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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牧簡直懷疑眼前這個人有問題。
他都不知道是誰,就說是他要找的人?怕不是傻子?
史牧去看自家王姬的臉色,王姬臉上閃過一絲仿佛是尷尬的情緒。
她沉聲道,“不管誰是,我都不是,你快點走!”
史牧不由要給王姬豎個拇指。
回得好。
果然那個奇怪的男人也沉默了一會。
史牧心想他不像是有惡意,就是腦子不太好認錯了人,只要走了就可以了。
可那人也不知怎么,還是不走,接著,又說了更奇怪的話,仍是對著王姬。
他說,“那天雨下的這么大,你又走的這么急,淋著沒有?”
他說話的時候,外面有秦王侍衛靠近,似是問詢樓下的人,有沒有什么問題。
樓下的人回應,是他們家主子在樓上,那些侍衛便沒再進來,走開了。
光火遠去,房中越發昏暗。
史牧不知此人身份,能令秦王侍衛一句話離開的,只怕不是一般人。
可他為什么就揪著他們家王姬不放呢?
他轉頭看向王姬,王姬的臉側去了另一邊,沒有看向那男人,也沒有開口。
可男人仍然自說自話著,不急也不惱。
“最近睡得好不好?能盡快入睡嗎?”
他問的自然,仿佛全然沒有自說自話的尷尬一樣。
史牧不能理解:這個人有毛病吧?
可王姬的臉越發偏向窗外了,他全然看不到王姬的臉色。
王姬既不回答,也不反駁。
那男人又開了口。
“我給你把皮枕帶來了。”
這話話音未落,史牧便瞧見王姬的身形仿佛一頓。
月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眼睫微微煽動,好似終于向那男人看了過去。
男人并沒察覺,只是繼續道。
“只可惜我沒把枕頭帶在身上,但就在我下榻的地方,不知你平日宿在何處,我給你送去。”
這話聽著極為關切,史牧甚至有點覺得他確實認識王姬了。
但他轉念一想,這豈不是要套來王姬的落腳地?
王姬的落腳地怎么能隨便讓這個芒朝人知道?!
史牧立刻同沈如是道。
“王姬,他這是別有所圖,萬萬不可告訴他!”
史牧這么說,偏聽那男人還道,“我今晚就給你送去可好?”
史牧越發緊張,只怕王姬被他哄了去。
可王姬聲音沒有一絲變化,仍舊是那般冷冷清清。
“我不會告訴你,你也不必找來。不管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過了這么久,一個枕頭已經不重要了。”
史牧不得不又佩服王姬說得干脆利落。
果然是他們王姬,不會被隨便什么人哄去。
可那男人卻道,“不,很重要,我知道這對她很重要。”
伴著這話的,是門縫中擠進來的一縷夜風。
夜風拂過沈如是的面頰,碎發在她耳邊輕輕晃動,就好似男人輕柔地要替她挽在耳邊一般。
她默了半晌。
“可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離開。”
離開。
這話一下提醒了史牧,他們不僅要離開此處,更要離開秦王別院。
外面還有說好的接應族人,不能在此干耗。
史牧又把刀提了起來,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當他以為男人還會繼續胡攪蠻纏下去的時候,男人突然笑了,溫聲中有淡淡的無奈。
“是,她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