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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苑與朝廷這么多年的宿怨一直未解,在下也很困惑,只是如今才些許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不知百姓疾苦的官宦們杞人憂天!”
“你們終日擔心自己地位不保,把我們武林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惶惶不可終日,千方百計想鏟除武林苑。而我們,從來不屑與你們朝廷一爭長短。”
“你們管你們的朝廷,我們管我們的江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武林苑從來都不想趟你們朝廷的這攤渾水。如果我們真要造反,相信你也看到了,我們要拿你這個皇帝的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還是希望你們以后不要再疑神疑鬼,好好治理你的朝廷你的百姓和你的官,免得被別有用心之人挑撥,傷了雙方的和氣。”陳劍想試探,皇帝的計劃到底是不是背后有人操控。
看陳劍說的一臉輕松,皇帝皺眉道,“武林苑聚眾結幫,人數不可低估,就算你武林盟主不屑與朝廷為敵,江湖上想摻和朝廷事務的大有人在,讓這樣一個隨時可能危及朝廷安危的組織存在于我們的眼皮底下,你叫朕怎生安心。”
“蚍蜉豈能撼樹?那些心存惡念之人的所為,我們武林苑自然會按照我們的規矩進行處置,皇上不必過于憂慮!在下可以跟皇上保證,只要你們朝廷不來干預我們武林苑的事情,不搞這些蠅營狗茍的事情,武林苑只要有我一天,就絕不會威脅到你們朝廷的地位。”
“空口無憑,朕又如何相信,再說,有朝一日武林苑易主了,朕又如何安心。”皇帝的神色絲毫未見輕松。
“你要記住,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是來知會你一聲,至于你如何才能安心,那不是我要管的事情!你只要記住,武林苑是個地雷,你碰不得,也最好不要碰,否則你先要擔心的是你的項上人頭。”陳劍見皇帝如此不知好歹轉瞬拉下臉來。
聽著陳劍那挑釁的語氣,看著那雙似乎充滿殺氣的眼神,皇帝大驚,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武林盟主會不會因為一言不合而要了自己的命!
跪在地上的“陳劍”看到皇帝面露驚恐之色,急忙恰到好處地起身護到了皇帝身前。“如果盟主要對皇上動手,先殺了陳劍!”
陳劍見陸靈岳的反應,起初先是一驚,隨后嘴角掠過一絲微笑。
“你的皇帝如此處心積慮設計陷害你,你竟然還肯為他舍命?”
“陳劍”注視著陳劍,一字一頓道,“陳劍既然入了公門,當然要遵守理法。理法首要就是要對皇上效忠,不管皇上對陳劍做了何事,作為臣子只能遵從。當然陳劍也出身江湖,絕對不會因為效忠皇上而出賣武林苑。是以當初皇上交派陳劍的任務,陳劍也向盟主如實相告,如今盟主要對皇上不利,陳劍作為一名禁衛軍也絕不坐視!”
聽到“陳劍”的話,皇帝大怒,“好你個陳劍,你竟敢泄露朕的計劃!”
“陳劍”沒有說話,只是擋在皇帝面前看著陳劍,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陳劍聽完陸靈岳的話,心中頗為贊賞。沒想到,認識沒有多久,陸靈岳已經如此了解自己,說出自己心里的話。
“你應該慶幸他主動將計劃和盤托出,否則,就憑你們這出苦肉計,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在江湖和朝廷間游走這么多年的上官盟主,到時候,你非但見不到在下,也有可能惹惱我們這個上官盟主,后果可不好說。”
上官云瑞看到陳劍提及自己,動了動嘴角道,“我最恨別人搞這些偷雞摸狗的小算盤,耍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爛伎倆,如果不是盟主考慮大局,我直接進宮料理了你!”
皇帝看到上官云瑞和陳劍肆無忌憚的對話,心中莫名憋屈,偌大一個皇宮,竟然容這兩人在此地如此叫囂,竟無一人覺察,自己身為九五之尊,自己的性命卻似乎全憑這兩人的憐憫。
“陳劍”看到皇帝的臉色逐漸慘白,心知是時候說話了。“兩位盟主都是陳劍敬佩的人,但皇上畢竟也是一國之君,希望兩位盟主給予必要的尊重,不要如此咄咄逼人,否則休怪陳劍冒犯。”
上官云瑞瞥瞥他,“你覺得你能冒犯得了我們兩個嗎?”
這個陸靈岳,演戲的手段還真是不賴。
“陳劍”義正言辭,“就算一死,陳劍也要護得皇上周全!”
“你要知道,當初就是這個你要用性命護衛周全的皇帝設計陷害你,利用你對陸青松的忠心強行將你定了死罪,害你的大人無辜受累!”
上官云瑞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瞟著的是站在自己身邊的陳劍。
“陳劍當初為了報恩投靠了平陽府。在平陽府的日子里,雖然陳劍只是一介護衛,陸大人卻對陳劍親如子侄,陳劍敬他,重他。而皇上是陸大人敬重、維護的人,所以陳劍自然也要效忠于皇上。”陸靈岳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向陳劍,征詢著他的意見。
陳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陸靈岳的回答,正是自己心中所想。愿意只是簡簡單單的報恩,如今卻因為牽扯到了朝廷,生出這多少身不由己之事,還牽累了陸青松。
而陸靈岳的話,也讓皇帝心中黯然。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陳劍忠心自己只是因為陸青松的緣故,他很不甘,自己堂堂一國之主,為什么就不能收服一個小小護衛。
不過同時,他也很欣慰,自己如此算計與他,逼迫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如今,在身邊保護自己的人不是別人,卻還是他。
看著陳劍低頭,眉心緊鎖,上官云瑞知道自己又觸動了他的心結,他有些不忍。
覺著今夜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上官云瑞也不再相逼,只是冷冷哼了一聲,“還真是一個忠心不二的狗奴才,完全沒了我們江湖人的豪氣!”
面對上官云瑞的傷人之語,陳劍抬起頭,只是木然地看看上官云瑞,沒有反駁。
“既然你如此忠心皇帝,想必留在武林苑也非你所愿,我從來不強人所難,今日我將你交還給皇帝,以后你的生死,我們武林苑再也不會干涉。”陳劍盯著跪在地上的陸靈岳,扔下這一句話,便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你這是給自己機會回平陽府嗎?上官云瑞看著陳劍匆匆離去,轉瞬知道了他的意圖。“皇帝老兒,這么好的一個奴才,我還是還給你吧。”上官云瑞一把抓住擋在皇帝面前的“陳劍”,“從哪來的還是回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