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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章同志正面肯定了老許太太的智商,可老許太太聽著,一點高興不起來,“劉書記,我們家真沒吃兔子,不信你問我家老三媳婦。”
“你們都一家的,她肯定向著你說話,有啥好問的。”
劉書記還沒說話,陳保科扛著鋤頭從圍觀人群后面探出了頭,“人家敢舉報,肯定是看見他們家抓兔子了,這還用說嘛?”
一見陳保科,老許太太就想起了昨天的事,“是不是你們家搞的鬼?”
要說她最近得罪了誰,導致被告了陰狀,最有可能的就是老陳婆一家。
老許太太陰沉著臉,走到狗剩和陸桃面前,問:“誰叫你們來這兒挖骨頭的?是不是老陳婆?”
老太太表情太難看,膽小的狗剩見了,立馬沒出息地躲到了陸桃身后。
小陸桃本來也想躲的,可表哥太慫,一下子把她推到了戰爭前線。
望著看起來好高好大好不可戰勝的老許太太,她茫然一瞬,“不、不是我們挖的,是哼哼。”
哼哼?
周圍人一愣。
小姑娘已經轉身去看自家的小奶狗,“就是哼哼呀,是哼哼刨的。”
然而一低頭,她才發現狗子正趁她不注意,費力地拿小乳牙啃起了骨頭。
小姑娘驚呼:“哼哼不能吃,媽媽說有泥臟,不能吃!”
這么小的娃娃,話都剛能說利索,能干什么?
眾人的目光轉回老許太太身上,都有些不贊同,之前那個紅袖章更是皺起眉,“你別為難孩子。”
“就是,欺負我們家沒人啊。”陳保科走進來,把鋤頭往地上一拄,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兩個小不點面前,“有啥就沖著我來,別欺負倆孩子。”
老許太太不想浪費時間跟他掰扯,只能轉頭跟劉書記他們說:“我看寫大字報的,和埋骨頭的,肯定是同一個人。還不知道是誰家偷吃了兔子,故意賴我們家頭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瞟向陳保科,暗示陷害他們的就是陳家人。
陳保科哪能由著她編排,當即便道:“我們家兔子都放了,哪來的兔子?倒是許大娘下山之后又摸黑上山去了,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是去干啥。”
他這么一說,圍觀群眾中也有人想了起來,“對哦。好像他們家老二當時也在山上。”
隊里人都知道,許家老二最擅長下套子。他沒少從山上套個野雞兔子啥的,有一回還套到了頭野豬,全家吃了好長時間的肉,成天出來顯擺。
照陳保科這么說,倒還真可能是老許家自己抓兔子吃,被人看到了,才寫了大字報舉報。
有那思想活絡的更是想到,老陳家才放了個野兔子,老許家就抓了一只,這該不會是同一只吧?
那老許婆心眼可夠多的,不僅多,還壞,忒壞。
這下老許太太是有嘴也說不清了,尤其她身上還有套子勒出來的傷,被人看到,更說不清。
最后,劉書記給她來了個陳家同款思想教育。因為兔子已經被吃了,沒法及時彌補錯誤,他們家還被分配了個臟活兒,給隊里挑一個星期的大糞。
劉書記他們走的時候,老許太太臉都是青的,狠狠瞪了陳保科一眼。
許老三媳婦看她一言不發,丟下自己進了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大家都這么說,婆婆該不會真背著他們,偷偷抓了兔子回來吃吧?
她懷著孕,不能吃兔肉,可她家男人和他們家大丫頭能吃啊。這么大的事兒,婆婆怎么告都不告訴他們一聲?
盧桂英去后院收拾個菜園子的功夫,外面這一出就落幕了,只能從別人嘴里聽個大概。
見陳保科把孫子外孫女送了回來,她悄聲問自家小兒子:“你干的?”
陳保科笑著點頭,“媽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往外說。”
“知道,你媽又不傻。”盧桂英白他一眼,又問:“那啥大字報,沒人看的出來吧?”
“沒人看的出來,我用左手寫的。”
盧桂英這才在他背上拍了一把,“趕緊下地去,別擱家里偷懶。”
陸桃沒管小舅舅和姥姥說什么,她覺得哼哼今天做得很不對,應該受到教育。
于是一回家,她就氣勢洶洶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指了指自己面前,“哼哼,你過來。”
哼哼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嘴里還叼著滿是牙印的一塊骨頭,沖她搖尾巴。
陸桃看得忍不住彎起眼,想去摸摸狗狗的腦袋。可小手伸到一半,她又想起來自己是要教育哼哼的,趕忙板起小臉,“別撒嬌,撒嬌也沒用噠!”
哼哼搖了一陣兒,見她果真無動于衷,不舍地放下骨頭,把骨頭往她腳邊推了推。
小姑娘看得一愣。
這時候,二五零突然出聲,【你看看人家狗子,你再看看你。它才幾個月,都知道把骨頭讓給你吃了,爸爸辛辛苦苦帶你,你是怎么對爸爸的?】
可惜陸桃一點沒體會到他的痛心疾首,反而眼睛一亮,“爸爸,爸爸你可算出來啦!”
二五零:【……本系統怎么感覺,你對本系統的去向有什么誤解?】
小陸桃才不管什么誤解不誤解,直接問:“爸爸,你能把哼哼弄成粉色的嗎?桃桃喜歡粉色。”
二五零沉默兩秒,突然暴躁,【我是看你小表哥玩螞蟻去了,你身邊沒人,過來告訴你,上次任務的積分已經到賬了的。你就問我這個?本系統是給你染狗子的嗎?】
被爸爸兇了,小姑娘立馬憋起嘴,“可、可是,爸爸不給桃桃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