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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取過竹簡，細(xì)細(xì)看了一遍后，輕聲讀了出來“明法度，則知榮辱；德事約，則六親固。”

“這是什么意思?”南子問到“我并沒有領(lǐng)悟到什么。這句話能讓蒯瞆學(xué)到什么呢?”

“那么，換句話說，你從這里領(lǐng)悟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姬則一甩袖子，正坐在南子面前。

“我只能從字義上了解，不過是一句讓人反省自身的話。”南子捏著竹簡，并不理解。

“如果一個人從法律之中明白榮辱，他就不會再犯被禁止的錯誤，那么治國也是一樣，倘若國人都明白榮辱得失，那么他們就會被引向好的一面，若道德也被約束，那么道德的底線就是法律的制約了。這樣的國家，在強(qiáng)大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罪必罰。這就是從這一小片竹簡之中看到的。領(lǐng)悟到的。”

姬則說罷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周游列國，也見過許多人物，也有他們治理之下的城邑，我在徐國，見過非常貧窮的蘄城，平原少而山地多，城邑鄙陋。民風(fēng)之處惡劣。前些月剛好內(nèi)亂，我身在其中，見流血成河。

而我于魯國薛城，卻又見一番風(fēng)土人情。我在費邑，見過孔丘，少正卯。孔丘為人，交談過于說教，他也從不把問題放到高不可攀的高度，他教導(dǎo)弟子和國民，常常列舉其相鄰之人舉例，或親身言傳身教。而少正卯卻相反，他會舍近求遠(yuǎn)尋找理論依據(jù)和事實范例。教人不過育人，夫人，彌子瑕說過的論道者，上中下三道，如今我可以這般訴訟了，少正卯為下，僅僅育人而已，不能教導(dǎo)公子，而我，不過只能教導(dǎo)世人如何懂法，守法。尊法。明白榮辱得失，了解道德律政。而孔丘，卻能潛移默化教人改變言行舉止。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教導(dǎo)公子蒯瞆。而且，我覺得公子蒯瞆并無高下之分，其才能是有的，靠的，還是他自己。”

姬則說我，正了正衣冠，起身道“夫人，話已至此，則告辭！”

那南子一拉姬則的袖子，也站了起來。姬則回過頭來，見南子用扇子掩面，松開了拽著的袖子，嘆了一聲“你知道嗎?在我宋人之中。有一個婦孺皆知的典故，叫拔苗助長，你今日卻讓我明白了這拔苗助長之意。罷了罷了，你這等人才，著實讓我衛(wèi)覺得與賢臣錯失交臂，我衛(wèi)德寡，不得賢人輔佐，公子日后，也得看他日后的造化。”

“正是如此，德行育人，我只能讓人知道什么是德，卻不能讓君主品讀德行，大能可以讓君主不由自主的端正自己，而我卻是下成，只能用律令規(guī)定君主的德行。所以，我教不了公子。”姬則說罷，向南子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

“蔡子，你所說的，真是真切之言。”

門外，一個近似蒼老的聲音讓姬則回頭看去，不是衛(wèi)君姬元又是誰，衛(wèi)元拄著寶劍，笑吟吟的向姬則還施了一禮，道“這一禮，并非孤所施，而是敬重蔡子。蔡子理論，著實讓寡人汗顏，為人之道，何人不此虛偽?你還尚能推舉賢人，不易啊，誒，如此這般，蔡子不愿出仕我衛(wèi)，的確是我衛(wèi)寡德。我聽聞蔡子要周游于成周，處處需要錢財，這般。寡人愿贈蔡子黃金千溢，以表心意，蔡子意下如何?”

“如此，我也只能謝君上了！”姬則拱手一禮道。

待姬則從衛(wèi)宮出來，都有一種云夢之間的感覺，他費盡力氣才平息下內(nèi)心的風(fēng)暴，但那一幕幕又洶涌而來，他的思緒再度混亂起來。不由自主。

的確，姬則明明知道，南子的誘惑，但是卻低估了南子的魅力，恐怕南子笑起來，也能讓那君王為之動容了，從此君王不早朝。這話怕是真的。雖然姬則不后悔自己方才的言論，所作所為，但是真的。他有也很想和南子發(fā)生點什么。但是明智得人都知道，即使發(fā)生了什么，那么后果也不是他姬則所能承擔(dān)的了的。

上了前來迎接他的馬車，就如同食了夢魘般，姬則還是放不下南子的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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