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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出從書中悟出的治國之策說。那君主聽后覺得甚是有理,便拜他為官,那人也是干得出色,自此平步青云。
那君主又拿起這本書看,但他卻看不出什么治國之道,便心想多半是個被埋沒在野的有志之士,借這書來吸引自己注意罷了,認為這書依然是本琴譜。
但那人政績斐然,那君主心想這也不失為一件廣納賢才的美事,便把之前的諾言繼續下去。
可惜他卻沒再能迎來其他賢臣自薦,最后一個能從書中看出門道的人,便是那男子的祖上了,卻是個自小對劍道極之癡迷之人,當時江湖號曰“劍圣”。那君主見他劍法精奇,便想讓他教練士兵,那人推辭不受,就此告辭。
那人回到家中,便把那書的內容及劍法錄在冊上,世代相傳。只是后代卻再也無人能學得他劍道的皮毛。
后來各國開始混戰,那個小國被滅,一場大火,或許原書已燒了也未定,這個故事也漸漸被人淡忘。
“我也看過了下這本劍譜,那些心法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而那些招式我只覺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更會令自己身陷險地,令我難以索解。但想來那人號封劍圣,這本書又是一本奇書,怕是我天資不足,也說不定。”
“林兄弟你卻不同,你未曾習武,其中劍術你勤加練習,想來也能令你身子強壯一些,足夠你自保了。而且你博學多才,或許能從這書中看出個什么門道那也說不定。”
鈺康聽得這書如此神奇,仔細看了看書上內容,他先看那一頁背面,只見畫著幾個人舞劍的姿勢,想來便是劍招了。這時他也看不懂,便翻到正面看上面記載著的文字。
他一字一字讀著,心中默念,只見這一頁上寫的是: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越讀他越覺得頭腦昏沉,便趴在書上睡著。卻已是醉暈了。
滄海哈哈一笑,看著天上明月,自斟自飲起來。
一片漆黑。
鈺康仿佛感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舞劍。
他明明沒有睜開眼,卻好像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場面一轉,舞劍的人不見了!
卻有一個老人負手背對著他。
鈺康明明想走上前,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忽然聽得那老人說了一句話。
“一切,天道自有最好的安排。”鈺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自己說。
老人說完一揮手,鈺康便感到自己的身體慢慢浮了起來。越浮越高。
片刻地,他已浮到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
鈺康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這空間中翱翔,身邊不斷掠過點點星光。
忽然他見到身前有個大火球,火球離他越來越近,自己覺得越來越熱,最后他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好熱……啊!”
鈺康驚坐起身,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濕透了,并感到身上燥熱難耐。
“呼……原來是發夢。”
“哈哈,林兄弟,你醒得倒是早啊。”
鈺康循聲望過去,滄海正站在窗邊,享受著清晨的氣息。天已亮了,現在是辰巳之交。
鈺康回憶了一下,想起自己昨晚原來又喝醉了。
滄海見他不說話,笑問:“我見你滿頭大汗,是不是身子有什么問題?”
鈺康回過神來:“啊,滄海大哥,我沒事。”說著從凳上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笑道:“想來是酒喝多了,剛才發了個怪夢。”他已想起自己臨醉倒時滄海贈書之事,便道:“說來也巧合,夢中竟然有人舞劍。”
“哈哈,或許你真的與這本書有緣吧。林兄弟,我有事在身,這便走了,他日有緣再見吧。”
鈺康聽了,卻是有點失望,道:“想不到這么快就要與大哥分別了。我身無長物,就剩下家中這些酒了,滄海大哥若不嫌棄,便拿了去路上喝吧。”
“好好好,別的也就罷了,只是你這里的酒我卻實在沒有招架之力。”說著隨手拿起一埕還未開封的酒,笑著說聲再會,便邁開大步走了遠去。
鈺康看他如此豪邁灑脫,也是一笑。心想若是自己也能如此人一般,那就好了。轉念又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不禁感到自己這想法著實可笑。
當下他梳洗了一下,接著便收拾家中。待得收拾完了,時辰卻還尚早。
百無聊賴之下,他留意到桌上滄海所贈劍譜,想起自己發的怪夢,便拿起書翻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只見里面記載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鈺康不懂武學,這些字他雖懂,卻從來沒見過這種文法,只是看著這些文字,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中升起,很是玄妙,仿佛連那酒氣都散了幾分。他立刻就來了興趣,翻到下一頁看了起來。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后相隨。
是以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
劍譜共八十一頁,鈺康讀得入了迷,讀著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時不時浮起夢中那個人舞劍的片段。待得讀完這書一遍,已是中午時分,此時他只覺心情舒暢,心中那種奇妙的感覺難以言喻。
鈺康又想起滄海說的話,心中忍不住想自己或許是個武學奇才也未可知?當下躍躍欲試起來。于是走到屋外隨手拿起根竹子,依著書中那些圖畫便開始舞了起來。
這一舞就不得了。
他依著記憶中姿勢比劃,卻是毫無頭緒,既不得其形,也不曉其意,不知如何騰挪連接,只得亂舞一通,不意腳一絆,跌了一交,頭卻撞到了門柱之上,眼前一黑。
可憐他才剛睡醒,竟又如此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