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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豆沙色的口紅,點涂在沈知行的雙唇上,用棉簽輕輕暈開唇周。她畫得有點急,可能后面還有好幾個藝人的造型在等她去完成。
這種不上心的對待沈知行也很喜歡,厚重的妝容只會讓他下了節目之后花更多的時間卸妝。其次就是沒有什么鏡頭分量的壓力,分量多的人化妝步驟會更繁瑣些,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個道理不言而喻。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的時候,沈知行坐在一眾品鑒嘉賓團里,如他所愿地十分不起眼。期間沈知行還能打個哈欠發個呆什么的,反正為了放送的分量努力工作的大有人在,鏡頭不會拍到他。拍到了也沒事,后期都會剪的。這些年來,沈知行早就掌握了一邊表情管理一邊走神,因此沈知行面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形象,但是滿腦子想的都是下班之后去吃哪家的日料。
他今年回了一趟家過年,沒能在家陪父母幾天又趕到三亞工作,工作完之后直接去了橫店劇組,沈知行想起來,家附近的那家日料店有好幾個月沒去了。
大概就是在沈知行正決定好了餐廳的時候,全場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沈知行被強行拉回神來。場上一片漆黑,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期間沈知行聽到人員抬道具上臺的聲音,一群人走上舞臺時的腳步聲,他的心不知怎的,倏地稍稍提起了一口氣。
忽然之間,舞臺中央出現了一束追光燈,準確無誤地照在那人的身上。他是背對著觀眾席的,但背影寬厚,身形頎長,站姿挺拔。
來不及更多的思考,前奏已然響起,隨著臺上的人颯然的轉身,沈知行的大腦也緊跟著當機。
江淵澈因為拍攝古裝劇的緣故,頭發長得有些長,完全披散下來到能夠遮住后頸的程度,造型師給他梳了一個背頭,后面的頭發扎成了一個小揪揪。
興許是音樂太過吵鬧,又或許是因為舞臺上彈著電吉他的江淵澈太過耀眼,總之令沈知行挪不開眼睛,心跳也隨之越跳越快。想起了那晚沒能進行下去的那一吻,想起了他發燒那次江淵澈居高臨下給他蓋毛毯時的不容拒絕,想起最后一天去片場時得知江淵澈去市區接受采訪時的失落感……
沈知行匆匆逃離之后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再見,微信電話語音里意猶未盡的話題,這些天心里莫名空當的那一塊小小的隱秘空間,好像在此時此刻,一切都有了新的開始。
時間過得那樣快,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正如現在,光是沈知行出神的期間,江淵澈的那首歌已經接近尾聲。唱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看著那張臉,感覺魂都要被他勾去了。
一曲結束,主持人走上臺,他說歡迎江影帝來節目中做客,給大家帶來了演員向歌手的成功的跨界表演。
而沈知行卻在心里默默地說:
不是跨界歌手,是偷心捕手。
下場的時候,江淵澈朝沈知行前面空著的評委座位走去,在他落座之前,江淵澈一直看著沈知行,目光沉沉。
輕而易舉地讓沈知行感到呼吸一窒。明明他坐的這個位置,如他所愿地十分不起眼,可他與江淵澈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確信江淵澈的眼里都是自己。耳邊的嘈雜聲似乎都漸漸遠去,只能看得到對方的臉。
江淵澈應該是關了自己的麥,不過也有可能只是一句唇語,只是沈知行現在根本分不清楚,字字句句,他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江淵澈有沒有發出聲音,沈知行的耳邊自動跳出來了他的低沉嗓音。再自然不過的口吻,在沈知行的耳邊傳來,讓他的耳朵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好久不見。”
江淵澈莞爾一笑,假裝他們是拍戲結束后的久違的見面。
其實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