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皇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來的Beta小哥害怕地加快腳步,緊跟在組長身后,小聲問:“他們怎么這么有精神啊?”
組長是這里的老員工,見怪不怪地道:“這些垃圾在上場之前,至少餓了一天,特別不聽話的,餓上一星期的都有,能不精神嘛!”
“那他們能有力氣打架嗎?”小哥好奇道。
組長呵呵笑了笑:“他們的體力可比我們強多了,越餓脾氣越不好,打起來的時候就越夠勁兒。再說,那些獸人也餓著肚子呢,咱們這兒的比賽公平得很。”
兩個人將裝著畸形Alpha的鐵籠子拖到升降梯上,組長按下旁邊的綠色按鈕,對小哥道:“綠色是上升鍵,紅色是下降鍵,這上面就是斗獸場,等比賽結束,你跟我一起上去清理現場。”
小哥“哎”了一聲,跟著他走向獸人區,挑了只張牙舞爪的狼人,如法炮制,送到另一部升降梯上。
“等比賽結束之后,我們需要給獲勝者提供食物獎勵嗎?”小哥問道。
“什么獎勵?”組長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贏了的人,可以吃掉對方的尸體,這還不算最豐盛的獎勵嗎?”
小哥恍然大悟,“哦哦”兩聲。
第一場決斗進行得很快,十分鐘之后,空蕩蕩的鐵籠降下,組長面不改色地用電棍將一個齜著獠牙的虎人趕進去,再度按下綠色按鈕。
如此進行了幾次,小哥膽子挺大,學得也快,很快就可以獨立操作。
估算著場上的存活數量,組長叫住他,表情有些緊張:“最后這個,是咱們斗獸場的重磅選手,你和他接觸的時候,一定要特別注意。”
帶著年輕人來到盡頭的牢籠,渾濁的水中,龐然大物陷入深沉的睡眠,頭發臟亂得打成死結,渾身布滿潰爛的傷口,散發出惡臭的氣味,若不是健壯的胸口還在起伏,幾乎像是一堆腐肉。
“就是它?”小哥有些輕視地笑,“看起來不怎么樣啊。”
“我剛開始也是這么想的。”組長再三確定“魔王”沒有蘇醒的跡象,這才動作小心打開籠子,操縱機械臂將他強壯的身軀吊到升降梯平臺上,“可是,自從他來到咱們斗獸場,百戰百勝,從來沒有輸過,這一個多月就更是邪乎……”
“怎么邪乎?”小哥問道。
“彭將軍發過話,讓咱們老板額外‘關照’它,不給它提供正常飯菜,最多隔三差五喂半桶畸形Beta做的血泥。可一個多月前,它忽然開始鬧絕食,一點兒血泥都不肯吃。”組長調整好龐大的身體,按下綠色按鈕,看著升降梯緩緩上升,“見這東西不肯吃飯,又受了重傷,老板覺得應該活不了幾天,讓我們不用管,誰知道它打起架來還是不要命,硬生生挺了這么久,你說邪不邪門?”
小哥正打算調侃一句“禍害遺千年”,冷不防和“魔王”猝然睜開的赤色眼眸對上,嚇得猛一哆嗦,兩腿間滲出熱流。
坐在觀眾席的祝真被眼前肢體亂飛、血液四濺的地獄景象惡心得連連干嘔。
江天策遞給她一包紙巾,低聲問:“還好嗎?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祝真在周圍人群瘋狂的歡呼和尖叫聲中白著臉搖搖頭,認真分辨每一個畸形Alpha的面容。
等到存活的七個Alpha、十二個獸人足以組成一支隊伍時,萬眾期待的重頭戲終于到來。
“魔王必勝!魔王必勝!魔王必勝!”許多人異口同聲地喊著口號,高舉寫著“魔王”二字的紅色旗幟。
氣氛漸趨白熱化。
祝真心生好奇,看見匍匐在升降梯上慢慢亮相的可怕怪物,和停車場的記憶對上號,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接下來要怎么比?”她主動問江天策,內心為身受重傷的“魔王”感到擔憂。
幾天不見,他的傷勢似乎更加嚴重,只是簡單的起身動作,便掙裂了后背的傷口,流下一道道黃黃紅紅的膿液。
“十九對一。”江天策已經隱隱猜到“魔王”的真實身份,見他似乎沒有正常人的神智,祝真又一無所覺,便放下一半的心,面不改色地隱瞞事實,“別擔心,魔王的勝算很大,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這一次,魔王贏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慘烈。
一只眼睛被狼人的利爪抓瞎,后槽牙飛出去兩顆,身上尚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
他仿佛不知道痛,也感覺不到疲倦,赤紅著完好的那只眼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雙拳有如重錘砸向對手,將和他體型差不多的Alpha打得鼻青臉腫,肋骨變形。
戰斗持續了很久,狼人和Alpha們躺成一地,魔王也力不能支,單膝跪地,劇烈喘息。
祝真敏銳地注意到,他雖然下手很重,卻保留了一點分寸,沒有要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見魔王再次取勝,彭上將勃然大怒,推開為他賣力口交的馮老師,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它的方向開了一槍。
手槍戴著消音器,包間又自帶隔音效果,如此輕微的聲音,根本不會被觀眾們察覺。
