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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三,別抱怨我了,一點都沒少,而且還多更了。后悔吹牛逼五章結束了,不過還好,雖然我累成狗,但是下一張就結束了!下一章他就死了!死了之后我就能一張兩千穩定更了,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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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宮終究是沒活到天黑,走到院子外和眾人解釋一通后,就推開扶他的人,邁著滿山的步子在眾人的目送下走到了宗祠。在唐門列祖列宗的牌位下,安安靜靜的離開。
這一夜,唐青云失眠了,眼見著窗外越來越亮。依舊沒有一絲疲憊,只是拿著那個青色小葫蘆呆呆的看了很久,直到天邊啟明星出現后,才起床看了一會書。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侍女們推門進來,捧著一身祭服進屋。那祭服上衣下裳,分作青衣、纁裳、白羅大帶、紅色敝膝、七旒冕、赤色襪舄、大綬、玉佩、玉圭、中單。
唐青云只是瞥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其古怪。那袞服之上,五章在上衣,四章在下裳。有龍、鳳、火、山、宗彝、藻、粉米、黼、黻九種華章,按照禮法,這是親王才有的待遇。
要說逾越,還真的有那么點逾越的意思。但是一想起昨日唐大先生當著群雄狂甩皇帝的臉,估摸著唐大先生也不是沒這個膽子。
自家的祭服是這個款式,他唐大先生還不得身著天子袞服?
其實這倒是唐青云想岔了,他現在身為文始宗下任掌教,身著親王袞服一點也不逾越。這是寫在大玄律法之中的,無論是誰也找不出一點毛病。
那日唐大先生之所以敢不給人家留一點面子,也是因為心知肚明當著那么多江湖人的面,朝廷不敢太過干涉門派內政。
還沒穿完,白天師就派人傳話說今日他受邀主持太一祭。讓唐青云早點過去,他好給他溫習禮儀。
唐青云自然是知道白天師是怕有人在祭典之上做手腳,所以才特意答應邀請。至于什么要他早去,則是怕被人提前動了手腳。
等到梳洗完畢,唐青云換上袞服,太陽已經半遮半掩。清早的太陽給這冰天雪地染上一層金芒,金紅色陽光照耀在雪地之上讓天地一下就敞亮起來。
唐太岳一大清早也已經起來,什么也沒說,站在門邊上送走了唐青云。等過了今日,兒子就要踏上離開的路,那是一年說不定也見不上一次。
趁著人還沒走,能多陪陪就多陪陪。
出了院子,已經有馬車在門外等候。祭服的結構復雜,不適合騎馬奔馳,如果因此亂了衣服,則會被視為大不敬。馬車旁邊,兩個身穿祭服的老夫子嚴陣以待。
拜別了唐太岳,唐青云登上馬車,兩名老夫子也跟著上了車。馬車咕嚕嚕的轉動,漸漸遠離紫竹小苑。
馬車之上,一名老夫子從桌子上拿出幾張寫滿字的白紙。對著唐青云一作揖,嚴肅道:“大少爺,你如今身為文始宗下任掌教,就不能再用從前的禮儀。我二人奉門主之令,在到地方之前向大少爺傳授一番待會要用到的禮儀。”
老東西搞什么鬼?昨天不早說,今天才對我這么說,是要讓我在祭典之上出丑,借機處罰我嗎?呵呵,太天真了,小爺這么高的悟性是留看的嗎?
眼珠一轉,唐青云回了一禮,笑道:“那就有勞二位先生費心了,只是不知為何今日才臨時來和我教授?”
