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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清晨時,看了一整夜書的陸月亭,此時也有些熬不住了,畢竟連續兩天兩夜沒有休息,一心埋進了書籍中。而且昨夜與張繼打起了冷戰,始終直著耳朵,想聽到求饒的聲音,可是等了一夜,也未能聽到半點動靜。
這不,實在感到疲倦的陸月亭,書籍還未合上,就這樣趴在書桌上,雙臂墊在腦袋下面,砸了砸小嘴巴,排列整齊的眼睫毛,彎彎的如同合上去的扇子,小嘴巴打了個哈欠,腦袋上那兩只毛茸茸的尖耳朵,此時也拉聳在額頭,就這樣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
屏風內的鐵籠里,張繼有氣無力的躺在那,雙唇干枯如同樹皮,面色如同一張白紙,頭暈眼花之下,氣力全無,原本胸口上的傷勢,此時也越加的嚴重,隨著那虛弱的呼吸聲,傷口上的血痂再次裂開,紗布上溢出一片殷紅的血跡。
陸月亭小睡到中午時分,這才睜開惺忪的眼眸,瞇瞪的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坐起身子,陸月亭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小手拍在嘴巴上哈欠不止,甩了甩腦袋,將困意全掃。
原本拉聳的在額頭上的尖耳朵,此時猛然立起,陸月亭登時清明了許多,想起屏風內的那個家伙,頓時撇了撇小嘴,隨之遞過去幽怨的目光,見屏風內沒有一絲動響,陸月亭這在起身,踏著腳下的玉履,探著腦袋,輕輕的靠了過去。
畢竟兩人之間還在冷戰,若是自己露出馬腳,在一旁偷聽,豈不是已經輸了?突然想到這,陸月亭身子一直,兩只水靈的眼眸狡黠一閃,轉身走向門外,打算吃點東西先。
一刻鐘的時間,陸月亭吃飽之后,無所事事,又折了回來,走進大門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頭朝屏風看了看,隨之急忙轉過小臉,直步來到的書桌旁,端起那本厚厚的書籍,陸月亭瞇起雙眸看了一眼,大眼睛滴溜一轉,再次將目光移向了屏風,猶豫了片刻,這才極為傲嬌的問了一句。
“餓不餓,只有叫本姑娘一聲主人,便有吃得,不然餓死你!”
然而,回答她的除了格外的靜謐,再無任何聲音,空蕩蕩的大殿內,好似只有她陸月亭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語。
“該不會餓死了吧?”陸月亭腦中一抽,問了自己一句,隨后閉上那雙靈動的眼眸,神識偷偷的探入屏風。
下一刻,陸月亭手中端起的書籍陡然滑落,小腳踩著玉履,有些慌亂的往屏風內跑去。
果不其然,張繼此時猶如昏死過去,面色一片蒼白,雙唇如同枯木,氣息如同深谷落雪,微不可察,除了那上下起伏的胸膛,還在證明他在活著。
看到這里,陸月亭原本那玩世不恭的小臉上,此時露出一絲震驚,急忙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張繼從沉睡中醒來時,便已經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床榻之上,陣陣溫暖的感覺傳來,渾身上下依然酸痛無比,動了動身子,發現還是老實的躺在那里舒服一點。
“你醒了?”
輕輕的聲音傳來,其中的冷漠之意,不言而喻。
聞聲,張繼心中一顫,急忙運起氣眼,發現之前的那個少女,此時正坐在一旁的紫木桌旁,雙手依然捧著那本厚書。
“我不明白的是,你們人類的尊嚴,真的比性命還要重要嗎?”
聽到那不解,又帶著質疑的話語,張繼輕輕一聲嘆息,緩聲道:“在我們的世界中,有一種雛鷹,它不能被關在牢籠之中,否則它不吃不喝,寧愿餓死,也不愿待在囚牢中,所以很多養那種雛鷹的漁人,很清楚雛鷹不能圈養,只能散養在身邊,任由它自己活動,因為它不屬于鐵籠中,它本屬于廣袤的青天!鐵籠中只會將它的野性磨光,最終寧愿餓死。”
聽著張繼說了這么多,陸月亭原本緊繃的小臉,此時露出一絲絲的驚訝和詫異。不是因為故事感到吃驚,而是還沒有完全聽懂,隨后急忙翻開手中的書籍,良久之后這才頓悟的點著腦袋。
陸月亭坐在那里,掙扎了片刻,過了好一陣子,這才出了口氣,好似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一樣,起身間,從懷中取出那嵌骨器,三兩步來到床榻前,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以把你手臂和雙腿上的骨釘取出來,以便于你活動自由,但是背后那八枚壓制修為的骨釘不能取出!你可否答應?”
猶豫了片刻,張繼輕輕點頭,畢竟能少一根是一根,他也知道事情需要一步步的來,畢竟自己的處境還不如寄人籬下,完全是別人倒賣的貨物!
“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陸月亭攥了攥手心中的嵌骨器,小嘴巴撅起,再次提出。
“什么條件?總之我是不會認你為主!”張繼眉頭一沉,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要不是過分的條件,他倒也可以接受!
嘿嘿一笑,陸月亭俏臉如花,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一個小紅繩,握在手中,很高興的說道:“這個紅繩叫著一線牽,只要把它綁在你的手指上,我便可以感覺到你的方位和距離,以免你獲得自由,一心想逃跑!”
“還有這種東西?”張繼在心中驚愕連連,突然有些不情愿了,若是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無處遁形了,那么想逃離此地,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見床榻之上的張繼,此時不言不語,陸月亭秀眉擰成一團,將嵌骨器往懷中一塞,嘟囔道:“不愿意算了,那你就老實的待在你的籠子里吧!”
“慢著!”
聽到這里,張繼急忙喊道,面色一陣陰郁,很難抉擇,想起被關在牢籠中,還不如活動自由些,雖然逃跑有些難度,但也并不是沒有可能,總比渾身上下被骨釘釘著,還關在鐵籠中強。
出了口長氣,張繼點頭道:“好,我愿意接受!”
“喏,伸出你的手指!”陸月亭得意一笑,之前的陰霾頓時掃光,心情舒暢無比。
無奈,張繼此時也爭取不了太多的自由,只好將左手伸出,任由別人擺布。
將紅繩系在張繼左手的小拇指,陸月亭隨即將另一頭系在自己的小手指上,手指輕輕一動,張繼的手指也跟著扯動,轉眼那根紅線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哈哈,別想逃出本姑娘的手心!”陸月亭得意一笑,抬手將被褥拉開,將張繼四肢上的骨釘依次取出。
雖然聽不懂陸月亭在嘀咕什么,但是張繼可以肯定的是,決定沒什么好事!
終于,四肢獲得的解脫,之前的酸痛頓時消失,張繼動了動手臂,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潛意識的想要調動體內的真氣,可還是一如既往的紋絲不動。
“下來!下來!這可是本姑娘的床榻,不知道你是哪輩子積的德,有如此福氣!”
見張繼活動自由,陸月亭大大咧咧的招呼著。
聞言,張繼頓感郁悶,可也從床榻上下來了,暗道:“這可真是好福氣,我可承受不起!”
“我的那兩把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