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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若熙更是惱怒,道“你說什么?夫妻?百日恩?我們倆認識多久?你算過嗎?”

駱天道“我閑著沒事算這干嗎?”

齊若熙臉上暴怒,心下極苦,道“算上你未出村時,我用長羅通還鏡見你的那一次。至今我們倆已認識六十一天。而你與王筎嫣,不過二十三天。你可知我為何算的這么清楚?”

駱天實在不知。沒有答話。

齊若熙苦笑了一下,道“是因我太過無趣。如你所說,閑著沒事。我在湖州也呆二十三天。但是我帶你來的。可你在第四天,就跟我身處一城,卻不得相見。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王筎嫣。你知我多想殺她嗎?”

駱天雙眼已然紅腫,還是沒有答話。因他知齊若熙是太過寂寞空虛,沒人陪伴。才會算這種瑣事瑣日。

齊若熙冷冷的看著王筎嫣,道“你真應該打聽打聽,我是什么人。我殺人從不猶豫。可我竟對你猶豫。知道為什么嗎?”

王筎嫣見齊若熙神情猙獰可怕,心下很虛,道“因……因為駱天?”

齊若熙聽言,凌厲的瞪眼駱天,狠聲道“不錯。就是因為你。你為了王筎嫣,竟擋我的劍。你又知我多想殺你嗎?”

駱天心生愧疚,道“我……齊郡主。我們倆扯平。我對不過你,你對不起過我。我們倆兩不相欠。你爹要想殺我,我等著。你不用再幫我。我會自己想辦法。你放心。我不會殺你齊家的人。我會逃命。你不用再管。走吧。”

“走?”齊若熙悲憤交加道“你又讓我走。我能走到哪去?你給我說個地方。”

駱天沉思一下,道“長羅。大師兄還……”

“別跟我提他。”齊若熙鼻頭發酸,道“我現在就給你說句實話。給你講個明白。大師兄他不管當不當掌門。我都不要他。”

“為什么?”駱天不解道。

齊若熙淡淡一笑,道“你要說為什么。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歡他。他無趣乏悶,只知給我定下條條框框,讓我按他的意思、師父的意思、長羅仙界的規矩處事為人。我很煩別人管我。他比我爹管我的都寬。你要我如何喜歡他?我感覺我是給自己找個爹,不是什么郎人。你現在明白了吧?我對大師兄沒一點那種心思。我很煩他。”

駱天搖了搖頭,道“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管你是為你好。別人他還不管。你最好想清楚。以大師兄的為人和風度,可比雄千殺之流強上百倍。他待人寬厚,胸懷博大。我都自愧不如。不然師父為何最欣賞他?想把一切傳給他?”

齊若熙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看來你是真傻。你根本不了解女人。不了解我。雄千殺雖心狠手辣,作惡多端。但他對趙小花,那是沒得說。好的不能再好。處處順著她,無所不從,無所不依。但大師兄是怎么對我的?他拿我當什么?他心里有我沒我,我一清二楚。他心里只有天下,只有仙界正道。他早已為當上長羅掌門,斷－情－絕－愛－做好準備。他確實對我有意。但他不可能放棄掌門之位。我早已看的很清楚。在我十歲那年。我就聽見他和師父的話。師父勸他,兒女情長害人不淺,不值得留戀。而大師兄那時就說,他不會為我放棄師父的栽培之恩。可你們也不想想。我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如何能偷聽我師父和大師兄的話?因為這場戲,就是我師父安排的。師父告訴我。如果大師兄愿為我放棄掌門之位,他就讓我倆下山。如果他不愿意。就讓我放棄大師兄。但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師父只說三言兩語,大師兄便跪下以表決心,絕不放棄長羅,放棄仙界,放棄掌門之位。看來在大師兄的心里,天下比我重要。從那時起,我就對他徹底死心。我本恨他。可越來越不恨。越來越不在乎。到了今天,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就算他死,我也不會在意。誰讓我九年,心都沒動過。就像一潭死水,沒有一點波瀾。”

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齊若熙的心事。各有想法。

駱天道“那你不想再試試,大師兄如今會不會愿為你放棄?畢竟那時你才十歲,在他眼里你就是個小女孩。他不對你動心很正常。可現在,你……”

齊若熙好笑道“可現在我無論哪一樣任何女人都比不上我,所以我得給他個機會?”

