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圣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走停停,景色沒看幾眼,話卻說了很多。陳更腿有些酸了,找了個理由停下來休息,“要不要留個影?我可以幫你拍一張。”
王應(yīng)呈說他不太習(xí)慣被拍照。陳更想起他在朋友圈唯二發(fā)過的正臉照,一個是幾年前在安多福和同學(xué)的照片,一個是哲學(xué)社的合影。她很能理解在鏡頭下的不自在,陳更也幾乎不照相,于是她點點頭說理解。
除了被注視的感覺帶來的不安之外,她覺得自己在五元店買來的發(fā)飾承擔(dān)不了上鏡的重任:同樣脆弱的,還有她的自尊。陳更想,余微口中的寧夕和她完全相反。也對,如果不享受被注目的感覺,又怎么年年都做拉拉隊員呢?當她抱著書裝作不在意地經(jīng)過操場外圍,只為了搜尋徐行的背影的時候,寧夕或許就在籃球場中央——徐行面對著她,背對著自己。
陳更懊惱地搖搖頭。她看見王應(yīng)呈擺弄一會相機,最后卻聚焦在一張兩江交匯處;兩條河流從涇渭分明到融為一體,沒有留給對岸半島上的繁華半個角落。
她忽然覺得,王應(yīng)呈在這方面算是她的知己。
拍完照片,已是下午快兩點,兩人還滴水未進,饑腸轆轆。正準備打道回府休息一會再去美食街,電話又響了,是余微打來的。陳更只能對王應(yīng)呈說聲抱歉,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
“你猜怎么著,徐行今天問我你的事情了。” 余微開門見山,“你先別太高興,他這人不值得。”
陳更讓她繼續(xù)。
“他問我你去了哪里,為什么要轉(zhuǎn)走,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之類的。”
“那你怎么答的?”陳更急切地想知道答案,盡管這個回答無法左右任何。
“我就說的實話。你在北京,你要出國讀書了,現(xiàn)在過得很好。”
“正確的廢話。” 陳更笑著評價。
“我打電話來,可不止說這個的。”余微賣了個關(guān)子,頗為神秘地說,“他找我讓我挺意外的,你竟然也瞞著我沒說。上午你來學(xué)校了,是不是?”
“是。”
“你身邊有個男生,是不是?“
“….是。”陳更承認,她偷瞄了一眼背后百無聊賴的王應(yīng)呈,壓低聲音說“但只是我同學(xué)。”
“好吧。徐行問我這個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的時候,我說的很有可能。不過別誤會,我只是想刺激他一下,幫你報仇。”
陳更一下笑了出來,“謝謝您惦記。我用這種方式報仇的話,不顯得我更在意嗎。”
“是嗎?我覺得還挺有效果的呢。” 余微說,“他知道之后,沉默了好久。我還添油加醋,還問他期末考得怎么樣。你不知道,高叁這個學(xué)期他只進了一次年級前十,也不知道是談戀愛談的還是怎么回事。想到他之前成績那么好,現(xiàn)在也挺唏噓的。”
陳更聽著,頗有傷仲永之感。徐行的確有些倒霉,即使一直在自己前面,中考考得也不如她;高一高二時風(fēng)光無限,如今也有黑馬代替了他的位置。叁十叁名,還在T大線附近徘徊,可是去讀他曾經(jīng)想要讀的經(jīng)管學(xué)院,卻是不大可能。
哪里出了問題呢,他們就這樣陰差陽錯。陳更以為徐行的高叁會像余微一樣延續(xù)輝煌,結(jié)果卻不盡如意。
“我今天還看到他女朋友了。” 陳更平靜地把那叁個字帶過,“應(yīng)該是挺漂亮的,如果說跟我比的話。”
“拜托,又不是在選妃,和她比干什么啊?”余微高聲反駁道,“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人,也沒必要去擔(dān)心。像我只關(guān)心我自己的成績,也不會去想和誰搶年級第一。你只會拿自己的短處比她的長處,更何況是對你不重要的東西。”
一天之前,陳更也許會想知道徐行此刻的感受。當陳更真的看到了他和身邊的人,她已經(jīng)失去了那份勇氣,也不想再庸人自擾。
她搖頭,掛掉電話,怕王應(yīng)呈等太久。她想到《追憶似水年華》里斯萬最后放棄奧黛特時做過的那場夢——“他睜開眼睛,耳邊最后一次傳來遠去的海濤。他伸手碰碰臉頰。是干的。但他還記得海水的涼意和咸味。”
算了吧,第一千零叁次。陳更轉(zhuǎn)過頭,把紙巾揉碎,扔進垃圾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