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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歷仁回答：“當然！那孫子現(xiàn)在活動可小心了。還是我家二貴新找了女人不久前才跟王健好過。倆人還著實膩乎過一陣子。二貴最近知道咱們在調(diào)查的事兒，無意中就跟那女的說了。結(jié)果那女的就都給說出來了。這兩年王健根本沒出國，而是去南邊搞媽蛋的事業(yè)去了。弄了個規(guī)模挺大的食品公司，就是蓋世。王健那個貨最得瑟不過。這次倒是能忍。不過在女人面前他也沒忍住。帶那個女的去看過一次廠房。那女的幾記住了蓋世的名字。”

這件事的真假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懷疑了。華世輝根本來不及多想，掛斷梁歷仁電話之后，直接就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事情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牽扯到王家，法律程序也要繼續(xù)走下去。但因為跟華家跟王家的關(guān)系實在是太好了，華世輝也是不知道要怎么解決才能不傷人傷己，這才會求助于家里。而華爺爺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拍桌子。這把華奶奶嚇了一跳。不過聽到是怎么回事之后，老兩口的態(tài)度倒是一樣的。那就是必須得問問老王頭他們王家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王健想要做這一行，那無所謂。好歹兩個人小時候也是好朋友，一起長大的哥們兒。就算長大之后因為興趣脾氣不同沒再深入交往，可王家和華家其他子孫還是好交情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想到王健會做這種事！

王家的那些人甚至是王健他媽都沒有料到王健會處心積慮兩年就為了這么跟華世輝打?qū)ε_。這件事簡直要把王老爺子和王學(xué)勤氣瘋了。華家的確不需要華世輝這個生意添彩。但如果說到產(chǎn)值和客戶群，那現(xiàn)在食好月圓也是華家現(xiàn)在所有產(chǎn)業(yè)里數(shù)得上的。食好月圓還是以華國美食韻味為主題，正在往海外擴展。要說是宣傳華國文化也不算太過分。這件事秦家，梁家，周家甚至是他們王家都有給過協(xié)助。偏偏就是他們王家的孫子背后擺了人家一道，還是這么下作的方法！

王健打策劃這件事開始，就已經(jīng)想到了今天。但他覺得自己做事非常小心。絕對沒有給華世輝他們?nèi)魏伟驯Ｅ浞较嗤趺戳耍烤筒辉S他湊巧么？就算沒有人相信湊巧，但找不出證據(jù)華世輝就得認栽。他完全不在意廠子賺不賺錢，但他高薪聘請的那個團隊還真有兩把刷子。蓋世在一年前組建之后，迅速就占領(lǐng)了一部分市場。哪怕對王健來說這比華世輝的差太遠了。但他們的工廠只有一處，支撐四個大城市和幾個小城市的超市銷售額已經(jīng)足夠了。再要發(fā)展就只能像食好月圓一樣，開分廠，或者是簽訂合約廠。而王健暫時還拿不出那么多錢來，他基本已經(jīng)把他自己和他媽的私房錢都掏空了還從他老子那里“騙”了很多。又拉攏了幾個跟他關(guān)系不錯的大家公子入股。再擴張他需要王家的支持，可他又不能讓家人知道。畢竟他最在意的只是要怎么讓華世輝心緊發(fā)火又無計可施。

但他錯誤估計了他家人的忍耐程度。他以為自己是王家的孫子，再怎么樣爺爺和他爹也會向著他。沒想到他真是被叫回家之后直接就是一頓嘴巴。那是真抽！

王家被打毛了。他瞪著他爸，一臉的難以置信：“到底誰是您兒子？！我做什么了你就這么打我？！”

王學(xué)勤氣得都快腦淤血了：“你做這么下作的事還有臉問我為什么打你？！世輝廠子里的配方是你找人設(shè)計逼著人家偷出來的吧？！你以為你做這件事很光彩？這就算是難為住人家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早就知道是你干的了！我們王家?guī)状说哪樁急唤o你丟盡了！”

喬麗杰哪里能繼續(xù)看著兒子這么挨打，趕緊上去攔住丈夫：“學(xué)勤！你干嘛下這么狠的手！華家說是小健做的就一定是他嗎？你問過了嗎？！”

