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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瑞一回到院子中,看著院子中雖然是依舊整齊,卻還是覺得總是少了些什么,就在院子子里到處走走,四處看看院中蘇韻留下來的痕跡。這院中的花花草草,樓臺水池,可以說都是按照蘇韻的要求布置的,那些石桌、石凳等許多東西,還都是蘇韻親手置辦的……如今看著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孔瑞又忍不住心中難過,就這么呆坐了亭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孔瑞這才走進(jìn)了蘇韻的房間,四下一看,居然就發(fā)現(xiàn)了他藏在墻角的那個布袋。孔瑞一看到那個布袋,就猜到可能是蘇韻最終還是發(fā)現(xiàn)了盧瑤送給他的定情之物,又忍不住心中難過,后悔自己真是大意,居然讓韻妹妹看到了這東西,便忍不住心中的狂躁,一把就將那個布袋抓在手中,便要運(yùn)功將它碎成齏粉。
孔瑞將那張紙從盧瑤的青絲旁邊拿了出來,一看到紙上的字跡,孔瑞不禁就有些吃驚,這分明就是他韻妹妹的筆跡,而且以“丈夫”稱呼他,信中還是要他一定要好好地活著,不要掛念于她,她也將會好好地活下去,說不定還會為他生個一男半女的。孔瑞看到這里,忍不住又想起了當(dāng)時在“夢中”時,他和蘇韻的對話來,不禁心中一陣酸楚。
蘇韻還告訴了他,說盧瑤是個好姑娘,若是他們有緣,就讓孔瑞最好娶了盧瑤,也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她也會祝福他和盧瑤的幸福。最后的落款也是以妻子的名義。
孔瑞心中大痛,他顯然知道了蘇韻早已經(jīng)察覺到了盧瑤的事情,而且發(fā)現(xiàn)了盧瑤給他的定情之物以后還毅然決然地這么做,來換取他的清醒,還祝福他以后和盧瑤的結(jié)合。孔瑞覺得滿心都是對不起蘇韻,忍不住眼淚又一次蒙住了他的雙眼。
現(xiàn)在的孔瑞也不知道蘇韻是死是活,但他知道今生是無法再見到蘇韻了,便忍不住心中的憤懣,呆坐了半晌,突然揮筆在蘇韻的信紙空余出寫下了“今生愛不忘,來世再續(xù)緣”十個字,又默默地坐著了那里想起了心事。
既然蘇韻也接受盧瑤,孔瑞也無法將盧瑤的手帕和青絲給碎了。孔瑞就心想著,反正自己早晚都要散功,到自己也快死的時候再將這些東西燒掉吧,然后他就可以很快去找他的韻妹妹去解釋了。想到此,孔瑞反而將那封信放回原處,都收在了身上。
而那塊儲訊晶石中就只有他和蘇韻兩人的各一句話。
“我孔瑞,向著爹娘起誓,我一定答應(yīng)韻妹妹,好好地活下去。”語氣中多少透著一些油滑和討好,分明就是自己“夢中”所言。
“瑞哥哥,我什么都相信你。”蘇韻的語氣嬌羞,堅(jiān)定,也帶著無限的期盼和些許命令和要求。
孔瑞一下子呆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雖然娘親不讓他再流淚,但眼淚卻怎么也忍不住,不住地流了下來,口中也喃喃地叫著:“韻妹妹,韻妹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孔瑞這才抬起頭來,見到蘇韻的梳妝臺還依然在那里。這個梳妝臺還是林倩幫他買的,許多他給蘇韻買的珠寶首飾卻都不在了。
見到這樣的情況,孔瑞心中難過,他猜到肯定是蘇韻為了安慰他才故意收走了許多珠寶首飾,給他留下一個她還活著的跡象,便強(qiáng)忍住心酸,打開了一個首飾盒,想看看當(dāng)年蘇韻的印記。
沒想到,一打開首飾盒,孔瑞就看到里面又有一張紙,也不知道是蘇韻寫給孔瑞的還是寫給盧瑤的,就是說盧瑤妹妹的臉小,使用這些首飾更加配她的小臉,她就專門給盧瑤留下了這些首飾。
