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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轉眼李承已穿越半個多月天了,這段時間里,李承通過旁聽側敲,從府中下人那里打聽到了一些事情,比如現在是何年何月,身在何處等等。本來李承自從那天聽到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憤憤的嘶吼聲之后,心里也有點譜了,最起碼能抗住打擊,然而怕什么來什么,當打聽清楚一切之后,李承真的憤怒了,心中幾乎不停歇的瘋狂吶喊,賊老天,就算讓我碰見這個比中五百萬的幾率還小的穿越,你最起碼對我照顧一下吧?是,這李家良田萬頃,商鋪無數,甚至還有自己的貿易船隊,銀子在家里埋得都長毛了,可特么今年崇禎剛登極!也就是說,哥們我滿打滿算也就還有17年的奔頭了……每每想到此處,李承總是忍不住掩面而泣。李承不想跟著崇禎皇帝殉國,也不想再讓韃子禍亂漢人江山數百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立起爐灶,破而后立了。打定主意,李承也開始為未來籌劃起來。
李承在出殯的第二天就把家里所有的賬本查閱了一遍,最開始這些近乎原始的記賬方法看的李承很是頭疼,于是讓李安從府中挑選了一些腦子靈活的下人以及府中的幾名賬房先生,利用一晚上的時間突擊授課,傳授給他們一種全新的記賬方法,叫做借貸記賬法,這種記賬方法的原則就是: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在眾人嘆為神人的崇拜目光中,李承吩咐眾人日夜趕工,重新厘清全部賬目,并按照幾項類目進行分類。
在眾人全力以赴,連續工作兩三天之后,一本全新的賬本出世了,伴隨著賬本,還有一張“李府工農商全表”。李承手里拿著賬本,在樹蔭蔽天的后院涼亭中,躺在一把搖椅上悠哉悠哉的看著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使用金手指的成果,李承覺得自己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哼,不就是十幾萬韃子,上百萬流民嘛,給老子幾年,讓你們全部蹲下唱征服!
仔細研究了李府全部產業之后,李承終于決定了自己走向未來的第一步,變賣家產,離開青州。隨后李承便叫來管家,將這見事情對這個憨厚中透著精明的胖管家粗略的說了一下,本以為這個年代但凡是個識字的人都抱有封建思想,沒想到胖管家在聽完李承半遮半露的話之后一句話便令李承對其敬重起來,胖管家縷著自己不多的長須思索一番,雙眼瞇成一道線卻仍露出了精光,慢條斯理地說道:“公子欲成大事,登州膠州可助一臂之力,但是登州府最近不太平”聰明人之間話只說一半足以,李承聽到此處,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著李管家深深一揖,沉聲說道:“先生可愿助我?”
李管家哈哈一笑,躲開了這一禮,雙手對著前院一拱,恭敬的說道:“想當年我李固國一家經商遼東,無奈在海上遇到倭寇劫掠,若不是李公行船相救,我現在尸骨都不知道在哪,恩公賜我衣食,讓我掌管李家每日巨額進賬,承蒙恩公信賴,從那時起我便暗暗發誓,無論將來公子如何荒誕,我也會不離不棄,盡力保證李家不衰敗的太快,而自從公子遭遇失親之痛之后脾性竟然改變,實乃李家之大幸也。”說完緊緊的握著李承的手,雙眼含情的看著李承,弄得李承左右糾結,搞的跟基友似的。
隨后兩人就在后院中商討細節,直到傍晚時分才作罷。由于李承在服孝,晚飯也做的很簡單,粥一碗,小菜一碟,饅頭兩個。李固國看到李大少爺竟然會吃的如此簡便,簡直是不可思議,就算是脾性轉變,也沒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吧?想那以前哪一頓不得十幾個菜,還得叫幾個小伶人唱個小曲下飯。李固國看著李承在屋里吃的津津有味,自己站在門外肚子也咕嚕咕嚕叫了好幾聲,捂著饑餓的肚皮紅著老臉往廚房去了。
四月初五這天是廟會,天還不亮,城門外就擠滿了形形色色著等待進城的人。有挑著扁擔里面裝著瓜果蔬菜的,有的推著小板車,上面裝了好幾個口袋,也不知裝了些什么。還有舉著算命幡子的,好吧,這是來忽悠人了。也有背著幾個搭子,里邊裝滿了小玩意小首飾,都是些小孩婦孺愛看的東西。有些腦子活泛的小商販見還沒開城門,順勢就打開攤子叫賣的,頓時引來不少人。“就這一小會,今天的飯錢就賺出來了,總比在這傻等著要好。”小販斜著眼角偷瞄了幾眼旁邊還在等著開城門的同行們,心里高興的想道。
每逢大集廟會,城里熱鬧的地段總是摩肩接踵,叫賣聲,嬉笑聲,小孩哭鬧,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于耳,而最新吸引人的地方無異于衡王府門前南側的大廣場,當然,廣場是沒有什么吸引力的,有吸引力的是廣場上搭起了一個棚子,上面掛了一道橫幅,寫著“李府拍賣會專場報名處”。不明覺歷的老百姓們都不知道何謂“拍賣會專場”。但是不明白不要緊,咱得過去看看呀,漲點見識等回村之后好有點炫耀的資本不是?于是愛看熱鬧的人們便紛紛湊到棚子周圍。棚中只有兩名帳房先生,但是在棚子周邊卻三三兩兩的散布了十幾個青衣壯漢暗中保護。
看到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捧中一名年紀稍顯年輕的帳房站了起來,先是對著人群拱了拱手,然后喊道:“父老鄉親們,鄙人受李家大少爺所托,在此給大家伙宣講一下入場規則。首先要講一下什么是拍賣。拍賣就是比如我有一件比較珍貴的物什要賣,結果呢,有三個人需要購買。我便出一個低價,然后其他三人出價購買,最終價高者得。入場規則入下:一,入場費十兩,作為押金。二,入場后不得喧嘩。三,如果競拍成功而不付款,押金罰沒。四,此次拍賣由青州府知府大人全程作保。”
宣講完畢,現場顯示沉寂了幾秒鐘,隨后爆發出一陣喧嘩,質疑的、罵娘的、說什么的都有。雖然大多數人都被這十兩銀子的門檻擋住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富裕人家繳納報名費之后帶著憑據入場了。雖然要交十兩,但是自己又不會去競拍,最后還是會退回的。其實李承是故意設置這么一個門檻的,為的就是阻擋亂七八糟的人進場擾亂自己的計劃。
早在開大會之前,李承就讓人制作了一批紅木雕花,上面帶有一朵牡丹花的鎏金燙印的請柬送給青州府中數得著的富商士紳。單是這一份請柬造價就超過了十兩銀子,各家家主收到請柬之后都在懷疑李家這敗家子到底要干什么。
礙于情面,以及抱著去看看李大公子要搞什么名堂的想法,收到請柬的一百三十人全部到場。大會的承辦方是青州第一酒樓仙客來酒樓,這家酒樓平日里吃一頓沒有個十幾兩銀子下不來,今日被李家全部包場,少不了撒出不少銀子去。就在眾人在心中暗暗思量光辦這么個大會李家就花了多少錢的時候,李承卻在酒樓的三層雅間中與仙客來的掌柜坐在一起喝茶,眾人都以為李承在這里包場花了不少銀子,實則都猜差了。李承在請柬的背面讓人用雕刻上了仙客來的酒樓輪廓,并寫了“青州第一,仙客來”幾個字。也就是后世所說的贊助商,仙客來掌柜樂得有人給自己宣傳,索性一毛錢沒要,酒菜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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