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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塌天想錯了。【風云小說閱讀網】
如果戰斗僅僅只是人數的對比,那么,每一場戰斗就可簡化成數學計算。
事實上,虎嘯軍的真正過人之處,并不是在于武器與裝備,而是久經考驗的戰陣與配合,萬眾一心的高昂士氣與人人奮勇爭先的無畏勇氣。
這才是虎嘯軍真正的核心軍魂,也是人數眾多的流寇永難企及的地方。
在每一個流寇的梯子入口處,都有好幾塊大盾,以長梯搭頭為圓心,圍成半圓弧狀,隨后傾斜抵住在防御墻上,每塊大盾上面,都有一個閃著寒光的4米精鋼長槍槍頭,正在Y險地等待著它的獵物。
在這樣的小規模作戰小隊兩旁,輔兵與兗州的守城壯丁,依然在奮力地拋扔磚頭、灰瓶、檑木等守城器具,盡可能地多殺傷一些敵兵,絕不讓下面的流寇可以從容上爬。
同時,躲在輔兵與兗州壯丁之后,那些火銃還能打放的火銃兵,依然一刻不停地填彈,上火藥,開槍,將一名名正在奮力上爬的流寇擊斃擊傷,隨即慘叫著掉下梯去。
當流寇終于歷心辛苦爬上了城頭之際,立刻有游蛇一般的4米長槍幾乎同時狠狠刺來。
一桿又一桿4米長槍接連刺出,將剛剛爬上西門城墻,還未來得及喘一口氣的流寇的頭部、頸部、胸部等致命部位,狠狠捅穿。
一名又一名流寇慘叫著從城墻上摔下,從10米多高的兗州城墻上摔下的流寇,隨即摔成R餅,更有甚者,竟將下面等待的上爬的流寇活活砸死。
仿佛只在瞬間,已有多名流寇被捅死摔死,仆倒的尸體堆在搭頭入口處,漸漸地積成一座小山。而一些向后撲倒的尸體除了掉下城墻外,還有一些掛在長木梯上,讓后面的叛軍進攻攀爬更加困難。
全力拼殺的虎嘯軍。有如一架徹底開動的殺戮機器,冷血而高效地將敢于爬上西門城墻上的流寇一批批地殺死在城墻的入口之處。
見到一名又一名流寇艱難地爬上城墻,便迅速地到達生命的終點。進攻西門的大將頂塌天,那布滿鞭痕的猙獰臉上。全是冷酷之色,這些流寇的迅速死亡,甚至不能讓他眨眨眼。
哼,如此艱難地方到了攻城作戰的一步,豈有再退縮之理!
“給老子上。拼人數也要拼死李嘯這王八蛋!”頂塌天沉聲怒吼,額上青筋條條飽綻。
到了現在這么關鍵的階段,在頂塌天看來,這些爬梯進攻的手下流寇軍兵,不過是一堆放上賭桌的籌碼,而籌碼的唯一價值與最終用途,是用來交換與消耗。哪怕要消耗再多的流寇性命,如果能換來攻下兗州城,也是值得的。
他旁邊的都尉杜沖,同樣的縱聲大喝。指揮流寇們一批批地爬梯上攻。同時,讓更多的攻城梯靠了過去。
漸漸地,頂塌天的目光中,開始露出越來越明顯的期待之色。
因為,隨著更多的攻城梯靠了上來,越來越多的流寇躍上墻頭,虎嘯軍的兵力不得不開始分散,槍兵與盾兵漸漸地開始出現了傷亡。
虎嘯軍盾兵中士方寅,又用盾狠狠地撞飛了兩名猛撲過的流寇,盾上的尖刺將這兩名流寇。每人身上都扎出整齊成列的窟窿,兩名流寇嚎叫著掉下城墻,再無動彈。
這是死在他手上的第6個流寇了,王寅正欲再度磕擊另一名剛剛上爬的流寇。一柄沉重的大錘,狠狠地擊在他手中的大盾上,大盾瞬間變形扭曲,上面滿是鮮血的的尖刺被打得四處迸飛。
巨大的撞擊力讓王寅飛出數米遠,幸得他手快,一手緊急地抓住了城墻的邊緣。才未掉下城墻摔死。