駱天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齊若熙心已涼到谷底,道“我還以為總算有個真心為我著想的人,但卻不是我的。我既已被大師兄傷害過,為何還非得跟他在一起?我現在身姿容貌,罕逢絕世,無人能比。他見我小,不好看,就不要。長大了,好看了,就要。天下哪有這種好事?而且。就算我小時候,也對他沒那種意思,只是把他當兄長。無非那時年紀小,氣不過。要是現在,別說師父,就是雄萬屠把教主之位給他,他也會為我放棄。可卻有一個人。為了一個女人,不愿為我放棄。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但也不能怪他。只怪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以清白勾－引。想不到看著端莊大方,和善優雅。卻是這種下－賤的女人。真是個－妓－女。”

王筎嫣已怒到極限,想罵她又不想罵。一旦罵,豈不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女人?于是不做聲。就當她說的不是自己。

齊若熙咬牙切齒瞪著王筎嫣,又道“你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罵?你心里清楚我說的是誰。你干的那些好事,駱天都已告訴我。我真是瞧不起你。真賤。”

王筎嫣恨得牙癢癢,道“你這么說我,無非是自認為我搶你的人。但你得問問。駱天喜不喜歡你。再說。你們都沒成親,他有選擇跟誰在一起的權利。他要不喜歡你,我也沒辦法,逼他也沒用。”

齊若熙怒道“我還不喜歡他。他算個什么東西?他只不過是我一個奴才。本郡主就賞給你。我給你們倆賜婚。跪下。”

王筎嫣沒好氣道“你說什么?賜婚?跪下?你做夢吶?”

齊若熙狠聲道“不是我做夢。而是你做夢。你看我要不答應,駱天娶不娶你。”

“娶。”駱天怒吼道“我娶。我娶行嗎?”說罷。奪門飛身離去。

齊若熙見他忽走,心下一急,道“你去把他給我找回來。”

鄭勇年當即追了出去。

王筎嫣更是心急如焚,道“你們也別閑著。都給我出去找。”

張泰無奈道“老爺是仙人。我們……”

王筎嫣怒道“真是廢物。我怎么養你們這一群廢物。明日就給我張榜公示。我王家招賢納士,網盡天下仙人、道人。只要肯為我效力。我絕不虧待。”

齊若熙道“就憑你?”

王筎嫣道“怎么?”

齊若熙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憑你王家。沒人會愿給你們賣命。我父王為何能收仙納妖。你永遠都想不到。我也永遠不會告訴你。你就慢慢想。去夢里想。一個肉體凡胎的小麻雀,也想羽化成仙。你是真不知我為了成仙,廢了多少心血。如今仙界打通仙骨仙脈的,不足五百人。成神者,更不足二十。鳳毛麟角,屈指可數。你以為成仙很容易?”

王筎嫣恨恨道“就是因為不容易,所以我才要成仙。我要證明我不比別人差。尤其不比你差。你除了是個仙身,其它哪樣比得上我?”

齊若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我就給你講個明白。為何我們稱仙界,不稱神界。就是因為如今沒幾個神。而想成仙,要么憑自己造化,要么當上掌門長老首徒。因當上首徒,可讓入室師父傳功。你要想拜進長羅,也不是不行。但你能當上首徒?你以為仙界的掌門長老,會被你姿色－勾－引?不過確實可以。你去找寒山掌門玉無機。他肯定對你有興趣。你要不找玉無機,當個普通弟子。你想成仙,慢慢成吧。”

王筎嫣心下十分惱火,道“齊若熙。我敬你是客人。不想說難聽話。但你若再出言不遜。你真不一定能罵得過我。”

齊若熙輕蔑一笑,道“我罵你罵的有理有據,不是平白無故。但你若罵我罵不出個所以然,我可殺你。”

王筎嫣冷冷的看她一眼,沉思片刻,道“你是個郡主,言語粗俗,傷風敗俗。不顧德儀,不講文雅。跟市井之徒,下三濫有何區別?”

