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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決定不跟瘋子計較，淡然起身招呼王大廚記賬，到時候月底直接扣分紅就行。她剛氪金解鎖了夜晚系統(tǒng)，當(dāng)然要出去賞月看星星，才沒有心情陪唐備在屋里進(jìn)行“甜咸之爭”。

又不是買不起第二碗豆腐腦，或者第二個粽子，爭什么爭！

外面夜色正好，有了虛擬的效果，天空不在是那種令人絕望、完全看不透的黑暗，而是多了抹生機(jī)，雖然還是黑的，但有了一輪明月在空中，卻讓人心中升起無限期望。

莫北設(shè)定了夜晚的月亮按照時間變化而有所不同，今夜恰逢月末，一輪殘月懸于空中，雖只有那么小小一個月牙，卻也帶給人們足夠多的震撼。

現(xiàn)在的時間并不算太晚，外面的街道上依舊有很多人在散步，忙碌了一天的他們都喜歡在飯后，或跟家人，或跟朋友，一起到外面來休閑片刻，哪怕并不去什么步行街或者廣場，只在自己住的街區(qū)附近轉(zhuǎn)轉(zhuǎn)，也是一種放松的享受。

原本就覺得今天的天色有些不同，但許多人只以為是神圣火把數(shù)量增加，才導(dǎo)致會比往日亮一些。直到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抬頭中，人們才發(fā)現(xiàn)了天空中的變化。

“是月亮！”一個孩子稚嫩而清亮的聲音，穿透人們嘈雜的議論，響徹街道，“老師說過，這是以前晚上才會出現(xiàn)的月亮！”

“不對，白天也有。”另一個小孩子高聲反駁，“就是白天太亮了，我們看不到。”

“我沒見過白天。”

“我也沒……”

“那我們不管白天了吧，先看月亮。”

“對，看月亮！”

……

“月亮——真好看呀！”

第71章 黯淡的光

路源是晚餐前抵達(dá)基地颯的, 這次他帶來了大批新貨，都是前一陣在基地颯大賣的類型。簡單和留守的伙計打了招呼，又忙碌地入庫、盤賬和聽匯報, 這一折騰下來就直接到了后半夜。

在路家店鋪的二樓有簡易的休息間，是給值班的伙計預(yù)留的，路源長途跋涉到這邊, 又忙了這么久，早就累得不行，草草吃了兩口東西后, 連洗漱都沒有, 就直接躺到床上睡了過去。

直到今天清晨, 他被不一樣的光線喚醒。

在最初, 路源還以為是哪個先起來的伙計打開了魔法燈，雖有些煩躁被吵醒, 但已經(jīng)清醒的理智告訴他有可能是時間不早, 大家都在洗漱準(zhǔn)備工作。

路家經(jīng)商那么多年, 是沒什么會為買賣讓路的，路源心里想著開門營業(yè)，起床氣就消下去不少, 可隨后就感到了不對勁, 身旁不遠(yuǎn)處的伙計還在睡著，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這并沒有人起床啊。

不對！

路源不動聲色翻了個身, 右手伸到枕頭下面，觸手可及的冰冷讓他心下稍安, 這才在被子的掩護(hù)下, 悄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咦？屋里沒有外人, 而且也不是有人開燈，因為光源并不是從屋內(nèi)發(fā)出的，而是透過窗子從外面透進(jìn)來的。

是莫北給步行街的店鋪又增加光源了嗎？路源這樣想著，坐起身推開窗戶，然后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能照亮的并不是燈，而是外面的天空。

天空變亮了。

雖然整體依舊是那種烏壓壓的黑，卻與平日有所不同，路源沒見過太陽，但當(dāng)他仰頭望向那烏云密布的暗色天空時，卻仿佛透過云層看到傳說中的光。

“都醒醒，去，打聽打聽發(fā)生了什么！”

路源喊醒了還在自己身邊睡著的伙計們，隨后聽到他們此起彼伏的感嘆聲，有了這么一茬事，伙計們即便沒睡多久，瞌睡蟲也都不翼而飛，各個打起精神，準(zhǔn)備開店的去做準(zhǔn)備，打聽消息的則運(yùn)步如飛，朝著各個方向沖了出去。

