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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珞笙會(huì)意。消息傳開之前，他們?nèi)f不可輕舉妄動(dòng)，否則引起皇帝疑心，反而會(huì)讓沈皇后陷入麻煩，甚至暴露小惟暗中脫身的事。

她想起大婚當(dāng)日，她和姜義恒問及沈皇后的打算，都被她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沈皇后似乎成竹在胸，絲毫不懼貴妃的明槍暗箭。

但不知為何，她卻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與此同時(shí)。

急促的馬蹄聲劃破沉寂，守衛(wèi)望見皇帝的身影，忙不迭跪拜。

一句“叩見陛下”還未說出口，只覺疾風(fēng)掃過，余光瞥到一角玄色衣袍，皇帝已徑自步入院內(nèi)。

精致靡麗的前朝宮室，因年久失修，朱漆斑駁脫落，琉璃瓦黯淡無光，屋檐的銅鈴也染上銹跡，不復(fù)清脆作響。

姜崇走進(jìn)殿中，宮人已跪了一地，宋昭容居于最前，旁邊是玄清觀住持云知真人及其弟子。

“妾參見陛下?！彼握讶莸纳ひ羟砂倜?，似是邀功般，迫不及待道，“陛下，妾有大事……”

“你是如何進(jìn)來的？”姜崇打斷她，語氣平淡無波，卻讓宋昭容生生打了個(gè)寒噤。

她迫使自己鎮(zhèn)靜，聲音卻不由自主低了幾分：“妾借著陛下的名義，說有急事處理，不得耽擱……”

周圍的空氣驟然冷下來，她的舌頭仿佛被凍住，磕絆著吐不出半個(gè)音節(jié)。

“來人?！苯缑鏌o表情道，“宋昭容假傳圣令、私闖禁地，押回宮中聽候發(fā)落?！?

“陛下饒命！”宋昭容花容失色，顧不得御前失儀，直奔主題道，“妾確有要事向您稟明！皇后娘娘偷養(yǎng)著一個(gè)孩子，這些宮人居心叵測，竟知而不報(bào)！整整十年，她們隱瞞那孩子的存在，就連宣王殿下和瑞王殿下也一同欺騙您，倘若是真正的皇室血脈，皇后娘娘怎會(huì)忍心……”

姜崇眼底劃過一絲不耐煩：“押下去?！?

內(nèi)侍上前，不由分說將宋昭容拖走，宋昭容驚懼交加，猶在爭辯：“陛下！妾所言句句屬實(shí)，妾全是為您和皇室聲名著想，皇后娘娘寧肯讓自己的骨肉在這種地方過捉襟見肘的生活，也不愿讓您知曉，豈不是證明她……”

姜崇驟然揮袖，打出一道勁風(fēng)，宋昭容的身子頓時(shí)癱軟，無知無覺地被內(nèi)侍拖出門外。

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喘，姜崇的視線掠過那名瑟瑟發(fā)抖的道姑，看向云知真人時(shí)，語氣緩和了幾分：“王有德，送云知真人回玄清觀?！?

“謝陛下，”云知真人施禮，“無需勞煩王公公，貧道自行回去便是?！?

姜崇沒有勉強(qiáng)，卻在那道姑起身跟上之際，冷聲道：“朕幾時(shí)說過讓你走？”

“陛下饒命！”道姑大驚失色，慌忙跪下，求助地望向云知真人，“師父，師父您救救徒兒！”

云知真人腳步一頓，話音沉靜如水：“道家清凈之地，容不得你這等留戀紅塵、貪慕權(quán)貴之人，你道心既絕，往后也不必再稱貧道為師父了。”

說罷，她對(duì)皇帝略一頷首，轉(zhuǎn)身離去。

一時(shí)間，不知是否錯(cuò)覺，姜崇竟從她的神色中看到一絲悲憫。

他收斂心緒，示意侍衛(wèi)將那面如土色的道姑帶走。

殿中歸于寂靜，他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宮人：“怎么回事？”

宮人們伏得更低，卻是無人敢應(yīng)。

“漪蘭，”姜崇從記憶深處翻出一個(gè)熟悉的名字，不容抗拒道，“你說?！?

漪蘭在沈岫還是世子妃時(shí)就已侍奉左右，承業(yè)元年沈岫被打入冷宮，她自愿追隨，十年來忠心耿耿，未曾離開她半步。

此時(shí)，她早已淚流滿面，極力克制著聲線顫抖：“陛下，娘娘……娘娘冤枉，請(qǐng)您明察！”

姜崇體會(huì)她話中含義，輕聲道：“宋氏之言，是真是假？”

漪蘭哭著搖頭，卻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姜崇不再與她廢話，斷然下令道：“王有德，給朕搜，不要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遵命?！蓖跤械聭?yīng)下，迅速帶領(lǐng)幾名內(nèi)侍向偏殿走去。

不多時(shí)，成堆的話本、玩具以及孩童衣物被呈入殿內(nèi)，衣物尺寸不一，從小到大分類疊放整齊。

……是個(gè)女孩。

姜崇眸光微動(dòng)，居高臨下地俯視那群宮人，如山鐵證面前，她們悉數(shù)失去了爭辯的能力。

他移開視線，徑直走向內(nèi)殿。

“陛下！”漪蘭豁出性命抱住他的腿，頃刻間嚎啕大哭，“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已經(jīng)不認(rèn)得您了！打從承業(yè)元年，她意外小產(chǎn)過后，就終日胡言亂語，總覺得自己有一個(gè)孩子，奴婢們不敢刺激她，配合她演了十年的戲，宣王殿下和瑞王殿下也是迫于無奈才聽之任之，陛下，求您看在娘娘命苦的份上，您行行好，不要戳穿她的幻想，讓她以為那孩子還活著吧！”

她嗓音沙啞，字字泣血，姜崇心神一震，抬手將她掀開，漪蘭跌倒在一旁，嘴角沁出血跡。

眼前影影綽綽，她掙扎著爬起，看到皇帝已大步流星走入內(nèi)室。

時(shí)隔十年，姜崇再次見到了沈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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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招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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