“我下三濫?”齊若熙詫異道“你倒說說,我是怎么個下三濫?”

王筎嫣想了想,道“你上我府上偷雞摸狗,私－會我相公。我想問問。有傷大雅,受人唾罵。當了婊－子還反咬一口的,是誰。”

齊若熙殺氣升騰道“有種你再把那兩個字說一遍。”

王筎嫣有點怯,有點虛,思索一下,道“你養尊處優,不可一世。任意而為,由性而來。刁蠻任性,飛揚跋扈。和倫郡主,不和違倫。”

“你……”齊若熙已怒到極限,正想出手,忽聽王筎嫣急喊道“我罵的可有錯?”

齊若熙聽她一喊,強忍著殺她的沖動,狠聲道“你還跟我咬文嚼字。那你倒說說。你是個什么人。”

王筎嫣仔細想了想,道“我恪己守規,熟讀詩經。知書達理,落落大方。舉止優雅,端莊典美。恭良淑德,大家閨秀。”

“哈哈哈哈哈哈哈……”齊若熙狂笑道“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我看你是人面獸心,衣冠禽獸。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滿腹心機,心腸歹毒。臭－不要臉,無所匹敵。”

王筎嫣怒道“有本事你就給我說說我怎么不要臉面。要說不出來,我就當你罵自己。”

齊若熙冷哼道“你未過門,未成親。以－身－勾－引男人。我就想問問。走遍天下,這種女人,誰會說她要臉。”

王筎嫣又氣又怒,道“我什么時候勾－引過男人?”

齊若熙道“昨晚。你見駱天醉酒,就爬上他的床。可他潔身自好,沒讓你得逞。不然,這婊－子,你是當定了。”

王筎嫣恨恨道“我對我相公這能叫勾－引?再說。是我沒讓他得逞。我本住在東屋。可他一回來就把我抱去西屋。還好他酒昏人醉,馬上便已睡去。不然,我的清白,定讓他毀了。”

齊若熙心念一動,狐疑道“你可有憑據?”

張泰是個老狐貍,見多識廣。插嘴道“我可給夫人作證。”

“我們都可以。”眾丫鬟家仆附和道。

齊若熙不相信他們,緊盯著王筎嫣的眼睛,道“我要你說。”

王筎嫣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背過身去,道“齊郡主。此事沒必要如此較真。我夫妻的事,輪不著別人問。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把你留在府上,住宿一宿。明早你便自行離去。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讓他們出去說半個字。因對你我二人的名聲都不好。誰若出去說,不用你出手,我都會處死他。你們都聽見了?”

“是。夫人。”張泰等王府家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齊聲道。

王筎嫣沖齊若熙淡淡一笑,道“我就不再打擾你。等駱天回來,你最好不要強行帶他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去長羅,找人主持公道。”說罷。端手離去。

綠水等丫鬟見她走后,忙跟上去。服侍她休息。

張泰看了一眼齊若熙,道“夫人既然說了,你就是我王府的客人。我會按禮節對待你。你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

齊若熙冷冷一笑,道“我就在你這府上住幾日。看看駱天為什么這么不想走。這么喜歡你王府。下去吧。”

張泰擺了擺手,那些家仆便各自散去。他本想走,可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轉過身道“我們王府不如郡主的湖州行宮。畢竟那是上任太守當年的府邸。可駱天老爺為何想留在我們府上,不是因我們府上繁瑣之物。而是因為一個人。而這個人。她不管到哪,老爺都會跟著。就算是窮山惡水,山野僻壤。老爺也會跟著。我想以郡主的聰明才慧。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告退。”說罷。給她關上門,自行離去。

齊若熙見他們都已離去,四下無人。堅強的外表,瞬間崩塌。看起來是那么的凄涼,那么的無助。她突然想哭。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怎弄得這般狼狽?被人如此辱罵?我接下來的日子到底該怎么走?是回長羅,還是……拿回本屬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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