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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白的心里很是感動,可眼下溫言不醒,很多的話都沒辦法說。
“嗯。”京墨應了一聲。
“他真的會死?”蕭月白嚇慘了臉,她看向京墨。
卻聽得男人輕松的話語:“人哪有不死的,說了蛇毒已經解了,只是藥效的緣故。”
蕭月白猛地瞪了京墨一眼,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破廟外。
大風吹進來,吹得他們的頭發都凌亂了。
那佛像在閃電之下顯得尤為猙獰,鳳輕輕靠在柱子上,微微閉著眼睛休息。
可是蕭月白害怕。
她長這么大,還沒有經歷過這些。
“輕輕。”
蕭月白過去,攥住了鳳輕輕的手。
就在這時候,外頭響起一陣很吵的聲音。
山石滾落,朝著這破廟過來,鳳輕輕當機立斷,拿了火把:“快,起來,京墨你背溫言走,咱們得離開了,這雨太大,我之前觀察過蝴蝶山的情況,恐怕要山體滑坡了。”
她也沒想到,這雨沒完沒了的下,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三人慌忙往破廟外頭去,就在他們離開不多時,山石帶著洪水一起下來了。
他們跑得很快,可身后山洪滾滾。
幸好這里的地勢還算可以。
鳳輕輕只知道拽著蕭月白不斷的跑,跟山洪錯開方向的跑,跑得筋疲力盡,蕭月白已經軟了。
最后都是鳳輕輕拖拽著她,硬生生把她從那危險之地救了出來。
他們到達主干道的時候,一個個狼狽不堪。
京墨背上的溫言也已經醒了。
“我……我沒死。”
“你瞎說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蕭月白破涕為笑,可身子軟得很,她一把坐在地上,再沒有力氣去逃跑了。
眼看著大業都城的城門就在眼前,萬家燈火還在,可是喉嚨里一股血腥味沖了出來。
鳳輕輕一下子軟了腳,她也跟著倒了下來,知道危險已經消除了,也知道大門就在前面。
可是早沒了氣力。
鳳輕輕一夕之間,似乎看到了那張臉。
那匹馬踏著從不遠處奔來。
她居然還存了錯覺,看著傅九塵從馬上翻身下來,鳳輕輕嗤地一笑,像個傻子一樣。
“我可能要回光返照了。”
“你瞎說什么。”傅九塵猛地伸手,一把將女人抱在懷里,他的眉頭緊皺,看著鳳輕輕閉上眼睛的時候。
他才驚覺自己的內心慌亂的很,就跟漏了什么東西一樣。
傅九塵低聲道:“抱歉,我來晚了。”
可懷里的人早就睡著了,低沉的呼吸聲,略微打了一些呼嚕。
能看得出來,的確跑了很長的路。
“把他們帶回去吧,也不早了。”傅九塵吩咐身后晚到的人,把這幾位狼狽的人帶回去。
他抱起鳳輕輕上了馬車。
站在原地的京墨,視線尾隨著那匹馬,心里卻也明白,自己這是嫉妒了。
可以共患難,可最后像是英雄一樣出現的,只能是傅九塵。
一夜驚雷。
多地山洪爆發,昨夜的雨,就跟老天爺拿盆倒下來似的。
鳳輕輕身上累得很,酸痛的很,昨夜跑成那樣,她暈倒之前看到了傅九塵。
再醒來的時候,她猛地坐了起來。
那么熟悉的房間。
那么熟悉的身影。
昨天居然不是回光返照,是傅九塵把他們帶回來的。
“是京中藥鋪不夠多,需要你們親自上山采藥,對嗎?”傅九塵沒有問她感覺好點沒有,而是直接質問。
鳳輕輕靠在床上,她尷尬的很:“有些藥,肯定要親自去采啊,你又不是醫者你不懂。”
“還有理了?”
傅九塵冷聲道,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目光直直地看向鳳輕輕。
女人緊張的很,她怯怯地回答:“但還是要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啊,不是您把我帶回來,我可能要在水坑里睡一夜了。”
昨晚大家都筋疲力盡,唯獨京墨一個人還清醒,她可不指望京墨能把他們全部運回來。
傅九塵盯著她看:“你可知道,昨夜本王不去的話,你們可能跟那破廟一樣,命喪山石了。”
“王爺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他們沒事吧?”
鳳輕輕問了一句,她想起昨天的情況,的確很兇險,還好逃得快。
“死不了,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啊。”傅九塵咬牙,這樣說道。
那模樣就跟吃醋一樣。
鳳輕輕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想要解釋,卻發現傅九塵根本不聽她解釋來著。
“昨天是因為月白的原因,你以為我想去啊,睡在家里不好嗎?”
“可你還是去了,還跟兩個男人一起去。鳳輕輕,你這膽子,本王都佩服。”
傅九塵咬牙,狠狠地盯著她。
鳳輕輕嘟囔一聲:“是陪月白去的,她也在,別好像我夜會二男,那么勇猛。”
“你倒是敢。”傅九塵低咒一聲,他起身,走過去,“不過本王也很好奇,蕭月白她到底喜歡誰,本王之前可是有賜婚她跟溫言,現在她跟京墨?”
“別人感情私事,你還是別摻和了。”
鳳輕輕不想傅九塵平白無故的插一手,畢竟這種私事,誰也說不準到底真的喜歡誰。
傅九塵站起身來,好像故意那么說一樣:“本王偏要摻和一手。”
“隨你吧。”鳳輕輕無奈的很,這人什么脾氣啊,她也道謝了,也解釋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可他好像根本不開心了。
傅九塵趴了過來,他笑了:“別忘記,你這條命,都是我的。”
鳳輕輕一個激靈,哆嗦著。
門外有人進來通傳。
這次山洪的受災范圍不小,等著傅九塵去定奪呢。
鳳輕輕拍了拍心口,還好躲過一劫。
她盯著那遠去的背影,想起昨天他如天神一般降臨的情景,的確是很英勇。
她躲在被子里笑出聲來,一顆心柔軟的很。
鳳輕輕好像也沒資格嘲笑蕭月白花癡,她自己還不是肖想傅九塵這副皮囊。
……
國公府。
蕭夫人簡直要氣死了,看著女兒那腫起的腳踝,還有昨夜九王府的人把她送回來時候的樣子。
“你啊你啊,怎么就不知道分寸,一個溫家,一個世子,你現在倒是翅膀硬了,帶兩個人出門?”
蕭夫人氣呼呼的很。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你爹也不管你,這些事情就落在我的身上,我也管不動你,你說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么辦啊?”
“娘,你哭什么,我們是去采藥的,輕輕也一起去的,又不是單獨三個人。”
蕭月白拿著水杯,在跟蕭夫人解釋。
不過她想起昨兒溫言對自己做的事情,老臉一紅。
溫言居然這么在意自己,明明知道那是劇毒的蛇,可是都沒有猶豫。
蕭夫人看她樂呵的,心下十分不好。
蕭夫人坐在床頭,她嘆了口氣:“孩子,你告訴我,到底是溫言還是世子爺?”
她可不能看著自家的糊涂女兒就這么一錯再錯。
到時候對誰都不好,她自己出去也就罷了,把未來的準九王妃也帶去。
要真是鬧出事來。
怎么收場。
蕭月白嘟囔一聲:“娘,你瞎說什么呢,我又沒說要和親,也沒說要嫁給溫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