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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刺眼,顧夕花用手遮擋了下,適應下來才看清原來是窗外的陽光恰好投射在她身上,一陣刺鼻的藥味傳入鼻翼,四下看了一眼,一片素白,頭頂上還掛著藥水瓶,這是......在醫院么?
顧夕花勉強撐起身子,身上傳來一陣酥痛,她還沒死?顧夕花腦子忽然閃過一絲亮光,狠狠捏了自己一把,還會痛,是真沒死啊!!
等等,她怎么會在這?發生了什么事?
腦子里一片空白,難道自己失憶了?
迅速過濾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凄涼不堪的童年,苦情悲催的命運,從無作為無男票到大學畢業再到找不到工作被包租婆掃地出門再到被車撞,這一生都是這么的完整不堪,瞬間黯然神傷,這每一次回憶都是赤.裸.裸地將自己凌遲一遍啊!
等等,會不會是選擇性失憶了?難道是有過男票,有過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戀愛史,其實是感情受過重大的創傷,所以才導致了車禍,選擇性地忘記了某個人?
不過這個結論,顧夕花也只能用‘呵呵’來結束了幻想。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護士打扮的人走了進來,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上前給她換著頭頂上的藥瓶。
“請問......是誰送我來醫院的?”
“送你來的是個男人,醫藥費他已經替你交了,找遍了你的電話沒有找到可以通知的人,不過傷成這樣還能復原得這么快也算是奇跡了,送你來的男人讓我轉告你,他的名片就放在桌子上,還有什么問題可以找他。”從頭到尾那護士都是面無表情,換完點滴就轉身出去了,也沒正眼看過她一眼,果然是尸體對得多了都會患上僵尸臉。
顧夕花搖了搖手臂,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居然看起來像是毫發無損,太神奇了吧?她明明記得好像被撞得快要靈魂出竅了啊,這都能沒事?
命不該絕,看來是運氣要來了啊,顧夕花笑開了花,順手拿起桌上的名片,‘孽障清潔公司’映入眼簾,顧夕花鄒鄒眉頭,什么鬼公司?取這么奇怪的名字,名片的主人名叫秋白,聽這名字這人應該不錯,不過名片上的公司地址倒是讓她有些奇怪,胡同路成陰宅,這個地址并不詳細,相信一般人應該都找不到這個地址吧,就算是偏僻的地方至少也應該有個門牌號吧?
嗯,怎么說呢,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把自己重傷成這樣,怎么說也要索賠一筆吧,交個醫藥費就完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都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窩囊了二十多年,是不是該轉運了?
哦呵呵,顧夕花掩嘴奸笑了起來。
低調低調,顧夕花擺在了姿態。
將一切拋諸腦后,顧夕花拿起桌上耐摔的板磚機,隨意看了一眼日期:4月2號,這么說來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了,沒有未接來電,電話里唯一存下來的電話號碼估計也因為自己欠費停機聯系不上了,好吧,真是衰到沒朋友,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撥通名片上的電話號碼。
口氣怎么說呢,要說得可憐點吧,還要裝得重傷沒好,實在不受這套只能來硬的了,顧夕花點點頭,咱雖不是混江湖的,可也得拿出混江湖的氣魄是吧?
緩了口氣,撥了一通號碼,電話那頭嘟了幾聲傳來了一句充滿磁性的聲音,“哪位?”
顧夕花醞釀了一把哀傷的情緒,“你好......我是......”
“應聘的明天晚上八點在虎門鎮白銜路44號集合,過時不候。”話一說完,電話那頭就傳出了一陣嘟嘟聲,明顯那人已經掛了電話了。
我還沒說啊喂,掛你妹的電話啊!!!
顧夕花收起挫敗的表情,當真是浪費表情啊。
既然電話說不清,那直接找人當面說好了,錢拿完好走人,不拖不欠最好了,不過名片上的地址.......顧夕花撓了撓腦袋,估計是找不到了。
虎門鎮白銜路44號?