這個擊飛了盾兵中士的流寇士兵極其強壯,他手中沉重的大錘繼續飛舞,失去盾兵防護兩名槍兵,被呼嘯狂掃過來的大錘砸得熱乎乎腦漿與殷紅的鮮血四處飛濺。
這名強壯的流寇士兵大吼著再度擊向另外的槍兵,這時,一把凌厲刺來的長槍,從背后將他捅了透心涼。
流寇手中的大錘當啷落地,就這樣臉色猙獰地站著死掉。
殺了他,是槍兵上士陸展才,他狠狠地從這個流寇胸口抽出槍桿,顧不上抹去濺滿臉的鮮血,隨即復轉身廝殺。
相比西門膠著的戰況,南門與東門的交戰,已進入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南門上,除了撤下的火器部隊外,所有的軍兵都投入了血腥殘酷的短兵廝殺。
徐州衛指揮使劉知俊與家丁隊長董茂,兩人互為背靠,手中的煉鋼樸刀舞得呼呼生風,大聲吼叫著大砍大殺。只剩下不到二千名的徐州衛軍兵,緊跟著自已的的主將,咬牙與不停涌上的流寇拼死作戰。
但是,在南門城墻上,作戰的主力,還是虎嘯軍支援過來的三隊槍兵與一隊橫行隊。
600名槍兵,以4人組成的小隊為基本單位,整齊有序地刺殺從堞垛上爬上來的流寇,刺殺的效率,與西門城墻上的隊友不相上下。
而作為虎嘯軍中最為精銳的部隊橫行隊,這群機甲怪獸一般的部隊,有如一架幾近異化的殺戮機器?;⒌?,虎槍,長柄挑刀,厚背軍鎌等重型武器,兇猛而凌厲地在躍上城頭的流寇之中大砍大殺,因自身穿著防護相當良好的厚重鋼甲,流寇們難得的幾次回擊幾近無效。
乙部橫行隊隊長任光楷率領的乙部橫行隊所到之處,流寇大批倒下,呼嘯的刀光槍影中,碎R橫飛,鮮血飛迸。
只是流寇的人數實在太多,盡管槍兵、橫行隊、還有徐州衛的軍兵一同奮力砍殺,但城墻的防守還是越來越吃力,不時有守城軍兵慘叫著倒下。城墻之上的防守面積,開始逐漸縮小。
情況最嚴重的,是東門。
任城衛指揮使馮囂親自揮刀與流寇拼死廝殺。滿身滿臉是鮮血,身上多處受傷的他,兀自大聲狂呼:“統統頂住,絕不可退!務必要守住東門!”
只是他手下只剩七百多人的任城衛軍兵,與同樣基本未打過仗的魯王府儀衛司軍兵,越來越難于抵抗不斷洶涌而來的流寇。奮力廝殺的他們被同樣拼死一搏的流寇越來越快地向后擠壓,甚至有軍兵失足滑倒而從城墻上慘叫摔下來。
只有虎嘯軍支援過來的甲部橫行隊,才是這東門城墻上,真正的最后柱石。
由隊長金鋼率領的橫行隊員。這群虎嘯軍中最優秀的精銳戰士,身陷重圍,面對四面圍來的流寇,卻毫不畏懼,奮力搏殺。在他們的腳下。無數的流寇的尸體橫七豎八地亂躺了一地,斬殺掉的流寇是如此之多,以至城墻上的鮮血重疊漫流,粘稠之極,踩上卻又濕又滑,幾難站穩。
盡管兗州的全體守軍如此英勇奮力地廝殺,怎奈流寇人數實在過多,戰爭的優勢,開始向流寇一方傾斜。
千鈞一發的時刻,終于到了。
頂塌天見得形勢越來越有利于自已。歡喜地大喊道:“全體步兵,一齊攻城,誰先砍下李嘯的狗頭,賞賜與女人,要多少給多少!”
身為全軍統帥,此刻同樣的奮力廝殺的李嘯,已斬殺了近二十名流寇,共析鋼劍都砍缺了口。一身一臉鮮血的他,斜眼覤去,只見城墻之下?;旧先康牧骺懿奖家言谂捞莨コ牵顕[立刻審時度勢,抓住作戰的間隙,向城墻下作了個出擊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