王學(xué)勤指著喬麗杰：“就是你把他給慣得！慈母多敗兒！他這是犯罪！是勒索敲詐，是商業(yè)盜竊！咱們王家?guī)状诵械谜叩枚耍阕约合胂胗姓l被告上法庭？這是恥辱！爸都已經(jīng)進醫(yī)院了，你還護著這個畜生？！你們真的以為我們王家現(xiàn)在了不得了？華家那是念及舊情！不然以華青峰和華世耀這爺兒倆的能力就能把老三從位置上給擼下來！何況青山已經(jīng)確定要升遷了！你以為有幾個錢就能行了？華家缺錢？！要是早知道他是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當初生下他的時候就應(yīng)該直接掐死！”

王健越聽越來氣，聽到這最后一句，連眼睛都紅了。“好！反正你眼里我就是個廢物！你不是想掐死我嗎？行！反正我也已經(jīng)這樣了，大不了找?guī)讉€墊背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跑出去了。

王學(xué)勤氣瘋了，直接就想往外追，喬麗杰整個人拖住了丈夫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你想逼死他啊！你這是想逼死他啊！”

到底王學(xué)勤也沒能追到王健。而一個人想要躲起來，還真不是那么輕易能找得到的。這件事王家承諾要給華家一個交代，但官司還是要繼續(xù)打下去。只是就像王健預(yù)想的那樣。食好月圓沒有證據(jù)。馮水就算承認他偷盜配方，可人證物證呢？

案子被擱置了下來。不敢駁回也沒辦法繼續(xù)。牽扯到京城兩大家族，這件事讓所有人都頭疼欲裂。

回到京城華家老宅。慕陽坐在華爺爺身邊，手里的茶杯已經(jīng)變涼了，但是他一口都沒動。華老爺子在地中間踱來踱去，心里也很久沒有這么煩躁過了。“慕陽，你覺得要怎么辦才好？”

慕陽放下茶杯：“爺爺，我說了您別生氣。”

華老爺子擺手：“生什么氣？！趕緊說！”

慕陽道：“我是不太了解咱們?nèi)A家跟王家的關(guān)系。但是聽輝哥說那是幾代人的交情了。而且最近幾天我也看到了王家其他人的誠意。但他們的意思也挺明顯。那就是別再繼續(xù)追究。而且雖然咱們心知肚明是王健干的，可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王家人也隱約表達了這個意思。牽扯到案子，他們肯定不會為了咱們賣掉王健。所以沒有人證物證，只有咱們憑空說白話，案子打不下去。但這么不了了之，只接受他們道歉，我又不甘心。”

華老爺子停住腳步，在慕陽對面坐下。這會兒屋子里就他們爺兒倆，華世輝這幾天忙著追查王健到底雇的什么人去陷害馮水一家，但大家努力再三，得到的有用信息都是猜測：王健把人送出國了。這樣一來大海撈針，尤其那都是兩年前和半年前的事了。不過就像慕陽說的，只接受道歉，不甘心！“說得對。可現(xiàn)實情況于咱們不利。”

慕陽點頭：“對啊。但我覺得，反正案子一時半會兒也結(jié)束不了。不如推出新品種，以一種高姿態(tài)來面對公眾。開新品發(fā)布會，在網(wǎng)絡(luò)擴大宣傳，要讓人們知道咱們不是無理取鬧，我們有得是新品，保質(zhì)保量。就算有人存心不良想偷，也只是吃咱們用過的東西。”

華老爺子聽完，表情變得舒坦了不少。其實對他來說，真要想跟王家發(fā)狠根本不用多想。可這交情根本不可能為了王健這么一個倒霉玩意兒就斷了。不能前進也不能后退的感覺才是真讓人心里堵得慌。不過慕陽所說的“高姿態(tài)”他非常喜歡。這才是他們?nèi)A家人處理事情的標準方式。看來二孫子那個只知道發(fā)狠，一定要把王健抓住往死里揍的思維模式真是太糟糕。還是二孫媳婦兒更知道自己的心意。“你能這么想很好。以世輝的性子，他最近沒辦法安心打理廠里的上產(chǎn)細節(jié)。這件事就你去辦吧。我知道你一定行。這幾年你把生意都做得很好。這是一開始我沒想到的。你們兩個都是有毅力有恒心，而且心志堅定一心一意的好孩子。”

得到爺爺這個評價，慕陽心里多少安穩(wěn)了一些。至少這說明自己的想法家里人是支持的。他本來還有點兒擔(dān)心，以華王兩家關(guān)系太好了，可也了解不管是爺爺還是華世輝都不可能甘心這么不了了之，關(guān)鍵是他自己都不能接受那樣的處理方式。好在自己的想法得到了爺爺?shù)闹С帧＿@樣一來，至少他們新推出的產(chǎn)品會讓很多人關(guān)注，也算是能彌補一下秘方被盜之后產(chǎn)生的經(jīng)濟損失。

