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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念大開眼界,想她好歹也是一方風水大佬,然而從小沒怎么在游戲廳玩過,此刻心情猶如鄉下人進城,一言難盡。
她接過酒杯,低頭啜飲,帶著甜味的果酒,清香醇厚。這會剛好渴了,她仰首一口氣喝光。
陸凌霄和楊潔相視一笑,又問酒保要了兩杯,“朵朵姐,少喝點,別耽誤賭球?!?
酒杯容量小,荊念忍不住又一口氣干光,她把杯子擱到吧臺上,“好了,我們開始吧?!?
陸凌霄把裝滿兩千元的籌碼遞過去,“喏,你第一次玩,謹慎一點,跟著我們就行,也可以自己上陣玩?!?
自己上陣?
荊念眼睛一亮,抓緊手中籌碼,偏頭問,“解釋一下,自己上陣玩,也能參與賭局?”
張超先一步去了高端玩家區,陸凌霄一邊領著她們向那里走去,一邊解釋。
“自己上陣玩球,籌碼比重大,賠率風險大,若非是熟手,一般不建議自己上去,怎么,你想體驗一把?”
“來了肯定想體驗。”
荊念向來不排斥新鮮事物,她是年輕人,況且她想試一試自己看相的本領能不能用在賭牌上。
“行,你要想試一下也無妨,輸了不要緊,有我們呢?!标懥柘龊浪嘏牧伺男乜?。
荊念笑而不語。
十分鐘后,她熟悉了規則,跟著張超等人躺贏了一局,五百籌碼翻倍贏了回來。
期間,她默默觀察玩家的面相,輸贏結果基本與她算的保持一致。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賭球六次,她只用了三次,其余憑直覺判斷。
之后,她提出自己玩,陸凌霄想讓楊潔陪著她,轉念一想,大佬如此厲害,于是放心讓她去闖,反正籌碼就那么多,輸光了也沒事。
“朵朵姐,別沖動,你可想清楚了,六千元對我們來說不是小數目,你確定要一次性賭出去?”
阮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甚至連小康家庭都算不上。
楊潔認為荊念今天剛從陸凌霄這里拿到的報酬或許悟不到明天,善意提醒她。
“沒事,輸了,六千元沒了,贏了,雙倍的賺回來?!?
荊念沒什么損失,贏了的話,捐出一半錢給孤兒院,她為什么不玩?
她拿起巧克力粉摩擦球桿,有模有樣地模仿旁人,還別說,那架勢,十足十地像。
張超若有所思地瞧著小胖妹。
她還是一中論壇上天天被人黑,被人掛的小胖妹嗎?瞧她這回兒狂妄自大欠扁的模樣,分明是另外一個人。
越與她接觸,越發現她的不同,另外,氣勢這塊,他被她壓得死死的,非常氣人。
四號球進洞,荊念單腿坐在球桌邊沿,右手三指摁在球桌上,左手握住球桿,球桿前端架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微瞇右眼。
碰!
綠色的球驟然被插上翅膀起跳,越過對方球手的花球,撞擊藍色的七號球,哐當一聲,進洞!
“哇哦——”
“精彩!”
“漂亮!”
人群中發出歡呼喝彩聲,一個個目光如炬地盯著這匹突然闖進來的胖女孩,暗戳戳期待她是否會成為今天的黑馬。
荊念跳下桌沿,似乎忘記自己是小胖妹阮朵朵,她朝眾人挑眉,嘚瑟一笑。
看見沒,大佬依舊是大佬。
“花花,我沒眼花吧?”楊潔幻滅了,不淡定了,不可置信地望著陸凌霄,企圖尋求他的幫助。
陸凌霄也沒好到哪里去,一臉懵逼。
“朵朵姐……好騷。”
騷?
楊潔噗呲一聲笑,這個詞形容得恰到好處,可不就是騷嗎?!
人不禁念叨。
荊念打了一個噴嚏,撞球的左手一抖,打偏了。
圍觀的看客和賭客無不發出可惜聲,要是這一球進了,小胖妹說不定就清場了啊!一局定輸贏有沒有?!
荊念尬笑,故作鎮定地甩了甩手,離開球桌旁,把位置讓給對方。
斗球的另一方是一個常年混跡賭球室的混混,這人叫吳亮。
吳亮背靠大樹好乘涼,大樹不出面,只出賭球的錢,吳亮贏了后拿四,輸了算大樹的。
當然,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賭球時間長了,當初原始的熱情消磨殆盡,只剩下利益倆字。
有些人想要巴結吳亮身后的人,據傳那人是北城某質檢部門的一把手,因此玩家故意輸錢給吳亮,好勝過明目張膽的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