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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面沉如水的表情,簡直能用閃亮登場來形容,然而對方的氣場醞釀的風暴如同他的身高一樣強大:「我平時就這樣教你的?艾咪說的我原還不信,你就這樣跟許老師說話--啊?!」
瞇著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加重力道,最后一個字簡直能把人嚇哭。
……好吧,是真哭了。
小女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嗚--我不是故意的!爹低,不咬生氣!嗚嗚嗚--」
連說話都說不清了,直接摀著眼睛哭成了淚人兒。
先哭就贏了?許澄曉實在很想嘆氣。
她心里嘆氣的時候,霍函麒略過了小孩,對著她說:「許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把苡嫣教好,是我的錯。」
與剛才的雷鳴閃電不同,此時又是和睦如風,向前走了兩步,甚至微微彎著身:「讓你受氣了,我代替她跟你道個歉。」
其實她剛才就是發現了霍函麒在遠處慢慢走來,才放任小孩暴走,要說起來,她也是狐假虎威了一次。微微的搖頭:「霍先生不需要這樣,其實我本就想去辦公室打電話問問您甚么時候會過來,我想苡嫣大概是等得有點晚,才遷怒的。既然您都看見了,還希望能跟苡嫣好好說一回,對她以后也好。」
霍函麒垂眼看了小孩,語調有點低沉:「是我的錯,原先聽艾咪說老師們可以等家長到八點,就忽略了。」再抬頭時,卻是溫然:「以后我會注意的,謝謝許老師費心。」
兩人說話間,霍苡嫣不甘寂寞,爬了起來撲向霍函麒,哭得跟淚人兒似的,掛在他腿上像是掛件一樣:「對不起嘛,拔、拔,嗚,以后不敢惹!」
鼻涕眼淚都擦在那一看就很高級的布料上,糊得一褲子,就看霍函麒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孩腦袋:「以后還敢不敢?」
「不--不敢惹。」小女孩抽抽咽咽的回答,又被爸爸壓著跟許澄曉道了一次歉,就算真為小孩沒家教生氣也不能怎樣,許澄曉也只是送父女離開。霍函麒依舊很客氣,抱著女兒跟她說了幾句話,多半是抱歉,又把通訊號碼塞給許澄曉:「怕許老師打公司配的電話找不到我,打私人手機沒關係。」
許澄曉記下后才跟兩人告別。等回到教室,拿起手機,顧昊英已經傳訊息說他到了。許澄曉邊回電話,一邊關了門窗,收拾包包下班,去吃她遲來的晚餐。
其實原先以為可以七點多就離開,許澄曉還約了八點整,結果沒想到整這一齣,等她到的時候已經超過八點半,平常吃的那間日式餐館就剩下兩桌客人還有坐柜臺的顧昊英。
他原本跟老闆似乎在聊天,許澄曉進門了他止住話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側頭說了一句:「來了?」
許澄曉風風火火,先是喘氣,看他桌上還只有茶水,氣還沒勻就開口:「你怎不先點?都幾點了。」
他笑了笑,不緊不慢的回:「點了不是還要等你,何必,放著等涼?」
她嘆了口氣,這才坐上位置:「夠義氣,我好餓啊。」
他給她倒了杯水,有些嗤笑:「可不是。先點吧,我也餓了。」
其實是常吃的店,兩人很快就點好了餐。等上菜時許澄曉才說起這週新來的霍苡嫣,還有發生了甚么事,半是抱怨的說:「公主病真的好可怕啊。」
「公主病啊,多半是慣出來的。」
顧昊英轉著杯子隨口評論。許澄曉深以為然:「嗯,我想她在家里就是這樣吧,我看她保母也對她百依百順,由著她壞脾氣罵人。」
「保母?那小朋友的媽媽不在?」
「唔,沒聽說,」她歪頭回想了一會兒,「也許是單親,印象中沒有看過媽媽資料,小孩嘴里掛的也都是爸爸。」
「喔,那如果是爸爸說的話,小孩應該會聽吧?」
許澄曉想起了今天霍函麒如同粉墨登場的英雄一樣從背后出現,反而笑了起來,順口就說:「那爸爸第一次來的時候還很客氣,我們以為是溫柔派的爸爸,結果今天一來就鎮住她女兒,超有氣勢的!」
顧昊英側頭拄著腦袋,不重不輕的「喔。」了一聲,聽起來不像好奇,可還是問了一句:「很有氣勢?怎么說?」
許澄曉想說話時,餐上了,等他們動了筷子,她才把霍函麒來接小孩的詳情告訴顧昊英,甚至沒忍住加了一句:「雖然我是故意讓他看見小孩暴走的,可說教訓就教訓,真的太帥了。」
「……也許是教訓給你看的而已。下次他女兒也不見得聽話。」
顧昊英的評論里有點不以為然,可許澄曉早習慣他偶爾潑冷水,不在意的回,「可至少他還給老師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