看完了留言,孔瑞長嘆一聲,閉上了首飾盒,躺在床上,也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心中既愧疚,又矛盾,任由眼淚不住地流下……
三個月是一晃即過,這三個月里,宗門中都一直異常繁忙,尤其是最后這些天,整個悟玄宗中到處都彌漫著喜慶的氣氛,因?yàn)槲蛐谝獙iT大開祖師堂,為石堅(jiān)、秦遠(yuǎn)、孔瑞、云剛和徐韜提升輩分,同時也要告訴祖師爺,如今的悟玄宗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正是一片快速上升的大好時機(jī),還望祖師爺和諸位前輩能夠保佑悟玄宗繼續(xù)這樣發(fā)展下去。
孔瑞對司馬鶴極為尊重,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師父也十分不容易,獨(dú)自一人操持著整個靈機(jī)山,而且以前也是勢單力薄,總被其它支脈看不起。如今,靈機(jī)山好不容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也算是加了自己這名靈師,為靈機(jī)山增強(qiáng)了不少實(shí)力,也為司馬鶴掙得了面子,所以這個祖師堂的典禮他還是無論如何要去參加的。
祖師堂的這一次典禮隆重異常,幾乎宗門中全部人都前往參加,而且是由風(fēng)長老親自主持。
鼓樂聲停下來之后,風(fēng)長老就在數(shù)千弟子面前歷數(shù)了悟玄宗這些年的成就,不僅是在塵世中,在悟玄宗幫助驅(qū)逐猊訇人也立下了汗馬功勞,擴(kuò)大了塵世中的影響力;而且在宗門之間,以孔瑞為首的一批弟子在宗門大比中,也斬獲了宗門第一的名次,使得悟玄宗如今是聲望大增。
再往后就當(dāng)眾宣布了石堅(jiān)等人的輩分提升的事宜,一眾液炁境靈師們從此就要稱呼石堅(jiān)為師伯;秦遠(yuǎn)為師叔了。而孔瑞現(xiàn)在也是身著一身灰袍,同云剛和徐韜一起接受眾人的恭賀。
司馬鶴、云玨和余化龍自然也都在旁邊喜不自勝,畢竟支脈中多了一位靈師,那就是意味著實(shí)力的上升,地位的提高,而所有人都知道悟玄宗如今是實(shí)力大增,已經(jīng)超過了天工門;而且在塵世中也有巨大的榮譽(yù),可以吸引更多的天才弟子過來,從而更加容易增強(qiáng)實(shí)力,正在逐步走進(jìn)一個良性循環(huán)中,無一不是欣喜異常。但司馬鶴卻看到孔瑞似乎只是機(jī)械地走完了流程,并沒有像其他云剛和徐韜那樣的興奮,心中也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實(shí)際上,不少人都看出了孔瑞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十分開心,卻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這里是祖師堂,也由不得大家多想、多問,就還是依照流程,先將必須做的事情做完,事后再去解決孔瑞的問題。
就在這祖師堂熱熱鬧鬧地大辦慶典之時,磯星山之中,某一處秘境里面,一座小山頂上,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婦正站在那里,看著祖師堂的方向,左手輕撫著已經(jīng)有了五六個月身孕的肚子,眼中流露出一陣喜悅,一陣慈愛,口中喃喃地道:“小寶寶,你聽得見不?這些聲聲鼓樂之中,有一部分就是為你爹爹奏響的。”
直到太陽落山,這位少婦身后的一名三十來歲,看上去像一名仆婦模樣的人才又一次上前道:“夫人,山上風(fēng)大,我們也該回去了。”這位少婦這才戀戀不舍地回頭,由那名仆婦攙扶著回到了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