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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賦予了這個詞語過多的幻想,看破這紛紛擾擾,青春的迷茫無非跟中年的頹廢、老年的無望一樣,充滿了孤獨、混亂與絕望。
從生物學角度看,青春期的打雞血,是荷爾蒙的分泌,身體中蛋白質、糖和脂肪等物質的代謝與水鹽代謝而維持肉體平衡的生理活動。
青春期,猶如一個冗長的噩夢,在夢里,身上背著一塊巨石,所有欲望都積攢在心窩里,找不到突破口。
醒來后,我找到了疏通的關鍵所在——個人的身體狂歡。
弗洛伊德又來作怪,他認為這種本能是一切本能中最基本的內容,愛情不過它的一種表達或升華。
他甚至毫不留情地帶著濃重的中世紀家長的作風表示,**的滿足是一種反社會行為,使得個人與社會對立,并放棄與他人的聯系。
按照弗洛伊德的說法,高考之前那段騷情濫觴的歲月,我整個就一反社會分子,該受凌遲之刑。
我干盡了“反社會”的勾當,以這樣的方式反抗身邊的一切,所有的叛逆與不滿都化成體液射了出去,消融在紙巾上和空氣里。
年少,似乎注定要經受一種壓在石頭下的磨礪,那叫望斷天涯路。多少年后,我仍然不解那些傳說中的隱士生活,我承認我是俗人。上帝給你的身體之前已經上了發條,那就是欲望。
但是,我也會懺悔彷徨,捫心自問,特別是想到前排女生的那張臉,我的罪惡如同點上了酵母,迅速膨脹。
我想到了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貴族學校里的孩子,那時,學校將**視為犯罪,他們這樣治理這種犯罪,讓雞跟犯戒的男生搞,他們寧愿學生跟雞搞,也不準他們自己搞自己。
這種將欲望視為洪水猛獸的文化可以追溯到中世紀的歐洲,歐洲人天生是商人,有假道學家看到了商機,開始賣戒**的藥。
此藥價格昂貴,平民百姓根本吃不起,但文藝復興之后,這藥賤到了9塊9包郵的檔次。
如果真有這藥,我愿意嘗試一下,一服解百愁,洗掉身體的污垢。
晚上,想到高考在即,我既害怕又渴望。反復想象著那天晚上教室里的潔的香氣、乳溝和身體,陷入無止境的**無法自拔。
伴隨著快感的無盡的憂傷與焦灼,讓我清醒了不少。這種跟左右手的游戲,我都忘記了從哪一年開始的,跟誰傾訴都不合適。
我只記得,得知付文心將赴美國留學后,愈加放縱自己。在無數個黑暗的深夜,感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在漆黑的空中搖搖欲墜,沒有期許,沒有牽掛。
屏幕里的**和肉體碰撞,成為了最直接、生動、具體的信號,沒有任何遮掩,赤裸裸的**、積蓄、爆發。
之后,殘留下綿綿的悔恨,那時,我認為我弄臟了自己,在付文心面前我有時都不敢抬起頭來看她。
為什么不能像于越那樣,隨性地生活,想不讀書就不讀書,想去旅行就去旅行,想泡妞就泡妞。
人總是在不同的時期處于自我、本我、超我之中,而我一開始自愿跳級到了超我的精神層面,牽到了孤獨的手。
尼采在孤獨的時候還能抱著一匹老馬哭泣,而我,只能對著毛片擼管。
至于耿浩、尹德基和盧澤汓,我們之間關系太親密,親密到知根知底,猶如親兄弟。有的孤獨他們看不見,同樣,他們有的孤獨我也看不見。
高考仿佛一個絞肉機、一個巨大的熔爐。我們都是微不足道的過江之鯽,沒有人在乎你的付出和辛酸,沒人會在乎你的個性和堅守,沒人會在乎你的嚎叫和反抗,最后分數與榜單才是歸宿。
王小波十六歲時在YN插隊,常常在深夜里爬起來,借著月光用藍墨水筆在一面鏡子上寫呀寫,寫了涂,涂了寫,直到整面鏡子變藍色。
控制著王小波的那股力量以另一種不同的方式控制著我,如果寫作對于他來說是不可名狀的孤獨感的產物,那么高考對于我來說,就是為了理想不得不踩過的荊棘。
那幾天空氣中總是黏糊糊的,我只記得廣播電視全是高考的消息,忘帶準考證的,遲到的,跳樓的,母親陪著跳樓的,奶奶陪著跳樓的。
高考終于過去了,我們將會面對不同的未來,接受命運的安排。
梅哥最自信,估分估出來差點100分,不過是全部科目加在一起。
父母也沒有指望她考清華北大,混個高中文憑到祖傳的涼面店接班就妥了。打扮打扮自己,說不定以后還能混成個涼面西施什么的。
她雖然想跟我們一起去BJ,但苦于父母太強勢,只能留在父母身邊。
盧澤汓由于被保送,天天在家跟盧大爺栽花種草品茶,閑得蛋疼。時不時問候我跟耿浩通知書收到沒有。
我們說快了。
說“快了”這兩個字時,我都覺得沒多少底氣。我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那是一種怎樣的煎熬,也許等來的是一場失望和災難,結果又要去讀高四,面對各種目光和嘴舌,雖然我不在乎那些,但一年的光景被浪費,于心不忍。問題是要接受一年非人的摧殘,說不定第二年的結果更壞。
荀子老先生說:“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但哪個又做得到呢。遇到慘劇和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們都會喊“天啦”,只不過西方人換了個表達方式“GOD”。
但每次我們叫完“天啦”,天也不會答應:“寶貝我在這里,有什么愿望要我幫你實現嗎?”
我們約好考得再爛也別去跳樓,好死不如賴活著,大不了咱明年再考一次,再考不好后年繼續考,最后考死在考場上。這也比跳樓強得多。
因為我們一致認為,跳樓死太疼了,太慘了,真的會很他奶奶的疼,誰不怕疼呢?
終于,一天早上我凌晨三點便偷偷起床打電話查詢錄取情況,當電話那頭的機器人阿姨慢吞吞地報結果時,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巴不得抽那機器人阿姨兩耳光:“媽的,吞吞吐吐搞得老子神經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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