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回答也很直接:“不用。”
我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酷,反而會因傷害了她們心懷內(nèi)疚。
但后來發(fā)現(xiàn)想多了,她們內(nèi)心比我更堅強,往往第二天就牽著新男朋友在操場上遛彎了。
遛男朋友就遛吧,無法打擊我,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你們愛怎么遛怎么遛,哪怕在我面前當場交配也不在乎。
遇到過幾個比較真誠的,其中有一個印象比較深。在圖書館我們同時看到了一本叫《虹》的書,同時拿起來。
結(jié)果當然是我讓她先看。
我們聊過幾句話,幾句簡單的交流,比如你喜歡什么顏色啊愛看什么電影啊吃面食還是米飯啊……她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我一張去海南的機票,說要跟我去旅游順便見父母。
當時嚇得老子屁顛屁顛的,趕緊告訴她:“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抖著手把機票揣進了衣兜,頭也不回地走了。
結(jié)果這女生回到宿舍哭了一天一夜說我欺騙她的感情。她同宿舍的姐們兒見舍友哭得梨花帶雨的挺可憐,誓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幾個妞跑到我宿舍下面狂喊:“曾小宇,你個天殺的感情騙子,快快給本姑娘滾出來受死吧!”
長這么大雖然有被女生追過的經(jīng)歷,高中時被早熟的癡女潔勾引過,但現(xiàn)在看來這些都是人生中輕描淡寫的兩性之事。
這幾個妞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啊,還要在這里混四年,我可不想這四年都夾著尾巴做人。
宿舍樓的男同學都聚攏在陽臺上看,對面女生宿舍的也在看,有的還一邊看一邊怪叫。
魯迅說中國的看客伸著脖子看熱鬧,跟鴨子差不多,看客們把中國人愛看熱鬧愛起哄的劣根性暴露無遺,今天我算見識了。
我問楊塵君:“和尚,我這一劫能不能躲過去,幫我算算何如?”
楊塵君掐指一算,冥思片刻,說:“我看你躲不過了,我欠你從了這個女施主吧,緣分啊。”
我蜷縮在宿舍里手足無措。
袁正居然開始看老子的笑場,我沒有處理過這種大場面,趕忙向他求救:“幫我想想辦法吧,你知道我什么都沒做,就跟她聊過幾句話,幫幫忙好不好。”
袁正這廝開始耍大牌了:“想不到曾大才子也有今天,求我就幫你。”
我學著他往日跟我說話的賤樣,跳過去又是給他揉肩又是按摩地說:“袁大官人,你就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袁正鄙視地看著我:“得得得,還是要哥出馬擺平這事,看著我怎么表演,學著點。”
只見袁正大步走到陽臺,對著樓下的妞們大聲喊:“瞎嗶嗶啥啊,都說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子袁正的種,跟曾小宇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你回去問問她搞過多少男人,長長記性好嗎?”
那幾個妞頓時語塞,無話可說,大罵袁正臭流氓。
圍觀的人一聽這爆料,怪叫得更歡。
幾個妞一聽這樣下去不妙,不知道袁正還要編造多少侮辱自己室友的謠言,趕緊閃了。
倒是弄得看客們很不爽,紛紛噓場。
我連忙出去對大家說:“誤會誤會,其實我們是話劇社的,剛才這是在排演話劇,要達到一個真實的效果所以實景再現(xiàn),謝謝大家觀賞,都散了回去洗洗睡了。”
圍觀的人一聽,極失望地作鳥獸散。
進宿舍后我對袁正說:“剛才你說那句話真他媽的爺們兒,對付女人你還真有一手。”
袁正該驕傲了:“那是,老子泡妞時你丫還撒丫子玩尿泥呢,這幾個妞這點把戲難不住我袁大官人。”
當然這事兒還沒結(jié)束,后來我找到那個女生好好談了一次,真心誠意地告訴了她我跟付文心的事。
她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連忙拿出紙巾給她擦,她說:“你放心吧,我這次不會讓室友看到。”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說:“你為什么不勇敢點去追求真愛?”
“真愛不僅是一時的浪漫和激情,更是責任和擔當,還有承諾,如果連承諾都給不了對方,不能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這不是真愛,而是自私。”
她憐惜地看著我,搖了搖頭說:“你太年輕了,像個孩子,不懂女人的心。付文心不是要你給她生活上的承諾,她只要你愛她的承諾。”
“我喜歡獨來獨往,也許注定一生孤獨。”說這話的時我覺得自己很裝,但這是我的真實想法,一語成讖。
她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你想到我,隨時告訴我,我都會到你身邊來。”
然后她要我答應(yīng)她一個要求,借肩膀給她靠靠。我讓她靠了一會兒,氣氛有點尷尬。我東看西看,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好。
這姑娘后來有了男朋友,畢業(yè)后跟他結(jié)婚后過著幸福的生活。偶爾她會跟我聊起大學往事,說那次靠在我肩膀上的幾分鐘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時刻。那是后話了。
就這樣,我整天奔走在籃球場和圖書館,拒絕女生的表白,拒絕舞會,拒絕社團,拒絕英語角,拒絕一切交流,過著清教徒般的生活。
系里面長得最科幻那哥們兒已經(jīng)換過兩次女朋友了,我依然孑然一身,如獨行俠般笑傲江湖。
書籍、籃球、電影,寫一些永不見天日的姑且讓我稱之為“思考的分泌物”的東西,騎著單車在偌大的校園瞎逛,這幾乎是我生活的全部。
可能我太與世無爭,毫無心機和芥蒂,雜志社里負責校對的那個斤斤計較的阿姨說,小宇啊,你這才華,早該上去了,你就是不去爭,動點心機啊。
我無所謂地說,我來《潮》是看重雜志本身,自己的得失無所謂。她絕望地哎了一聲說,你這孩子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這阿姨就是太爭,多校對了一百個字也要吵著加錢,太有心機也不是好事,不到兩年,這阿姨就得心肌梗塞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