等到魔王死去,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場意外,是身為賭注早晚要付出的代價。
這一槍自后背而入,從前胸鉆出,帶起一蓬鮮血。
祝真目睹了殺戮的全過程,心臟被什么猛然揪緊,失態地站起身。
然而,魔王并沒有如彭上將預料般倒地。
赤色的眼眸變得更紅,像無數炙烈的火焰在其中燃燒跳躍,他迅速鎖定子彈發射的方位,轉身向隔絕他和觀眾的電網疾奔。
“不自量力。”彭上將嗤笑一聲,又射出第二槍。
這一槍打中魔王的右肩,他趔趄了一下,奔跑速度更快,沖向不斷流竄高壓電流的金屬網,一只手臂從狹小的縫隙中強行擠出去,抓住守在外面的管理人員。
“呲啦呲啦”的電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那條粗壯的胳膊很快出現收縮灼傷的跡象,他表情兇戾,從嚇傻了的管理人員手中搶過電網控制器,關閉開關。
失去威懾能力的電網變成不堪一擊的阻礙,被魔王輕而易舉地撕開個大洞。
在觀眾們爭相逃離的喧鬧聲中,囚禁已久的怪物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即將對以他取樂的人們展開復仇。
見魔王四肢并用躍過觀眾席,目標明確地往彭上將所在的包間撲來,彭上將連續發射幾槍,將彈匣打空之后,驚慌失措地往后退,這才想起求救,大聲呼喚副官的名字。
江天策猶豫地看了眼祝真,將佩槍塞進她柔嫩的小手里,低聲道:“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
他轉身沖上去,魔王的動作比他快了一步,先行跳到窗戶上,鉆進去半個身子。
文明社會(24)光與影(雙更第二更)
頭發花白的老人戎馬半生,死在他手上的叛亂者、獸人、畸形Alpha不知凡幾,成為斗獸場的大股東之后,借由這項血腥卻暴利的娛樂活動,更是賺得盆滿缽滿,說不盡的春風得意。
可此時此刻,面對那張長著人類的五官、卻散發著最原始獸性的臉,感知到呼之欲出的洶涌殺意,彭上將還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嘴唇哆嗦,兩腿發軟。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可以當做擋箭牌的美貌女人——Omega鮮嫩多汁,充斥著足以令所有Alpha沉迷的美妙氣味,無論是生吞活剝,還是用來發泄性欲,應該都比他這個糟老頭子更受怪物們的青睞。
他僵硬地梗著脖子,慢慢低下頭去尋馮老師,卻發現剛才還匍匐在腳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果然是婊子無情。
還來不及發怒,魔王的利爪便帶著驚人的力道揮來,一掌拍爛了他的腦袋。
頸骨發出響亮的折斷聲,血肉模糊的臉耷拉下來,幾乎瞬間便斷了氣。
江天策帶著警衛隊沖進房間,看見馮老師裹著寬大的絲巾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彭上將的尸體攤在地上,魔王粗壯有力的后肢踩著窗臺靈活地躍回看臺,躲開流水般傾瀉的子彈。
他想到被他留在觀眾席的祝真,臉色頓變,扭頭往外跑。
祝真跟著驚恐的人群從緊急通道撤離。
觀眾多是人高馬大的Alpha,她擠在中間,像一葉隨波逐流的扁舟,被動地被他們推來搡去,擠掉一只高跟鞋都沒機會彎腰去撿。
忽然,身后的人群中爆發出慘烈的痛呼,有人用力推了她一把,祝真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手掌和膝蓋擦破了皮,傳來尖銳的痛感。
她扭過頭,看見三個獸人對觀眾們發動了兇猛襲擊,還有更多的獸人和畸形Alpha從魔王撕扯出的縫隙中鉆出,將整個場館折騰得人仰馬翻。
餓瘋了的狼人撲倒一個手持專業攝影相機的男人,雪亮的獠牙干脆利落地咬斷他的喉管,對準飆血的大動脈“咕嚕咕嚕”喝了個飽,緊接著輕松自如地撕裂他的后背,狼吞虎咽,發出令人遍體生寒的咀嚼聲。
相機摔到一旁,畫面定格在方才比賽之時,狼人被魔王重拳毆打的面部特寫,和這會兒吃人的獸交相呼應,營造出詭異的藝術效果。
一個虎人舔了舔嘴角的血,將目光投向看起來鮮嫩可口的祝真,前爪伏地,腰背上的所有肌肉危險地繃起,氣勢洶洶地向她撲來。
祝真強行保持鎮定,舉起江天策給她的手槍,用力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虎人從半空中跌落,右側大腿流出鮮血,打濕土黃色的毛發,他憤怒地咆哮著,叫來兩個同伴,呈扇形狀一步步接近祝真,打算將她連皮帶骨分食干凈。
祝真又開了幾槍,不幸全部落空。
在虎人的巨爪掏出她心臟的前一秒,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側面沖出,和虎人強壯的身軀纏斗在一起。
是魔王。
“真真,快跑!”江天策站在相隔十幾米遠的高處,從警衛手中搶過一把槍,瞄準打得難分難解的獸。
“不要開槍!”祝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渾身浴血的魔王。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臉,強悍到遠遠超出正常人的可怕身形,為什么她心里堵得厲害,眼睛也有些發酸?
