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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的是,郭婉寧嫉恨溫濃,為了能讓曹世浚對溫濃死心,她故意請纓自薦為兩人牽線,背地里卻是通過溫濃將曹世浚的所在透露給陸漣青,以此達到離間的目的。
當曹世浚等來的不是溫濃而是陸漣青的重重圍困之時,曹世浚確實是心灰意冷的,但他設下埋伏與葉師聯手反擊也證明了他其實并不信任郭婉寧。
事后,滿腦子以為計謀得逞的郭婉寧再次利用容歡對她的心軟幫她找到鑰匙,得到鑰匙卻不忘嫁禍溫濃,也足以說明了她對溫濃的妒恨之心有多重。
郭婉寧幾次從中作梗,為的不只是離間曹世浚和溫濃,還是挑釁溫濃與陸漣青的感情。但凡陸漣青疑心更重一些,但凡陸漣青對溫濃少一分包容,都將在彼此的感情上劃出一道裂縫,甚至一個窟窿。
可惜她低估了曹世浚,也錯估了陸漣青對溫濃的感情。
在郭婉寧受溫濃誤導之后開始方寸大亂地送出消息曝露曹世浚等人脫逃蹤跡之時,容歡用另一名細作掩護,給曹世浚送出真實的訊息。
盡管曹世浚收到消息已經太遲,并未能夠在郭常溪帶兵圍捕當中脫逃,但他記住了容歡的這個人情,至死沒有供出他。
得知真相的溫濃氣不打一處來,枉她一度以為自己誤會郭婉寧,誰知這女人是真的蛇蝎之心,背地里竟做出這么多害人的事!
當初還覺得郭婉寧配曹世浚簡直鮮花插在牛糞上,現在只覺得曹世浚被這種人喜歡簡直倒了血霉!
“你自己從中攪和的事只多不少,大可不必摘得這么清?!标憹i青冷眼看他。
若說曹世浚和郭婉寧都是別有用心,插手這一切的容歡就更加心懷鬼胎,不懷好意。
溫濃重重點頭,言之有理!
容歡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無辜的兩只眼睛:“從那時起我算是看明白了,比起只會對我呼之來揮之去的郭婉寧,還不如阿濃姐姐待我好呢。”
溫濃表情一僵,默默勾住陸漣青臂彎,生怕老醋壇掀翻,酸意橫飛。
令人意外的是陸漣青沒有動怒,他面色沉郁,冷冰冰地盯著他:“你若真覺得她好,為何要對她下毒,害她沒了孩子?”
第155章 條件 容歡的條件。
孩子?溫濃呆呆看著他, 又轉向牢里的容歡,眉心一皺眉:“毒是你下的?”
容歡緘然:“毒是常制香下的?!?
常制香?溫濃怔忡:“為什么?”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比輾g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她怕你查到她的身上?!?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別多管閑事, 是你不聽?!?
當日意外落入九曲橋的那瓶香珠并不是常制香弄錯了, 她本來就是故意混進其他香珠瓶一起送進織染署的。只未想到李監查查得這么細,竟讓溫濃送回來。
更意外的是溫濃在將香珠瓶送返造辦署的半路與關若虹發生沖突,香珠瓶竟不慎落入水中,經過一段時候的滲漏引發后來的死魚事件。
這事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溫濃的到來引起常制香的警惕。她認定溫濃已經發現那瓶香珠有問題所以才找到造辦署,并且還懷疑到經手之人身上,為免旁生枝節, 也為了殺人滅口,在與溫濃接觸的過程中偷偷給她下了毒。
所以原來真的是因為她自己的錯,才會導致她們的孩子沒了。
“若不是你們暗做手腳在先, 阿濃又豈會發現端倪?”陸漣青只恨不得立刻撕了容歡這張狡辯的嘴, 他沒想到容歡死頭臨頭還敢狡辯!
“他們將有毒香珠混入正常香珠送到織染署, 若非被你及早發現, 天知道后面害的是魚還是人?!标憹i青給溫濃揉了把臉, 冰涼的十指凍得她略略醒神,“你別聽他的?!?
“……嗯?!睖貪饷蛄嗣虼? 這要不是在大牢, 她現在就想把臉悶進他的懷里去。
“之所以說水毒有兩種, 因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所造?!标憹i青冷冷剜了容歡一眼。
鐘司制在溫濃身上下的水毒與容從七年前在織染署用的、混入春芳百錦圖以及澤潤宮用的是同一種,鐘司制故意禍水東引至容歡身上, 自始至終包庇的都是容從,可以斷定鐘司制確為容從所用,但鐘司制與常制香卻未必是同一伙人, 因為鐘司制根本就不知道常制香也在用毒,并且用的與她根本不一樣。
常制香所用的毒與容從還有鐘司制所用的都不一樣。
“常制香確實跟我才是一伙的?!边@時容歡咯咯笑道:“可惜那個女人賊膽小,被我師傅唬了幾句就把什么都給交代了……”
“師傅讓她死,她就真的去死?!?
溫濃難以置信他怎么能笑得出來:“常制香既然為你所用,她死了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容歡不以為然:“那個女人自認為為了容家忍辱負重在所不惜,但凡表明容家人的身份,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就沒見她能造成一件好事,師傅幾句話就把她套出來,還整什么畏罪自殺的妖蛾子?!?
溫濃還是不解:“可容從為什么要逼死她?”
“為了護他?!敝廊輾g不老實,陸漣青沒指望他,主動解惑:“容從逼死常制香,是為了不讓我們繼續往下查,為了不讓我們查到容歡身上?!?
容歡扯了個自嘲的弧度:“你們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怕我被揪出來以后,會把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好事給全部捅出來?!?
“他是為了他自己。”
陸漣青挑眉:“難道不是因為心軟?”
容歡斂起所有表情,陰惻惻地盯著他,只不過這對陸漣青而言不痛不癢。
“是,他有時候確實會生出一些沒必要的心軟?!比輾g聳肩,一臉惋惜:“所以后來他被姓李那個老鉗婆給查上門,要不是他心軟不肯動手,換我早把人給弄死了?!?
“李監查是被你給害的?!”溫濃難掩震驚,怒火中燒:“你到底還害多少人啊?!”
“沒了呀?你們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攬?!比輾g無辜攤手:“要不是我從姓楊的手里救出那個小道童,八成現在人已經沒了。而且那日要不是我發現你身上的花香異變,在毒性出現急速擴散給你解毒,你真以為把肚子里的那塊肉流掉就能解毒嗎?”
溫濃震驚得合不攏嘴,陸漣青也是頭一回聽說這種可能性:“你的意思是阿濃從永順宮回來之后出現腹絞是因為毒性擴散,而你幫她解了毒?”
容歡撇嘴:“我幫了你們這么多,怎么沒見你們感恩呢?”
這人的嘴太厲害了,對于這個可能陸漣青還有待考證,輕易不會相信他:“那楊眉的毒也是你下的吧?她中的毒與容從所用的毒不一樣?!?
見容歡不否認,溫濃忍不住問:“你怎么就這么討厭她呢?”
“討厭她一定需要理由嗎?”容歡淡然:“那我討厭她的理由,就是那張自以為是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