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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改天我收拾一下,你過來咱們家吃飯。”白嫂子也熱情地招呼道。
覃秀芳一一笑著應下,將她們送出了門。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她們學習小組一改先前的頹廢,大家前所未有的熱情,認字寫字特別認真,搞得老師頻頻表揚了她們好幾次。被點出來表揚,嫂子們的干勁兒更足了。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二這天,也就是周家成在大會上做檢討的日子。
這個事已經私底下在部隊里傳遍了,前一晚上課的時候,米嫂子特意問覃秀芳了:“秀芳,你明兒要不要來看周家成做檢討?”
覃秀芳摸了摸鼻子:“這不合適吧。”
雖然去看周家成做檢討挺有意思的,但她作為另外一個當事人,肯定也會備受矚目,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覃秀芳并不想去當猴子,這種風頭還是讓周家成一個人出吧。
“你真不去?”米嫂子再次向她確認了一番。
覃秀芳肯定地點頭:“不去,痛打落水狗這事就別做了,免得狗急了跳墻。”
米嫂子幾個被逗笑了:“你可真小心。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免得待會兒其他人說閑話,惹你生閑氣,回頭咱們跟你說就是。”
“對,秀芳不去也沒關系,反正這個事已經悄悄在家屬區里傳遍了,明天肯定很多婦女去看。畢竟是咱們這里頭一個因為前妻做檢討的嘛!看看他上去丟了臉,能不能殺殺這些負心漢們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白嫂子幸災樂禍地說。
男人發達了拋棄糟糠,她們這些沒被拋棄的,心里也有種兔死狐悲之感,尤其是看到那些男人們轉頭就娶了年輕漂亮的,心里更是憤怒。可她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憋在心里,如今碰到周家成因為這個栽了,要做檢討,可不就找到了發泄的出口,自是不能錯過。不過她們,其他嫂子也都要去湊熱鬧。
覃秀芳見她們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都還激動,心想,周家成運氣可真不好,正好撞到木倉口上。明天,他就要聲“名”遠揚了,只不過是臭名!
不過覃秀芳相信,這還只是個開始。
但出乎她預料的是,次日,她還沒來得及看周家成的笑話,反而先碰到了劉彩云母女。
這無恥的母女倆竟然先來一步,占據了她往日賣豆花的地方,而且兩只木桶里裝的也是豆花,明擺著來搶她生意!
第33章
經過詳細的打聽, 劉彩云母女倆大致了解了覃秀芳賺錢的路子,早餐賣豆花,同時給旅館里的客人們做飯,再賣一些小吃。
不過那個虞三娘旅館的生意并不好, 一天就幾個旅客, 小吃這個東西也是撞上一個客人算一個, 最穩定的還是豆花,除非下大雨,不然覃秀芳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部隊門口。所以她們覺得賣豆花應該是覃秀芳最賺錢的買賣了。
只是賣豆花大半夜就要起來, 實在是一門辛苦的買賣,要是可以,她們真不想選這個。但她們母女倆廚藝都不好, 這些年戰亂頻繁,鄉下人連飯都吃不飽,哪有什么食材讓人鍛煉廚藝,更何況覃秀芳來了周家后, 劉彩云就很少做飯了,更是生疏, 目前也就能把東西煮熟吧。
她也嘗試過做豆腐干、蘿卜干之類的, 甚至還悄悄托人去覃秀芳那里各買了一包回來拆開學著做,明明加的料都差不多, 但做出來味道就是差了許多。
試了兩三天,食材浪費了不少,但做出來的東西卻不盡人意,所以最后不得已, 她們還是放棄了其他的想法, 就做豆花吧, 辛苦是辛苦點,但做法簡單啊。
這不,劉彩云昨天按照記憶中的法子,昨天嘗試著做了一鍋當時就成功了。所以她今早信心滿滿,大半夜就起來做了一大鍋,挑到部隊門口,而且還仗著家屬院就在部隊旁邊,離得近,比覃秀芳先來一步,占據了往日覃秀芳賣豆花的風水寶地。
等她們放下擔子,喘了口氣,擺好了東西,覃秀芳才挑著擔子過來。
見覃秀芳挑著木桶,詫異地看著她們。劉彩云母女倆得意極了,周小蘭直接得瑟地說:“這又不是你家的地,誰先來就是誰的。”
誰先來就是誰的,這話還真是沒錯!擺地攤不就這樣嗎?誰先占到好位置就是誰的,覃秀芳也沒那么霸道,非要讓人讓她。
短暫的驚訝過后,她挑著擔子就在路邊放下,若無其事地取出調料桶,一個一個掛在木桶上。
劉彩云母女倆的做法雖然惡心了點,但覃秀芳并不生氣。這世上但凡能賺錢的買賣,遲早會出現跟風搶生意的,不是劉彩云母女,也會是其他人。
這并沒有區別。為了搶銷量,為了掙錢,這種搶攤位的手段只能算最低級的。
不過劉彩云母女倆的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一點。搶她的攤位,賣的東西跟她一模一樣就不說了,而且她們的豆花定價還比她便宜了一塊,明擺著是來搶她生意的。
覃秀芳差點氣笑了,最近物價又在上漲,錢不值錢,隨著原材料的上漲,豆花的利潤已經被壓得很薄了,她都在計劃著要不要漲一塊,結果她們倆直接來降了一塊,這還讓她怎么做?
這母女倆做生意之前就沒算過賬嗎?只顧著搶生意,沒想過成本的問題?難道她們真想白干?莫非她們真能這么無私?
不多時,一個中年婦女提著籃子出來了。她籃子里放著兩個驢皮飯盒,一出門就往昔日覃秀芳站的地方望去,見到兩個陌生的女人,她有點驚訝,蹙起了眉頭。
劉彩云馬上意識到機會來了,笑容燦爛地說:“妹子,買豆花呢?三塊錢一碗,又便宜又好吃,千萬別錯過啊!”
那女人這會兒也瞧見了覃秀芳,再看看劉彩云的做派,她馬上意識到了,這是有人在跟覃秀芳搶生意。
誰不喜歡便宜的?那女人心里竊喜,扭頭看向覃秀芳,故作不知地問:“你也賣豆花的吧,多少錢一碗啊?”
聞言,劉彩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覃秀芳該不會也要跟著降價吧?那她要不要再降點?
誰知覃秀芳卻慢吞吞地說:“四塊錢一碗。”
聞言女人失望地垮下了嘴:“人家才賣三塊,你竟然要四塊,這么貴,誰買你的啊?”
覃秀芳只是笑,并不說話。
按理來說,作為一名小生意人,她應該奉行后世的一句話“顧客就是上帝”,不要挑顧客的。
但對這個中年婦女,她實在喜歡不起來。
這個婦女三天兩頭來買豆花,但每次吧都是挑三揀四,一會兒嫌嫩一會兒嫌老,總變著法子想砍價,砍價不成吧,她還在飯盒上烙了一圈鐵片,就是為了能一飯盒多裝點豆花,等到舀調料的時候,也每次都舀很多。
做她的生意,費神不說,還根本賺不了錢,一不留神,還得貼錢進去。
覃秀芳想到就心累,如今有人愿意接走這個燙手山芋,她求之不得。
見覃秀芳沒降價的意思,那中年婦女扁了扁嘴:“賣那么貴,看誰買你的!老板,我要兩碗豆花。”
說著把飯盒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