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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煙霧迷繞,深不見底,這要是掉下去,肯定摔得連爹媽都不認識了吧。
前是惡鬼成群,后是萬丈深淵,她能不能選擇第三種死法啊?
“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玉王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各路神仙保佑,南無阿彌陀佛啊!”她這輩子雖然欺負過小動物,戲弄過小盆友,還偷過隔壁老王的黃瓜,可是她也沒做過什么喪盡天良的壞事啊,要不要這么英年早逝?!
“各路神仙都很忙,沒時間來救你,想要救自己就只能靠你自己,你是在別人的夢境里,所以所有的景象都是別人給你制造的幻覺,別讓別人操控了你的意志,否則你只能任由別人擺布。”空靈的聲音自遠方傳來,顧夕花環顧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之后終于忍不住罵出了聲。
“你個死老頭,黑頭黑臉黑心肝黑肺的老妖精,竟然把我一個人扔進來.....”抱在懷里的樹忽然咔地一聲斷了一截,掛在懸崖上的兩個身影在風中晃了一晃。
“你要是想死得快點,我沒有意見,反正我也不想身邊帶著一個蠢得要命的女人,早死也好早超生。”聲音自遙遠的地方繼續傳來。
好吧,死馬當活馬醫!
顧夕花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
猛然睜眼,冷風晃得她腳下涼了一涼,環抱在懷里的數咔嚓一聲終于徹底斷裂了,身影隨著斷樹干急速下墜。
“哇——,我錯了,死老頭快來救我啊——”她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還是個冷面無情的上司,于是,她這短短的職業生涯就這樣伴著她的靈魂香消玉殞了么?
身子忽然傳來一陣涼意,烈風的瑟瑟感忽然消失了,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好看的臉,雖然只是有些模糊的側臉,卻依稀能看清是一副很精致的五官,不同于老妖精的冷冽凌厲氣息,這張臉很柔和,看起來讓人有說不出的舒服感,此時的眼中正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直直盯著前方。
顧夕花一低頭,才發覺此時兩人都被他抱在懷里,但是此刻的場景又有了變化,如今他們正處在一處玄洞中,四周陰暗潮濕,石壁上還有水珠滴答地敲打著地面,一切似乎都很安靜。
詭異的紅點,就像無數只貪婪的眼睛一樣,在暗潮的玄洞四周密布。
白色的男人手指輕輕一撩,一團火光在洞中漂浮而過,黑暗之中隱隱顯出有密密麻麻形狀蝙蝠的怪鳥倒掛在墻壁上,一雙嗜血的眼睛如狼似虎。
霎時,被驚動的怪鳥傾巢而出,就像一張密集的羅網,鋪天蓋地向他們撲來,白影男人身形一晃,速度快如光影,就像在她們上面結了一層結界一般,怪鳥撞在結界上頓時尖叫著被彈了出去。
玄洞之上忽然有影子一閃,直直向她們撲來,卻不想被白衣男子抬起的勁風給掃了出去,那影子撞在了玄洞上,緩緩癱了下來,頓時,所有的幻象消失,空間扭轉,顧夕花一行人處在了幽謐玄靜的夜色之中。
顧夕花只看到身旁光影一閃,那白衣男人就直直扼住了惡鬼的喉嚨,面色絲毫不改。
“不......不要,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惡鬼空洞著一雙眼,面色卻是極為痛苦。
“等等。”顧夕花走了過去,男人松了手。
“你為什么要害她?”顧夕花蹲下來,指了指已經癱軟在一邊的女人道。
“我以為是她要害我......”那長發惡鬼空洞的雙眼有些迷茫。
“鬼扯什么呢?明明就是你害的她,欺負我長眼睛的啊?”
“我被困在這里,我以為......她才是害我的兇手,所以我才會日日糾纏她,為的就是要離開這里......”
“誰將你困在這里的你不知道?”顧夕花有些不可置信。
那惡鬼搖了搖頭,很是迷茫,“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里了,之前的事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
原來也是個冤大頭啊,顧夕花看著那女鬼,頓覺她也挺可憐的。
顧夕花站起身,也有些迷茫,看著一旁挺立的白衣男人,只見那男人神色清淡,無半點表情。
顧夕花在他身邊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了一番,原來這個就是隱藏在自己身體里的另一個靈魂啊,嗯,好看!
雖然她是有些抗拒陰陽同體的,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至少關鍵時候還能發揮下作用。
不過他不是靈魂么,怎么會有觸感呢?對了,他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夢境里,或許他們都是靈魂。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顧夕花捏起下巴,全然不顧現在已經把惡鬼已經晾一邊了。
那男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佇立看著她。
“啞巴?”顧夕花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男人還是沒有回應。
“算了,你只是小小的一魂,我怎么可能指望你能像正常人一樣呢,有點缺陷也沒有關系,你只要認一個死理,我是你主子,我的身體還是我的,我的靈魂也是我的,但是你的一切卻是我的,所以你得聽我的。”顧夕花像奴隸主教訓奴隸一樣叨叨絮絮,男人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渾濁,沒有任何回應。
顧夕花捏著下巴,認真思忖,“嗯,就你賜個名吧,就叫……就叫影護衛好了。”
說完,顧夕花朝上空招了招手,“喂,死老頭,現在該怎么辦?”
“鎖在符紙里,帶出來超度她。”幽冥的上空聲音遠遠地傳來。
顧夕花掏出一張黃符,閉眼默念了一句符咒,金光忽然乍現,顧夕花將黃符貼在了女鬼的額前,那鬼影頓時化作了一陣青煙,隱在了黃符之內。
顧夕花頓覺身體一涼,身子微微顫了下,再回頭,那白衣男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原來已經隱回了她的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