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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彌漫起一陣腥甜的氣息。劈頭蓋臉的被子把呼出的酒氣全都撲在自己的臉上，腦子漲漲地痛起來。

酒醉使人意志脆弱，迫切地想要抓緊一切柔軟的東西把自己深深地埋進(jìn)去，浸在無邊的溫暖和安全感里。而發(fā)燙的皮膚渴望著冰涼的緩解，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又感受到寒氣的刺痛。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床尾有非常細(xì)微的動靜，接著屋內(nèi)有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吱——呀——聲，她拉開床簾一條縫向外張望。

窗外傳來刻意壓低音量的交談聲，混雜著樹影風(fēng)聲。

有什么要緊事，非得深更半夜談，是關(guān)于……她嗎？

因為喝得昏昏沉沉，鞋都穿不上，保持身體的穩(wěn)定都顯得非常費力，她盡量躡手躡腳把耳朵貼在門板上。男人的聲線太過低沉，在一片低頻的嗡嗡聲中隱約只能分辨出……

什么也分辨不出……

還沒等她多聽兩句，門突然又吱呀一聲被向內(nèi)推開，來不及閃躲只能狼狽地摔了一個屁股蹲。

“你聽到了？”

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聽到了。”

“……”

“都……聽到了哦……全部……”

她用更重一節(jié)的音量，拖著嗓子回復(fù)。四周靜謐，余音聽起來很是胡鬧。

“是嗎，聽到什么了？”

他耐著性子重復(fù)，判斷不出情緒。

她不再吭聲，搖搖頭，伸手示意他先把她拉起來。

這是一個即合理但又相當(dāng)微妙的動作。

封曜彎下腰，她卻改道去環(huán)他的脖子，下意識伸手一摟，人又跌進(jìn)懷里。

暴露在秋夜里的冰涼皮膚觸及到了柔軟的衣物，抓住什么都無關(guān)緊要，溫暖的氣息如影隨形。她的注意力停留在對方的身上，黑色的單衣融進(jìn)無邊的夜色里，他微微裸露的胸膛正隨著呼吸韻律有致地起伏。而她發(fā)覺自己幾乎無法將視線抽離。

酒醉使呼吸變深，隔著兩層薄薄的單衣，封曜察覺到女子柔軟的胸脯正貼著他的胸膛劇烈地顫抖。

溫?zé)岬拇桨曩N近頸后那塊柔軟的肌膚，那是動物最薄弱的也最私密的部位之一，出于原始本能，被親密關(guān)系以外的生物靠近和接觸時，往往會感受到強烈的緊張和不安。

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被放大了。她裸露的手臂的冰涼肌膚和發(fā)燙的臉頰，出汗的手心，微張的毛孔散發(fā)的甜膩的香氣，在黑暗中，欲望悄然無聲在每一寸呼吸之間拔節(jié)滋長，如同攀附的藤蔓沿著血管滲入四肢百骸。

“我說……”她把話遞上去。她的聲音仿佛夜風(fēng)吹過林間。

隨著耳后一陣濡濕的觸感。傳遞到耳邊只剩下了心跳的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