另一個老夫子笑了笑,答道:“大少爺無需焦慮,你此番還是以原先的安排祭祀,只是因為您現在身份地位有所改變,所以要行的禮也需做出改變。只是一些細節變更,并沒有太多。”
“原來如此,那就有勞二位先生了。”唐青云點點頭,含笑再施一禮。
兩位老夫子也是微笑受了這一禮,便開始講解紙上列舉出來的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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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祭,唐門延續了四百多年的大型祭典。
舉行之地,乃是在唐門后山一處峰頂。
說來奇怪,那座山,并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火山,一座活火山。雖然在四川盆地有這么一座活火山十分不可思議,但他的確存在與這個地方。
更神奇的,則是每年的元月上辛日火山都會滿盈一次。所謂上辛日,就是指以天干地支記日法,每十天一循環就是一個辛日,每個月都有三個辛日。
第一個辛日,就被稱之為上辛日。
元月上辛日,火山會在卯辰之交,即現代時間七點整向上冒出。但每次,巖漿都不會沖出火山口,而是在火山口下半尺處停下,六百年來沒有出過一次差錯。
六百多年前,唐門先祖找到了這么一個神奇的地方。于是奉之為神山,祭祀經久不絕。
后來受到上辛日祭祀太一神的影響,唐門在四百多年前將祭祀上升到祭祀蒼天——昊天上帝太之初一的祭典。這一祭祀,就是四百多年。
火山口的邊上,祭祀的儀式已經在準備之中,不久之后就要開始。濃重的硫磺味從地下冒出,一陣陣灰塵從火山口冒出。
一座座架好的大鼓,分列兩邊擺放的整整齊齊。火山口處,依山而建一座圓形平臺,在平臺上擺放著編鐘、琴瑟等等樂器。
在火山口之上,橫跨過一座龍狀石柱。那石柱從平臺上伸出,祭祀之前,便是讓人踩著石柱獻上犧牲、玉璧、玉圭、布帛等等祭品。
而獻上祭品的儀式更是奇特,要人走在其上,用繩子提著一個巨大的籃子,在籃子里裝上祭品。走到龍頭處,將繩子懸掛在龍頭之上。
之后,在卯辰之交時,巖漿上升將祭品焚燒殆盡。特制的繩子,會在下面的繩子點燃后迅速全部點燃。代表祭品通過煙霧,直達昊天上帝居所。
數量龐大的祭品,加在一起后的重量超過千斤。也因此,每一任祭祀的人都必須要武功高強。
而在火山口的五丈高處,還有一座體型碩大的高塔橫跨其上!塔是一座八角寶塔,八個角分別在火山口的兩邊,就如同埃菲爾鐵塔一般正下方空出。
這座塔,并沒有門戶,就像是座紀念碑。他的名字,便叫作‘太一樓’!
太一樓的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各有一座高塔,名為攬月樓和捧日樓。兩座高塔據都比太一樓矮,象征昊天上帝的無上威嚴。
此時,祭典即將開始。白天師忙來忙去,幾乎忙的停不下腳。但他還是眼睛不時的看向山下,希望可以看到唐青云的馬車出現。
眼看著日冕上的時間漸漸就要到了辰時,白天師額上已經流下一排汗水。還剩一刻鐘不到就要舉行祭典,山下依然沒有馬車行駛來。
白天師終于忍不住了,推開所有的事情走到唐大先生身邊,打了一聲招呼就直奔主題問道:“唐門主,祭祀馬上就要開始,為何還不見大公子身影?莫不是出了事情?”
此時此刻,他心中除了懊悔再無其他想法!昨日用掉了玉佩之后,自己就該一直守在他身邊,這才出個門的功夫莫不就出事了?
唐大先生眼光微微閃爍,又詫異地看著白天師,反問道:“誰說青云要來?我已經說了要把他開出宗族,他現在不算我唐門中人,怎么能參加祭祀?他沒和你說嘛?”
那驚訝的眼神就像是真的不知道,旁邊站著的唐太博也是附和道:“是啊,讓青云參加祭典,本就是向外人表示唐門要保下青云。但昨日已經沉冤得雪,所以爹昨晚就說了不讓青云參加了。”
狗賊!原來請我來住持祭典打的是這個主意!
一句一句話,猶如一把重錘砸在白天師的心坎。怔了很久之后,白天師臉色一白,接著又變的漲紅,手指并作劍指指著唐大先生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唐大先生善意的笑笑,湊過去問道:“真人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姓唐的!你、你、你不得好死!”白天師一把推開唐大先生,顫抖著怒罵一聲,將腰間插著的大圭一把摔在地上!身子一竄,飛上天空!
白玉的圭幣一落地,瞬間被砸的四分五六。
“你放肆!”
“回來!去找大長老的兒子,讓他主持這次祭祀。太一祭非同小可,不可隨意中斷,快去。”
唐太博怒發沖冠,一縱身就要追上去。但唐大先生早有意料,一把抓住唐太博,將他打發走。
唐太博雖然奇怪,但少門主的位子還沒真正做到屁股下,也不敢隨意未被父親的意思。當下憤憤不平的指著化作一個黑點的白天師罵了幾句,就像唐大先生告辭去處理唐大先生的任務了。
看著漸漸消失的黑點,唐大先生神經質的冷笑起來,“看來那個小東西也察覺出什么了,要不然這姓白的也不會這個反映。
呵呵,不過到底老夫道高一丈啊!等你找到,人已經成了一具尸體。又有什么用呢?那邊的布置已經完善,沒證據你又能如何......”
不知多少次,他夜里夢到自己被一個人殺死,那人雖然是個大人,但他一直覺得那就是唐青云!因為那人在殺他之前,總會像那日唐青云剛從成都成回到唐門時一般,對著他說上一句——
從今以后,再也不欠唐門什么了!
然后將他虐殺至死!一次又一次,從夢中醒來,都覺得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水......
