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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首輔大人他,已經入戲了。
... ...
到了章府拜堂。據說章紀堂母親早逝,父親摔傷了腿不便前來,拜了個空堂。
本也不是真婚,這般倒也合適。
接著便是鬧洞房。
沈如是被一根紅線牽著,跟著眼前的男人向前走的時候,竟莫名生出幾分惶恐來。
如果是真的嫁人,女子還真就如成親這日一樣,被紅蓋頭全全遮住了視野,什么都看不到,跟著一個并不熟悉的男人,在紅繩的牽引下走向新生活。
看不到去路,認不清來人,只能隱隱看清腳下,該是多惶恐的一件事?
想到這,沈如是再次感嘆,幸虧不是真嫁。
走了不久就到了洞房。
喜婆說了些喜話來聽,屋里屋外的大人小孩又鬧騰了一番,她只聽到入了戲的首輔大人低聲笑著,讓他們“不要鬧”。
他說完,喜婆將秤桿放進了他手中。
隨著那秤桿,蓋頭慢慢被掀了起來。
鬧騰的人全都靜了,房里連呼吸的聲音都停滯了。
章紀堂的目光不由地也落到了紅蓋頭下的人臉上。
比起那日特特用來裝窮的妝容,她今日稍稍施了些粉黛。
微酡的臉頰襯得明眸柔光波動,唇若紅纓,她抿嘴而笑,嬌羞令人心醉。
章紀堂微微一怔。
圍觀的全都傻了眼,便是章紀堂自己,也忍不住心下快跳了幾分。
但他曉得,只是出戲罷了。
直到喜婆嘆了一句“夫人真真天仙下凡”,眾人這才都回過了神來。
鬧洞房這一項,就在所有人的驚艷中結束了。
洞房關了門,章紀堂出去敬酒。
沈如是才不是委屈自己的人,連忙叫了幾個陪嫁進來,兩個守著門,兩個伺候她小心吃了些東西。
幾個小丫鬟退下,丹竹還沒走。
沈如是瞧了她一眼,“是有什么話說?”
丹竹是沈如是的心腹,自然曉得契約的事情,她看了一眼大紅喜床。
“姑娘這契約,也包括伺、伺候那金主嗎?”
沈如是默了一默。
這問題,她還真不知道。
她看向一旁放著的秤桿和蓋頭,想到章紀堂那作戲做全套的要求,心下莫名有些緊。
她清了一下嗓子。
“隨意吧。”
她從前就與他有過床榻之密,現今倒也沒必要矯情。
丹竹皺著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沈如是又靜坐了半晌,外面喧囂慢慢散了,又過了一陣兒,二更鼓響起。
這個點早該息燭睡下,沈如是勞累多日,打了個哈欠,章紀堂恰巧回來了。
但只聽腳步聲,就聽出他有酒了。
不過,若是這人醉的厲害,有些事是不是今朝不必提了?
雖說這契約是戲作全套,可第一晚就這般,她著實不怎么情愿。
正想著,男人進了門來,嗓音因醉酒而低啞。
“夫人久等了。”
他說完,反手掩了門,兩步向內室而來,并沒上床,坐到了桌前倒了杯水給自己。
沈如是這個做夫人的,趕緊下了床來。
章紀堂見她過來,心里忽然有了個盤算。
他今晚要是一副不省人事的醉態,會不會能看出些許沈如是的心思。
畢竟這事來得急,又是這等非正常的關系,他不得不警惕。
他念及此,立刻以手撐頭,腦袋搖晃著閉了眼睛。
這樣子,是醉得厲害了。
沈如是見他一坐下就要睡著,不由暗暗竊喜,今日不用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