華世輝回到家，開門就看到慕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打電話，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幾張紙和一本牛皮紙的筆記。他知道那是慕陽記錄配方和菜譜的手記，這是他們家可以說除了人之外最珍貴的東西。

看到華世輝回來，慕陽擺了下手，卻并沒有著急掛斷電話：“你就按照我說的配方調(diào)配，告訴洪哥一定要注意溫度。醬皇里的火腿一定要用頂級的，蝦也一定要新鮮的。總之咱們自己的老湯一定不能少。這是所有的關(guān)鍵！”

電話那邊是夏時。剛剛接到傳真之后他立刻跟慕陽聯(lián)系。這次的配方其實已經(jīng)做過兩次試驗了，原本是打算新年時再上架，結(jié)果突然弄出這么一檔子事兒，只能提前了。所以兩個人都顯得非常謹慎。“那紅燒牛肉汁也按照原定配方？你之前不是說要仔細斟酌一下再進行第三次試驗？”

慕陽皺了下眉頭。“我原本是想去掉一些辛香料的，畢竟那是老方子。不過暫時就先這樣吧，方子本身并沒有問題。還是那句話，咱們的東西原材料一定要保證。這次的事把咱們頂?shù)搅孙L(fēng)口浪尖上。質(zhì)量關(guān)必須要更加嚴格才行。不過你們辦事我們也放心。工廠這邊的可以不用太著急，一切以質(zhì)量為先。至于網(wǎng)絡(luò)和媒體那邊的宣傳和預(yù)告，我再給張哥打點話吧。”

掛斷電話，華世輝這才拉住慕陽的手：“本來是想讓你無憂無慮做老板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連食好月圓的事都要你操心了。”

慕陽笑著搖了下頭：“這不也是我的買賣嗎？我忙活還不是應(yīng)該的。何況你說這次的事是災(zāi)也行，說是一次機會也可以。反正什么事都有兩面性。現(xiàn)在咱們的關(guān)注度這么高，趁機推出新品，我就不信以這兩樣產(chǎn)品的口味會不賺錢。到時候王健看到一定會氣死的。”

聽到“王健”這兩個字，華世輝立刻就表情嚴肅：“王八蛋！又他媽不知道躲到哪個洞里去貓著了。連王叔都找不到。王二嬸兒就知道在中間攪合，她是個長輩我又不能多說什么。氣死我了。”

“你跟他們置氣有什么用？其實你現(xiàn)在想找到王健也沒意義。不是找了好幾個私家偵探去查是誰跟馮水一家聯(lián)絡(luò)的了么？你也就別再整天跑來跑去了。他們做買賣不是為了賺錢，但咱們廠可是關(guān)鍵時刻。周哥昨天不是打電話回來說八九不離十了。只要咱們明年能打入國際市場，到時候就算是初步完成最初的設(shè)想了。”

華世輝怎么會不知道這是慕陽安慰和鼓勵自己。不過有伴侶在身邊一起并肩努力的感覺真是很棒。剛剛看著慕陽吩咐廠子里辦事的感覺特別的帥氣，這跟最開始連在商量配方時都不太自信的孩子有了極大的差別。這樣的差別是成長當然也是歷練出來的擔(dān)當。“行。到時候什么王健王更賤的，統(tǒng)統(tǒng)踩在腳下碾死！”

林慕陽笑了：“我去給你做一份怪味雞絲面吧。我那會兒把怪味汁的配方翻出來了。做了一鍋醬汁，正好你也試試。新年原定的配方要現(xiàn)在發(fā)，年底總要有新品的。”

華世輝點頭之后捧起慕陽的臉親了一口：“別讓自己太累。我這陣子肯定得到處跑，廠子里的事真的需要你多照應(yīng)。畢竟很多事情我要親自過去才能談。尤其是海外那邊。我也想清楚了。與其跟王健這個傻逼在這兒較勁，不如讓他自己先憋著。沒準兒那天就憋死在犄角旮旯了。反正秦立和大哥也不會放手調(diào)查。”

☆、75

107：師父要嫁了？

其實王健并沒有跑多遠,他的所有現(xiàn)金都投資到了蓋世上。而他平時又是大手大腳慣了的人,身上帶著的錢一花光，王學(xué)勤還停了他所有能被他停掉的信用卡，沒用半個月他就自動自覺地回家了。當初說要去拉個墊背的去死的狠勁兒一點兒都沒有再出現(xiàn)。

