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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柳清不清楚,但望眼欲穿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雨慢慢的停了下來,空氣中充滿了清新而濕潤的空氣。若是換了平時,她會歡喜得沖到森林里去享受一下天然氧吧。可現在的她卻如驚弓之鳥一般,緊縮在方寸之間不敢擅自移動分毫。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終于她看見了那個期盼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里,不由得心下一寬,頓時覺得勁力一泄,差點兒癱坐在地上。
“當兵的把槍居然給丟掉了。”林起笑呵呵地把她的相機遞到她的手里。
“當時不是害怕嘛!”柳清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還好,相機質量不錯沒有摔壞,只是蹭上了一些泥土。
“姐,你有口福了。”林起把藏在身后的手舉了起來:“這家伙剛溜出洞來,正好撞到我的槍口上。”那是一只肥肥的野兔,脖子被林起齊整整地給扭斷了,這個季節正是它們肉質鮮美的好時候。
“可我們怎么吃啊?”柳清心想現在兩人什么裝備都沒有,總不能來個茹毛飲血吧!
“小事一樁。”林起把野兔扔到了地上,一會兒的工夫就從避雨的地方收集了許多的干柴。然后從自己的鑰匙串上折下了一把小刀,熟練地將那只野兔剝了個干凈,然后再找了一個樹枝將野兔穿了架好。
“我們沒有生火的東西。”柳清還第一次進行這樣純粹的野外燒烤,但她知道沒有火那都是白費力氣。
“姐,你忘了我是到奉陽時賣什么的?”林起嘿嘿笑著如變戲法般地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打火機來,火苗一閃間一團柴火燃燒起來,頓時把個濕冷的空氣給感染了,火光閃爍間映襯得柳清的那張俏臉更加的迷人。林起無意間看見瞄了一眼,頓時被柳清清水出芙蓉般的玉容給吸引住了,久久無法從她的臉上移開分毫。
“你是怎么過來的?”柳清無意間抬頭,恰巧與林起的目光交匯到了一起。看著他癡癡傻傻地盯著自己,柳清突然感到一陣的羞澀,連忙找了個話題。
“哦……”林起短暫的失神后驚醒過來,心中暗罵自己的意志力怎么如此不堪。那可是疼自己、愛自己的姐姐,自己怎么像個色狼一樣。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東西差點兒給忘了,連忙又從褲兜里摸出兩個野山芋到火堆旁,這才回答問題:“我感覺到情況不大對,送軻軻姐下山后馬上回來接應你,正巧趕上山洪,我就從樹上跳過來的。”
“聶航他們沒事兒吧?”柳清低聲地問了一句。
“他們沒事兒。”林起猶豫了一下才說:“其實聶大哥的人還不錯,我估計他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我知道。”柳清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兩人同時選擇了沉默,只能聽見野兔被烤得油脂四溢落到火堆上時的劈啪聲。又過了一會兒,野兔的肉香傳了出來,柳清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了,鼻子里聞到那誘人的香氣更是饞得直咽口水。
“小心點兒,有點燙啊!”林起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模樣,看見兔子肉已經烤好了,連忙用手扯下一只后腿遞給了柳清:“哎呀,就是有點精鹽,再來點兒辣椒粉、孜然什么的,那就絕了。”
“嗯,好吃。”柳清此時哪還顧得上什么形象啊,去他*媽*的淑女,去他奶*奶*的大家閨秀,老娘我現在餓字當頭,什么狗屁形象回去再裝也不遲,反正這也沒有別人。什么洗手、漱口的程序都省了,直接用手抓著就往嘴邊送,盡管被燙得直咧嘴我也認了。林起看著一陣的好笑,將那兩個野山芋扔到了已經漸漸熄滅的火堆里,把另外那只后腿給放到火堆旁暖著,自己撿著兔子肉開始用嘴撕扯起來。
“好飽。”柳清夸張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廢話,能不飽嗎?兩只大后腿外加一個大野山芋,這相當于我的飯量了,沒想到嬌滴滴的姐姐今天這么能吃。”林起心里好笑,把另外那個野山芋也遞到柳清的手里。柳清剛才吃得大呼過癮,可自己的肚子實在是裝不下去了,連忙又把山芋給推了回去。
老祖宗教育我們:肚里有食,心里有底。柳清現在的身上又重新注滿了能量和活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防水運動腕表:“現在是下午五點半。小弟,下一步我們怎么辦?”
“我剛才轉了一圈兒。”林起抬頭看了一下天色:“洪水沒有消退的跡象,晚上是回不去了,如果不再下雨的話明天能退了,今天只能在這里過夜了。”
“可這兒……”柳清四下觀察了一下,條件確實太艱苦了,只有那如同貓耳洞般的容身之地,加上這荒山野嶺的時常有野獸出沒,確實也不太安全。
“放心吧,有我在。”林起知道她怕什么,拍了拍胸脯保證著。就這樣,兩人做好了就地宿營的準備,四下尋找了一些干枯的柴草,林起又搜集了一些干凈的山水。等忙完了這些時,天上已經是繁星點點了。
“姐,為什么偏偏叫上我一起來?”林起將身上的衣服蓋到了柳清的身上。這大山深處夜露寒冷,他不懼怕但他知道柳清肯定怕涼。這個棲身之所實在太小了,兩人只能是勉強地擠在一起,就像情侶互相依偎一樣。
“我不是想你沒坐過飛機嘛!”柳清把身體縮了一下:“再說了,如果你今天不來的話,估計姐姐的小命今天就交待在這兒了。”
“誰說我沒坐過飛機?”林起一聽不干了:“我們林場也有飛機,是那種給森林滅火和噴灑農藥的老式螺旋槳飛機,聽他們說還是建國以前的戰機改的。大約五六年前的時候,我給飛機駕駛員老爸的病給治好了,然后他帶著我飛了一圈,結果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柳清瞪大了眼睛。
“那天正好趕上噴灑農藥,這把我給嗆得啊,那滋味……嘶……”林起此時想起來鼻子里仿佛還能感覺到那直欲做嘔的味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