她往前靠近,用身體擋住江天策的槍口,一個伺機偷襲的獅人撲向她的后背,被江天策一槍爆頭。
魔王將虎人遠遠甩飛出去,回過頭和近在咫尺的少女對視。
高大的野獸,赤裸著肌肉虬結的上身,腰間裹著條深色的破布,齜著利牙,赤著雙腳,狼狽又危險,充滿足以將她撕成碎片的破壞力。
嬌小的女孩子,穿著條潔白無瑕的連衣裙,模樣精致,肌膚細嫩,露在外面的那只腳泛著好看的粉紅色,就連圓潤的腳趾都寫滿了美好與純潔。
他和她是黑暗與光明,是魔鬼與天使,是骯臟不堪的污泥和晨光中舒展綻放的第一朵玫瑰。
是不應該產生任何交集的兩個世界。
瞳孔中的紅色短暫退卻,魔王怔怔地看著祝真,見她有繼續向他靠近的意圖,連忙往后退,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他的態度充滿攻擊性,祝真被瀕臨死亡的恐懼感完全裹挾,手腳冰涼,渾身顫栗,卻還是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她的嗓音干啞,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就掉了下來,“你是不是……”
說她魔怔也好,說她異想天開也罷,可剛剛的某個瞬間,她竟然產生一種強烈的直覺——
她認識他。
翻滾的紅色又占領了主場,魔王像只純粹的野獸一樣,將頭顱低下,深深嗅聞祝真身上的味道。
由Alpha標記過的Omega,身上甜美的信息素被雄性氣息完全覆蓋,這是一種令其他Alpha無比厭惡的氣味,對于神智未開化的畸形Alpha來說,簡直相當于赤裸裸的挑釁和宣戰。
魔王勃然大怒,貼著祝真的耳朵發出比方才還要可怕的嘶吼,殺意有如實質般將祝真從頭到腳淹沒。
嘴巴張到前所未有的幅度,牙齒貼上纖細的脖頸,餓了一個多月的他難忍這美味的誘惑,喉嚨中發出響亮的口水吞咽聲。
江天策礙著祝真,不敢貿然開槍,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肝膽欲裂。
祝真僵硬地站著,一動不動地將脖子喂到他口中,在意識到自己即將被他吃掉的同時,竟然生出種類似于幸福的滿足感。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可魔王身體里似乎存在另一種意志,死命拉扯著嗜血的獸性,不允許他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
他陷入自我搏斗的癲狂狀態中,喉嚨里“嗚嗚”作響,豐富的口水和著眼淚一起落下,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矛盾地隆起、掙扎,就連骨頭都發出“咯啦咯啦”的撞擊聲。
想吃掉她。
想擁抱她。
在這樣不穩的情緒影響下,傷口撕裂得更加厲害,膿液、污血從深可見骨的裂縫里涌出,怵目驚心,慘不忍睹。
祝真注意到他心臟附近的傷勢最嚴重,組織紅腫發炎,不正常地高高隆起。
懷著濃重的擔憂,她伸出雙手,按向他的胸口。
魔王的身體呈現出不同尋常的高熱,被她零距離地觸碰時,本能地打了個哆嗦。
祝真發動能力,修復他傷口的時候,敏銳地感覺到血肉里面藏了什么東西。
她動作小心地切開潰爛的表皮,將嫩白的手指伸進去,碰觸到一個溫熱的、堅硬的圓環狀物體。
有些意外、又不算意外的,她將那個東西輕輕抽拽出來——
是一枚被血液染紅了的、樣式簡單大方的——
銀質戒指。
————————
這章的糖(我不管這就是糖)當做給大家的圣誕禮物。
祝大家圣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