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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除此,這出海買糧確實不是個可行之策呀。可憐我大明子民,吃不飽穿不暖,任人魚肉宰割,可憐吶!”李承說著,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淚珠,一副親民父母官的模樣,張厚濤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輕輕摩挲著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眼皮抬都不抬的說道:“既然李大人如此關懷百姓疾苦,不如就將你們浮山所的糧食拿出來救濟一下其他地方的百姓,如何啊?”
我靠!人可以不要臉,但是也得有節制!李承憤怒的在心里罵了張厚濤千百遍。
“咦,咱們剛才不是在討論怎么賺錢嗎,怎么談到百姓身上了,跑題了啊……”李承今日非得將他們做的勾當挖出來不可。
見兩人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己,李承淡定的說道:“我這個人雖然愛錢,但是對那些于我有利的事情,我也從來不心疼錢。錢嘛,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好是能多的把大明的邊墻用銀子圍起來。”
兩人看到李承不再胡攪蠻纏,真正說起正事來了,全都收起了輕浮的表情,靜靜的聽李承說話。
“除了賣國通敵之外,我對所有能賺錢的事情全都感興趣,也包括二位大人的買賣……”李承端起茶杯,吹了吹水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
張厚濤不傻,從李承剛才那番半試探半猜測的話中,他已經知道,李承對于他們暗地里做的事情感興趣了。此刻見李承直接將話擺在了明處,不再拐彎抹角,于是他也沒有了什么顧忌,索性坦白的說道:“李大人說的沒錯,這個世道,沒錢就代表著誰都可以踩你。有錢,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們也確實在暗處做些小買賣,跟李大人比起來,實在是上不了臺面。”張厚濤說完就閉上了嘴,不再出聲,而是由張德泰把話頭接了過去。
“哎,李大人,跟你說實話吧。我跟指揮使大人還有這張元山三人是合伙做了點小營生,賺的也不多,剛夠自己的花銷。這胡大海是這片地方的頭號土匪,也不知他從哪里得知張元山富得流油,所以就起了歹念,洗劫了浮山所。我們兩個接到浮山所被劫掠,千戶生死不知的消息之后,你是不知道我們兩個在家里哭的有多么傷心呀!一個活生生的人,平時跟我們情同手足,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就這么沒了……嗚嗚嗚。”
不得不說,張德泰的演技確實很高超,伴隨著傷心欲絕的言辭,涕泗橫流的臉上寫滿了悲痛,說道動情處更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嚎了起來。旁邊的張厚濤也應著景兒落下幾滴熱淚。李承在旁邊看的心里那個煩躁啊,在哥面前秀演技,你們差太遠了。就這么一番話,要是以前我也就信了,可是現在證據十足,你們還想騙我?你二大爺的……
心里痛罵他們,嘴上還得勸他們節哀。將他們哄住之后,張德泰又繼續說道:“我們也就是小打小鬧,干點小買賣維持日常的花銷。前幾年,登州水師缺銀子,水師將領偷著將一些破舊的船拖出港變賣,被我們全都買下了。也不多,幾次下來也足有三十多條船,買來之后我們自己找人修理,之后就出海通商。前期經驗不足,遇上大浪,損失了好多船和銀子,直到最近才開始慢慢的往回賺。就以為我們哥幾個能坐家里數錢的時候,卻出了這么一檔子事……”說完嘴角一撇又要嚎,李承連忙勸他節哀,要化悲憤為力量。
李承估計他們還是沒有告訴自己太多實話,也就半真半假的摻和著,裝著考慮了一番,李承說道:“既然是出海通商,那咱們也別小打小鬧了,要干就干個大的。兩位大人,我有一個想法,說給各位聽聽。”
兩人連忙豎起耳朵,靜靜的等待著李承的下文。“兩位回去之后抓緊時間召集人手造船,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咱們爭取在年前將船數翻幾倍,能有一二百艘最好,而且全部要五百料以上的大船。我想,一二百艘五百料的商船,在加上一些二百料的戰船護航,出海兩次就能回本,然后咱們在繼續造船、出海。在造船、在出海,直到咱們賺的看見錢就吐,咱們就不干了,二位大人,你們覺得怎么樣?”
張厚濤心里覺得李承這剛入伙就提出這么瘋狂的想法,實在是有點太心急了,但是李承一兩句話就把他帶進了一片汪洋的銀海中,無數光芒耀眼的銀子正在向著他揮手……
美美的YY了一會,張厚濤問道:“這個想法有實施的可能,但是這造船的錢……”
李承大方的揮了揮手,說道:“哎,大人,提錢傷感情。這樣吧,現在已是十月,如果兩位大人能夠在年前造出兩百艘五百料以上的商船,以及二百艘兩百料以上的戰船的話,咱們前兩次出海的貨物由我采辦。”說完一臉微笑的看著兩位正在心中盤算的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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