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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法則尖叫起來。
天道有些無語:“仙尊追著魔尊跑出去了,按照他的性格,難道會因為追不上就回去嗎?必定是狠狠打了一架然后被前來接應的魔族攔住了啊!普通的魔族攔得住他嗎?必定是得有傷在身啊!”
他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了一通,然后放緩了語氣,有些心疼地看看仙尊的臉,自我安慰道:“也算是給旁人一點震懾,讓他們不要這么快去找魔尊的麻煩,留下點兒緩沖時間吧。”
話音落下,小雪天劍無堅不摧的劍鋒便割破了素白的衣裳。
劍刃穿透了綢緞,在短促的一聲裂帛聲后,繼續(xù)前進,穿透了衣衫下瑩潤蒼白的肌膚。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為了施力方便,黑衣的魔尊一手攬住了仙尊的腰,握著小雪天劍的劍柄慢慢將長劍捅入他的心口,其間還小心斟酌著避讓開了所有重要內臟。
朱砂般艷紅的血滴滴答答地淌下來,很快沿著劍鋒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小灘血泊,而依舊無知無覺地站立著的白衣仙人還是半闔著眼眸的姿態(tài),一身白衣沾了血,本就白皙的臉因失血更顯得透明。
黑衣白裳親昵曖昧地糾纏在一起,中間橫著一柄鋒芒湛湛的長劍,雙子仿佛在親密無間地擁抱,這擁抱里卻是兇狠的殺機與令人戰(zhàn)栗的隱秘張力。
劍鋒深入數(shù)寸,快將明霄捅個對穿的時候,魔尊停下了手,將長劍拔出,血肉與金屬摩擦的聲音有些可怖詭異,好在法則是個不懂得恐懼的,只是為化身被捅了一劍而感到心疼。
收起小雪天劍,鳴雪重新拎起荼嬰,讓明霄在原地打坐,全力展開身形,將荼嬰這個拖油瓶塞進了魔宮里。
封印被破掉之后,原本沉在海域之下的魔域就有了上浮的勢頭。
數(shù)千年前的魔域本就是一塊與仙山海島并行的大陸,只是在后來的那場戰(zhàn)役中,被明霄劍主生生用封印壓進了海底,成為了獨立在海域下的另一片空間,現(xiàn)在封印沒了,魔域失去了錨點,像船一樣開始移動著到處隨魔氣晃蕩。
雖說是晃蕩,但因為規(guī)模過于龐大,這樣的移動也微不可查,除了天道溝通天地氣機察覺出了這點細微的移動,目前還沒有誰能發(fā)現(xiàn)這點。
龍卷似的魔氣倒灌進魔宮,侍女們紛紛下跪,卻見魔氣散開后露出了兩個人來。
高挑俊美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尊上,但尊上手里還拎著一個軟綿綿小雞崽兒似的少年,看樣子已經(jīng)暈過去多時了。
“帶下去好好照顧,以后他就是你們的少主了。”尊上向來陰沉沉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輕快,神色也少見地帶著點笑意,侍女們慌忙接過被扔到她們身上的少年,還來不及為尊上異常的反應而驚訝,腦海就先被那句“少主”填滿了。
少主?!
魔域有少主了?!
尊上這樣的性子,竟然也會收徒?
黑色衣擺隨著男人前進的步伐而翻卷如海潮,他忽然停下,眼尾斜斜地挑著望過來,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含著刀似的陰冷:“這是兄長給我挑的徒弟,如果他出了事,你們就都去化骨池里醒醒腦子吧。”
為了避免仙魔兩具化身一見面就相殘的窘?jīng)r,天道決定樹立一個兄弟情深的好人設,這樣就可以為以后的此類情況做鋪墊了,可惜在法則看來,兄弟情不情深不一定,魔尊這個傲嬌戀兄癖倒是快要坐實了。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男人黑發(fā)如墨,看過來的時候眼里的神情危險得很,誰都不愿意去想象違背他的命令會有什么下場。
兄長……明霄劍主?!
侍女們忽然覺得脊背被劍鋒割過似的一涼,忙深深低頭:“是。”
這么應著,她們卻不由自主地在尊上走了之后交換了個眼色:尊上心情這么好,難道是因為出去看見了明霄劍主的緣故?
因為找到了徒弟而高興的魔尊強行壓抑著輕快的小步子,走到自己的寢宮中合上了門,布下一個禁制,神魂離體,瞬息之間跨越海域萬里,在明霄劍主身體里睜開了眼睛。
“嘶——”
一醒來,他就感受到了胸口被穿透的痛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從袖中掏出一瓶丹藥吞了一粒,止住還在往外滲透的血,白衣仙尊站起來,掐了個劍訣招來那柄樸實的長劍,慢吞吞地向著荼氏飛去。
傳說中要做仙尊的弟弟被魔尊搶去了,這下應該沒有人相信那個狗屁預言了吧?
他這么喜滋滋地想著,收徒一事穩(wě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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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收徒現(xiàn)場的那些人還沉浸在茫然無措中,從封印破裂,魔尊出現(xiàn),仙尊迎敵,到兩人戰(zhàn)斗,魔尊搶人,仙尊追人,一系列事情快的如同龍卷風,完全沒有給在場眾人反應過來的時間,等他們消化掉這些龐大的信息量,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魔尊跑了!還卷走了他們這一代最優(yōu)秀的子弟!
荼氏的長老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是想追也定然是追不上的,只能寄希望于明霄劍主能將荼嬰搶回來。
時間過去了數(shù)個時辰,從午后到了星夜低垂的暮色時分,他們才見到遠方有清靈的銀藍色劍芒吞吐縱橫而來。
“是明霄劍主!”
“仙尊回來了!”
“有仙尊出馬,定然……”
眾人眼里亮起了希望,不由得鼓噪起來,翹首看著那個方向。
御劍踏風而來的仙尊身上多了一件單薄的素色斗篷,蓋住了大半個身體,臉色在烏黑的頭發(fā)映襯下有些蒼白得過分,連嘴唇都泛著近乎透明的色澤,更像是將要乘云而去的天上來客。
他從長劍下凌空而下,卷起白衣獵獵,一雙薄唇抿著,眼神冷淡極了,那神情看得迎上來的荼氏掌權人心里一驚,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荼氏的當家慢了腳步,另一個瘦削的身影不管不顧地沖上來,身體顫抖著,鼓足了勇氣,想要說話,就聽見白衣的劍主對著荼氏當家輕聲道:“抱歉。我……沒能攔下他。”
此言一出,又是滿堂驚愕。
劍主出馬,竟然未能攔下人?
難道說魔尊的實力真有如此強悍?還是說……
所有人都想到了方才他們二人見面后的言行舉止,有些人眼里就出現(xiàn)了猜忌和懷疑。
莫不是……莫不是明霄劍主看著自己的弟弟,便下不了手了吧?
只是這個想法太過于褻瀆,說出來肯定要被怒目而視的,他們也就只將其放在了心里,沒敢說出口。
荼氏的掌權人還沒想好要說什么,急匆匆上前來的荼兆就顫抖著聲音問了:“荼嬰……荼嬰他……他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