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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乾回道:“是,師父,具體證據還在搜羅之中,事情是否屬實還未為可知。”
劉劍風見萬乾似乎有意回避,沖口而出道:“證據已經找到,就是在密室發現了陳劍的佩劍,他也已經承認那把劍是他的,也說不出當天晚上去哪里,不是他還是誰!”
梅笛怒道:“哼,一把劍能說明什么,任何人都可以偷去他身上的佩劍然后栽贓嫁貨!”
劉劍風道:“身上佩劍豈有隨意讓人拿走之理,再說他對于那晚的行蹤支支吾吾,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
梅笛道:“晚上行蹤一事也許是陳師弟另有難言之隱,豈能據此就說陳劍偷竊本門秘笈!”
劉劍風不由提高嗓門道:“四師兄一味維護陳劍,某非你也是同謀之一!”
梅笛惱道:“劉劍風,請你說話客氣點,不要含血噴人!”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萬忠坤吼道:“全都給我閉嘴!你們當我死的!”
見師父發火,劉劍風與梅笛垂首站過了一邊。
萬忠坤轉向萬乾道:“為師大致已經知道發生什么事情,那陳劍現在何處?”
萬乾頓了頓道:“陳師弟他已經―――――”
梅笛上前一步道:“陳師弟已經被劉劍風給害了!”
劉劍風道:“陳劍是死在暴風雪中,與我何干!”
梅笛道:“若不是你蓄意謀害,我也不會深夜將陳劍帶走,要不是你暗中下毒,陳師弟也不會葬身雪山!”
萬忠坤見二弟子各執一詞,不禁惱火道:“通通給我下去,再在這邊逞口舌之爭,就給我滾下山去!”
劉劍風與梅笛自知失態,忙站到一邊。
萬忠坤轉向萬乾道:“你給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一盞茶的功夫,大殿上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萬忠坤坐在正中椅上面色冰冷,眉頭緊鎖。堂下一眾弟子低眉垂首,似乎各懷心事。
良久,萬忠坤抬頭道:“陳劍的尸體現在何處?”
萬乾道:“仍舊安放在他自己的臥房之內,請師父回來定奪。”
萬忠坤贊許地對萬乾點了點頭道:“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先不要將陳劍入葬,至于此事為師會調查,你們先都退下吧。”
眾弟子見師父面色陰冷,便都識趣地悻悻離去。
是夜,萬忠坤滿腹心事,步履匆匆來到了安放陳劍尸體的房間,他輕輕推門而入,徑直向房正中的冰棺走去。
狹長的桌上,安放了一個簡陋的裝滿冰塊的木盒,而陳劍就在這冰塊之中安然而臥。
他的面目,無一絲血色,分外慘白,無一縷表情,自若安泰,身上的衣物經過雨水雪水的侵蝕,已經破敗不堪。
萬忠坤端起陳劍的頭,撩開他的頭發,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后無奈地搖搖頭,黯然地步出了房間。
天山的夜,分外的短,日出,也總比山下來的早一些。
初升的太陽剛剛露出小半邊臉,微弱的陽光便被滿山的冰凌和積雪四處散播開來,照得整個天山府邸明亮晃晃,分外潔凈。
天山的教練場內,一眾天山弟子在萬乾的帶領下依舊在晨起操練,整齊有力,精神抖擻。
萬忠坤背著雙手在天山派四處巡查了一番,終了來到教練場。他一聲不響在教練場站定,見場中弟子各個意氣風發,不禁暗暗點了點頭。然而,只一會,他便似想起什么,環顧一下四周便匆匆而去。
劉劍風此刻正在萬琳的房間內喋喋不休,“琳兒,你說句話啊,你這樣老是一言不發的,我們擔心死了。陳劍他有什么好的,死了就死了,值得你為他這么傷心嗎?”
此刻的萬琳,如一尊雕塑般坐在自己的床沿邊發呆,對于劉劍風的話她似乎充耳不聞,表情依舊呆呆地。
劉劍風見此,正待繼續勸說,萬忠坤推門而入了。
劉劍風一見萬忠坤到來,忙迎上前道:“師父,小師妹她悶在房間里好幾天了,不知如何是好啊。”
萬忠坤揮了揮手,示意劉劍風退下。劉劍風回頭望了一眼萬琳,默默地掩門而去。
萬忠坤走到萬琳身邊,望了望日漸憔悴的女兒,嘆聲道:“琳兒。”
萬琳緩緩抬頭,見到萬忠坤那充滿希冀的目光,輕輕應道:“爹。”
萬忠坤見女兒終于對自己有了回應,忙道:“琳兒,爹知道你從小喜歡陳劍,現在他這樣莫名其妙地走了,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舒服點,不要悶在心里。”
萬琳在幾天的不言不語之后,終于控制不住心中的傷感,撲進萬忠坤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萬忠坤撫摸著萬琳的頭發,心痛道:“孩子,你娘死的早,爹知道你沒有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爹知道你心里苦,有什么事情就說出來,爹一定會幫你解決。”
萬琳哭罷,靠在萬忠坤的懷里慢慢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