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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笙歌一下抓到了重點：“你進宮是為了你娘？她是不是病重了？”

小齊子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百里笙歌當然不是同情心爆發，她自以為從來都是沒有同情心的，否則一直以來的任務就沒法做了，她不過是在套話，看看這個小太監究竟是為了什么要接這害她的差事，當然，最好是她多心了。

走著走著，百里笙歌看著周圍的環境越來越不對，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舉辦宴會的大殿，倒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宮苑。

綠油油的泛著一層浮萍的死水，長得有半人高的雜草，虛掩著隱約有哭聲傳出來的宮門，已經枯死張牙舞爪的樹木，死氣沉沉，一片寧靜。

“小齊子，我們走的路好像不對吧。”

“小姐極少進宮，怎么知道路是錯的？”小齊子緩緩停下了腳步，“小姐是不是累了，讓奴才來扶著你走吧。”

“好啊。”百里笙歌應著，看了一眼旁邊散發著不知名味道的池塘，“小齊子，我問你，如果我可以拿出我的月錢來給你娘買藥，你還會繼續做你接下來想做的事嗎？”

小齊子愣了愣，隨即咬了咬牙：“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

“如果我說我會呢？”小齊子已經走到了百里笙歌的身邊，他的手抓著百里笙歌的手，這不是一個守規矩的太監會做的事。

百里笙歌低頭看了一眼被小齊子抓住的手：“你好像越了規矩。”

“對不起，百里小姐。”

他的對不起到底包含著幾層含義，百里笙歌已經不知道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對不起只有一個意思，那就只是：“對不起！”

小齊子拖著百里笙歌的胳膊，顯然想把她往湖里拽，百里笙歌兩腳加兩根拐杖，四重支撐，異常穩固，任憑小齊子怎么使勁，百里笙歌就是紋絲不動。小齊子干脆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以自身的重量為籌碼拉著百里笙歌的身體往湖邊墜去。

百里笙歌忽然卸了自身的重量，拐杖以四兩撥千斤之勢隔開小齊子和自己，使出全力的小齊子因為沒有百里笙歌為支撐，由著慣性跌進了湖中，綠藻糊了他一臉。

“其實你本性也不壞，這就算給你一個教訓，以后可別因為錢動什么壞心思了，就算是為了家人也不是你做壞事的借口，聽到了嗎？要是你還是需要錢，我說的話一直算數，隨時來找我取。”百里笙歌教育完小齊子，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前世也是一個為了錢把一切壞事做盡的人，只要接了任務，就什么都做，有什么資格和立場說他呢，“你好好在湖里反省吧，我走了。”

“笙歌小姐，救救我，救救我！我錯了！我錯了！”小齊子在水里撲騰著，看他的樣子不是不會水，而是被這潭死水給臭的，他一撲騰，一股濃烈的臭味就涌了上來，百里笙歌差點沒繃住吐了出來，她想盡快逃離這里，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那邊有臺階，你自己游過去吧。”百里笙歌捂著嘴，胃里陣陣酸味上涌。

“嘔。”

“嗯？”百里笙歌看看自己，手還捂在嘴上，沒有任何嘔吐物，小齊子也還在努力往臺階那邊游，那剛才是誰吐了？難道這水能把鬼也給臭吐了？有這么臭嗎？

“嘔。”又一聲，百里笙歌終于尋到了發出嘔吐聲的源頭，一個假山后面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有人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