我死后,奶奶只管將我拿去官府,還能換個萬兩銀子,全當我給奶奶賠罪!”
云歡聽得是云里霧里,卻看他一抬刀,便要抹自己的脖子!
“別!”云歡趕忙扭頭閉眼,一旁的丁山卻是悶哼了一聲,過得片刻,云歡透過指縫去看,長平不知道何時將丁山打暈了過去,將里衣的下擺一撕,做繩子將丁山手腳綁了個結實,又另外尋了個快布料,塞住了他的嘴。
“長平,你這是……”云歡只是疑惑,長平卻是將丁山往車上一扔,把福壽喚醒。
福壽見狀,趕忙駕著馬車,飛速回府。這一次,卻是直接從偏院的后門進去。
“長平,窩藏欽犯可是死罪!”云歡眼睜睜看著長平還要將丁山往后院里藏,趕忙阻止,長平卻是搖了搖頭道,“咱們院里有個偏房,平日里沒我吩咐,誰都不會進去。藏在那絕對沒人發現。你且放寬心,待過了今日,我就讓人來領他!”
這話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歡心頭悶悶地,只覺得不爽快。窩藏欽犯,本就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若沒被人發現也就罷了,若是被人發現,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看長平這般篤定,她余下的話卻是含下了。看他手上依然滴著鮮血,面色也蒼白地很,她趕忙讓福壽去請了大夫。
好在林源修來得快,看過后,直嘆傷口不深,仔細包扎后,開了幾服藥便走了。
待屋里只剩下云歡和長平兩個人,云歡反倒不知做什么表情了。這一早上兵荒馬亂,真真是發生了許多她難以想象的事情。
譬如,病秧子的宋長平,突然有了功夫,并且還不賴。
譬如,病秧子的宋長平,曾經還剿過土匪窩,甚至救過髯須大漢丁山。
譬如,病秧子的宋長平,方才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她做了許多事情,她竟然都照做了,只因方才,他身上突然霸氣十足,讓人抗拒不得半分……
這個是宋長平么?這個就是她嫁的男人,為什么她越來越不認識眼前的人。
向云歡覺得深深的挫敗,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枕邊人,讓她惶恐,讓她摸不透。
上回蠱毒的事兒發生時,她就想問個清楚的,事情一多,她忙忘了,可長平竟然也沒說。
宋長平就像是個寶藏,可是她一點挖掘的樂趣也沒體會到。
“歡兒,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一旁的宋長平見她臉色瞬時變得蒼白,一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低聲問道:“嚇著了?”
“我、我去做些吃的。”云歡趕忙抽回手。
這個房間實在讓人窒息,她得尋個地方好好想想這來龍去脈。
怎知她剛起身,宋長平隨即也起身,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沉了眸色道:“你若是心里有疑問,大可直接問我。咱們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說個清楚。”
自丁山出現,云歡臉上便是驚詫,他等著她來問,而是她不問,不問也就罷了,偏還對他生了怯意。
她這怯卻不是驚恐,而是變作了客氣有禮的微笑。
這不是宋長平要的,從前他們不相熟時,云歡也是這般客氣有禮。從前他不在意,可是此刻,他簡直想弄死眼前這個客氣有禮的小娘子。
不,不能弄死。為什么看著云歡眼里的失落,他有一絲絲心疼。
“你有事瞞著我,竟然還這么大聲兇我?”云歡瞪圓了眼睛看著宋長平,低低問道。
“我沒……”長平趕忙解釋道,云歡扭頭便要離去。
長平心里一慌,趕忙拉住她低聲哄道,“好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兇你!”
這世道,相公到底有多難當,明明心里頭也滿是委屈,可是到底娘子最大,娘子比天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