那就是它了。
雖然命運多波折,但是總有時來運轉的時候吧,現在就差轉運的資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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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這個城市三個多月了,因為找工作東奔西走了不少地方,但是卻沒聽說過虎門鎮有個白銜路,硬著頭皮混進KTV找了臺免費電腦上網查了下,只能查出個大概位置,具體的44號在地圖上并沒有顯示,應該是這段路比較偏僻,所以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
趁著下班的高峰期,顧夕花擠了一趟免費公交車,下車之后天色也已經黑了,靠著不斷的問路終于找到了白銜路,但是別人一聽44號臉色都變了,直搖頭稱不知道,似乎44號這個數字是多么的不吉利,也對,44號,聽著也挺不吉利的,一般的公交車也都不會設置4路,4路4路,不就是死路嗎?
還是一位好心的老大爺指了個方向,顧夕花順著這方向終于找到了這傳說中的44號,光線有些暗沉,周圍幾顆大樹遮天蔽日的,路上也只有一盞路燈,路燈下站了幾個個人,隱約覺得是兩女三男,另外幾盞壞了的路燈也沒人修,應該是因為人少來這里的緣故,也沒人管。
顧夕花走近了幾步,其中一個女孩短發背著背包帶著耳麥,表情有點冷酷,另外一個女生披著一頭紅發穿著有些暴露,背著單肩包,嚼著口香糖,另外三人其中一人看似是斯文眼鏡男,一人的裝扮就像是殺馬特的小混混,耳朵上鉆了一排耳釘,吊兒郎當,另外一個男人站得遠了一些,似乎上了年紀,默默抽著煙,面色有些沉重,這些人似乎是早已等在這的,估計都是來應聘的人。
顧夕花抬頭,這44號似乎是一座很荒廢破敗的大樓,應該已經有些年頭了,借著月光還能看清破敗的墻面上爬滿了爬山虎,隱約還能看見斑駁脫落的墻漆上印著“醫院”兩個字,這大樓估計以前就是一座醫院,估計時間久了就破敗了。
“你們聽說過這44號醫院的故事嗎?”路燈下眼鏡男發問。
空氣中靜默了下,只有長發暴露女有些好奇地開了口,“什么故事,不會又是老掉牙的恐怖故事吧?”
顧夕花悄悄挪近了幾步。
“或許。”眼鏡男聳了聳肩,“據說這家醫院當年被日寇侵略軍占領過,那個時候鬼子就將這里當做是活體病毒研究基地,每天都會有上百的人被強行送進這里做人體研究,各種解剖,灌□□,掏心肝挖心臟,很多人都是斷了手腳,少了肝肺,身體腐爛慢慢折磨致死的,那個時候死的人那么多,就像垃圾一樣被鬼子隨便丟棄或埋在院子里,時間久了,就跟個亂葬崗似的,誰知道這里究竟住了多少冤魂。毛大大結束了戰爭之后這里其實是屬于繁華地段的鬧市街,可是就是因為這家醫院住了太多冤魂,每天晚上吵得附近的居民不得安生,所以這一片方圓十里的居民都搬走了,想來,誰會愿意與鬼魂為鄰呢?”說完,眼鏡男推了推厚厚的底瓶,鏡片在燈光下閃了閃。
“真的假的?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暴露女抱肩抖了抖身子。
“怕就別來了,網上的招聘條件已經說了,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有非一般人的膽量,心臟承受能力弱出了事概不負責,要是勝任不了這份工作還是勸你們趕緊退出得了。”殺馬特抱著肩靠在燈柱下不屑地開口。
“我看你是想讓我們都退出,好讓你一個人獨享這份年薪高達十萬的工作吧?你倒是想得美,既然都來了,誰會這么輕易退出。”暴露女不屑地譏諷。
什么什么!!!年薪十萬?!
顧夕花又悄悄挪近了幾分。
“切~”殺馬特甩臉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