王家對這件事也只能選擇冷處理。讓王健給華世輝去跪門？一來是不可能，二來即便去道歉,事情鬧成這樣也不可能兩句話就過去。損失的錢是小事，關(guān)鍵這是案子,還是現(xiàn)在挺火的一個案子。他們只能當做王健沒有回家，卻又不能做得那么明目張膽。王老爺子臊著臉去了華家找華老爺子道歉。華老爺子也沒說什么不好聽的,只是告訴他：“孩子們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如果王健守得住證據(jù),那么世輝就算倒霉。如果被世輝找到了,你家王健也只能認倒霉。至少我是不覺得,需要為了這個掰了咱們?nèi)说慕磺椤Ｋ闵夏慵掖髮O子和我家世耀，這已經(jīng)四輩兒了。”

華老爺子的意思很明白，王老爺子又怎么會不懂。華家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真就只能聽天命吧。讓他去幫忙庇護孫子犯下的事，他肯定是辦不到了。可他也不可能去阻止家里有人去幫忙王健遮掩。就比如喬麗杰。華家和王家之間的裂隙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卻不知道最后是能彌補上，還是會越來越大。

任何新聞的熱度都不會太持久，食好月圓狀告蓋世盜竊秘方的事沒用兩個月就已經(jīng)淡出了人們的視線。蓋世的兩樣產(chǎn)品仍舊在市場上銷售，但實際上整個蓋世的產(chǎn)品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首先他們的價格雖然便宜，但味道遠比不上食好月圓。其次食好月圓是第一家專門制作各種家常菜肴口味調(diào)味汁的。是人都有先入為主的觀念，而且事實就是蓋世的確是在食好月圓上市后才推出的同口味產(chǎn)品。就憑這一點，在顧客的心里就已經(jīng)有定性了。

林慕陽要求推出的兩種新口味已經(jīng)在京城曲化和幾個大城市發(fā)送試用裝了。一百克一袋，在購買其他產(chǎn)品超過三十元的時候可以隨著贈送。并且加緊印了廣告，意思是中秋節(jié)他們將正式推出這兩款調(diào)味汁。

試用一推出就受到了所有老顧客的一致贊揚。網(wǎng)上對食好月圓更是一片贊許和支持的聲音。看到這樣的情況，華世輝的心多少舒服了一些。對沒能找到證據(jù)把王健“弄死”的事，他還是始終不能釋懷。不過看著對方處心積慮要跟自己作對建立起來的工廠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要歇菜，他還是挺爽的。

“我真的不想去，我也對出國沒有什么興趣。我連咱們的國家都沒去過幾個地方，到外面又有什么意思。何況是去工作又不是旅游，我又不會說聽不懂的，你自己去吧。帶著許哥和周哥。比我有用多了。”本來渾身都懶洋洋的不想動，可一聽華世輝說要跟自己一起去h國簽訂合同，慕陽就馬上拒絕了。

華世輝摟著慕陽，一邊兒親著陽陽的臉頰，一邊兒小聲叨咕：“你比他們有用多了。他們知道幾個華國美食的事情？而且這一次去又要最少半個月。我舍不得你啊。聽不懂不會說有什么，反正我會就可以了。咱們寸步不離。”

“那也不去。這件事就別商量了。不能什么事兒都一直扔給張哥。再說吳塤那邊我還得跑一趟呢。先看看吧。過幾年咱們不需要再一直擴張產(chǎn)業(yè)的時候，就找時間一起出去玩玩。我是真的很想去很多地方逛一逛看一看。兩輩子都沒有過旅游的經(jīng)驗，這輩子去的所有地方都是為了工作。景區(qū)去過的少得可憐。而且到那時候咱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不急于一時。”

二少泄氣了，剛剛滿足之后的暢快感因為媳婦兒的拒絕一起出差而有了一點點折扣。“陽陽，我比你大了很多。”

林慕陽愣了一下，隨后輕輕地翻了個身，也摟住了他們家輝哥。“那你算上我上輩子的歲數(shù)好了，我就比你大好多了。”

面對面的笑容讓二少瞬間全身再一次升溫。“等將來我先變成老頭子，你不能嫌棄我。”

慕陽把臉靠過去，閉上眼睛：“我的心會比你先老，到時候你也別嫌我就好了。”感覺到有個什么越來越熱，他剛剛褪去的紅暈又一次泛了上來。“你都這樣了，就別磨磨唧唧的說那些事了。反正我不去，但是這幾天我也沒有很忙。”

華世輝離開之后，林慕陽就先回了一趟曲化。把姐姐放在關(guān)家他是很放心，但是長久不見面，他怕姐姐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