像他們這樣的人，街道上還有很多，大家都保持著差不多的表情，差不多站直身體頭向上仰的動作，目不轉(zhuǎn)睛凝視著黑壓壓的天空。如果這個時候有不知情況的人突然來這邊，肯定會被嚇一跳，因為動作太統(tǒng)一，實在看著過于驚悚。

“我就說吧，果然要給適應(yīng)期的。”唐備站在廣場上，跟旁邊的莫北小聲嘀咕，“這要是真直接放個晴天出來，照這么個看法，嘖嘖……”

陰云密布，天空看不到一絲陽光，然而因為某種原因，刻意營造出一種不正常的反白亮光，這要是換做她在現(xiàn)實世界中，伴隨著這種天氣的，肯定還有打著旋兒刮的大風(fēng)。

這是一種非常明顯的要下暴雨的前兆。現(xiàn)實中遇到了，建議絕對是就近尋找避雨的地方，因為這雨肯定馬上就要下來，而且是電閃雷鳴那種。

然而到了這邊，就只有這種不正常的陰天和反白的亮，沒有大風(fēng)，也沒有暴雨，更沒有電閃雷鳴等自然現(xiàn)象。

“這是最大程度的陰天，隔幾天我就再調(diào)亮一些，爭取保持一個既不灼人，也不暗的光線——這天氣看得我難受，總覺得一會會下雨。”

莫北雙手背在身后，一邊跟唐備說著話，一邊淡然掃視著逐漸越來越多的人群，她就知道自己一會還得繼續(xù)給人解釋，雖然公告已經(jīng)貼出來了，但他們似乎就是要自己這個領(lǐng)主親自開口才會安心。

“那也行……不過，你什么時候打算放出晴天？”唐備問。

莫北回答：“暫時不考慮。或者只在沙灘開放，限制入內(nèi)，所有人必須強(qiáng)制佩戴太陽鏡，而且熟練掌握在陽光下的生存技能后，才允許進(jìn)。”

唐備想了想就明白了莫北的意思，不至于傻乎乎問出“為什么”這樣的話。是，基地颯的領(lǐng)民隨著時間流逝能慢慢適應(yīng)光亮，或許能在太陽下自然生活，但另外的人呢？

每天出城入城那么多人，好多都是從外地來的旅客，如果進(jìn)來就直接經(jīng)受陽光洗禮，那對眼睛來說就是暴擊。

再說了，出去搜尋探索的人該怎么辦？好不容易適應(yīng)兩天，又回歸黑暗，回來再適應(yīng)熾熱的陽光？折騰人也不是這么折騰的，在沒有絕對保障之前，還是限入某個特殊場所比較合適。

而且這個場所還不能是生活必須的，否則就給大家日常帶來不便，這么一想的話，還是沙灘日光浴最適合了，到時候人手一副太陽鏡，也就不怕眼睛受到傷害。

唐備：“那，你的觀光指南手冊，是不是又得更新了？”

莫北點頭：“對，之前更新了1.3版，現(xiàn)在突然多了虛擬天氣，那就直接跳到2.0版好了。所有的注意事項都要寫上去——唐備，你要開一家專賣太陽鏡的店嗎？”

唐備楞了一下，覺得這個不錯：“開開開，你要入股嗎？”

莫北搖搖頭拒絕了：“還是算了吧，你賺點錢也不容易。”

唐備“嘿嘿”一笑：“那你就不怕我搞壟斷？”

莫北斜眼看他一眼，嗤笑：“都是從系統(tǒng)進(jìn)貨，我要是想開就自己開一家，分分鐘干掉你，還壟斷？再說了，你真當(dāng)這里人傻啊，太陽鏡又不是什么高科技，模仿起來不難——你信不信，你只要賣火了，不超一個月，就得有別的店也開出來。”

在黑暗時代之前，或許有專利這么一說，黑暗降臨之后么……活命都難，誰還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