這時,山下上來一匹馬,一個黑衣人下馬之后趕忙奔向山上。不多時,便運起輕功跑到山上,和唐大先生的管家說了些什么。
管家聽后,大驚失色,忙不迭的跑向唐大先生身邊耳語一番。
聽了管家的話,唐大先生雙目圓睜,壓著怒氣低吼道:“什么!她消失了?快去找,趕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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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上大雪覆蓋,馬車一路東拐西繞。走了很久,唐青云看了眼時間,雙眼微微瞇起。在他的一邊,兩個老夫子已經被他一劍斷喉而亡。
就連一絲聲音都未曾發出,兩個人就死在車廂里面。一邊的小幾上,放著兩把淬毒的匕首,皆是從老夫子身上搜出,一人一把。
“我倒是為何上車后就覺得奇怪,原來是這里出了問題。”冷眼看著兩具尸體,唐青云反而放心了。這二人修為一般般,八脈充其量只開了兩三條。也就是說,老東西并沒有懷疑自己有一身強大的修為。
換言之,這次刺殺他的力量也不會太過強大。
“車夫!祭典就快開始了,怎么還沒到?你就不怕延誤了吉時么?”
車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奇怪唐青云為何還沒被干掉。忽然被問,支支吾吾兩句后,他就冷淡的回道:“快到了,你住的地方太偏,路不好走。”
言罷,一抽鞭子,四匹白馬趕忙加速前進。
唐青云無聲的冷笑出來,后槽牙咬得科科作響。車夫想拖時間,他何嘗不想?等時間走到七點,祭祀開始的時候,唐門的守備力量將會無比空虛。
幾乎所有的唐門高手,都會去參加太一祭。
后方空虛,整個唐門除了個別幾個地方。其他地方,對他而言就如同不設防。形勢可謂一片大好,不給老不死留點紀念,又怎么能夠放心的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唐青云穩健的表情下猶如那座火山,他在等,等候爆發時的歇斯底里。
白天師可就沒有這個閑心了,天氣再冷,也比不上他的心冷。他趕到紫竹小苑連接唐門的路上時,茫茫的雪地上有十幾二十多個不同方向車轍。
唐大先生早有預料,一大早就安排許許多馬車往紫竹小苑拉東西。所有人都以為是老人心疼兒子,沒有人知道老人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往日引以為傲的靈卦失去功效,無論如何都算不出一絲痕跡。無數的絲線將唐青云的命運纏的密不透風,只是一眼窺去就是一陣陣絕望。
忽然,他在雜亂的雪地上看到一絲不尋常。雖然被大雪和車轍掩蓋,但那一絲氣味還是被白天師敏銳的嗅出來!那是血的味道,人血的味道!
他趴在地上細細的聞,卻是人血!而且還是新鮮的人血,剛剛上凍不久!
白天師眼中泛起一絲希望,小師叔的修為臻至天人玄關,能夠將他一擊殺死的高手唐門肯定有。但是,能夠一絲痕跡都不留下便將之殺死的人,唐門一定沒有!
而以兩滴鮮血的距離來判斷,應當是血液從馬車上滴下。也就是說,小師叔把暗殺他的人殺死放在車上,鮮血流下來,為他指了一條路!
“一定不能有事啊!”暗自祈禱一句,白天師在雪地上輕嗅,尋找著那一條路。
而此時,離祭典開始還有三分鐘!
唐門新任的大長老,前任大長老之子已經匆匆換上禮服,站在那個他父親站了數十年的位置。他執起玉圭,表情肅穆,儀態莊嚴,看了眼日冕之上的時間。
深呼一口氣。
“鼓起嚴!”一聲托著長音的莊重命令喊出,還在竊竊私語的唐門眾人紛紛熄滅了聲音。紛紛亦步亦趨的步入祭壇,安安靜靜的走向自己的位子。
“鼓再嚴!”一分鐘后,第二陣鼓聲響起。
“鼓三嚴!”又是一分鐘,第三通鼓聲響起。此時,陪祭、主祭、副主祭等一一就位,樂器也被奏樂者嚴陣以待的準備好。
“鼓樂齊鳴!恭迎昊天上帝降臨享祭!”
聲音有內力傳播而出,足足傳出數里遠!下一刻,祭壇上下響起莊嚴的樂曲,編鐘大鼓齊鳴!聲傳十里!自山上擺到山下的一排排大鼓一個接一個的響起,齊齊的鼓聲,就像是要把那天穹震動的春雷!
二十幾里外,馬車行駛到一處密林之中。唐青云耳朵一動,聽見了那隱隱約約傳來的鼓聲,嘴角咧出一個危險的笑,一腳踢在馬車車廂上。
“祭典都開始了!怎么還沒到!”
馬車緩緩停下,車夫森然一笑,頭也不轉縱身一躍跳開,陰森森的笑道:“到了到了!直達黃泉路的馬車,到了!快,動——”
下一刻,陰笑凝固在臉上,他的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的洞,整個人直直摔在地上。而馬車之上,唐青云已經一腳將車廂踢開,手持一張金燦燦的寶弓,眼中不屑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