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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的力量對沖,元力的沖擊讓下方翻滾的海域蕩了兩蕩。
青巖眼色一沉,白玉骨笛染上一層墨綠。
那墨綠凝成一團小球,堪堪抵擋住紛亂的向青巖襲來的殘留元力。
赤霞宗那方的弟子們瞅著對面男子手中的白玉骨笛,神色愈凝重。
腳步輕移,陣法陡然間便轉換成了防守之勢,牢牢的將冰雪的力量阻隔在外,不漏分毫。
正待混亂的元力波動過去,赤霞宗金丹弟子抬起頭,卻見那黑衣男子腳下羽墨雕陡然潰散。
“赤霞宗便是如此對待恩人的……”青巖笑道,他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即便是及時以春泥護花護住了心脈,以他金丹初期的實力,也必然是不敵對面十數赤霞弟子的。
但打不過,還可以考慮考慮嘴炮。
“既然如此,便托爾等向那鄒運興老先生轉達,赤霞宗的報恩,我消受不起。”
那方赤霞宗弟子一驚,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男子直直落入海中,不過一息便失去了蹤跡。
鄒運興在赤霞宗地位頗高,即便是在幾位大乘期等著飛仙的長老之中也是極有面子的。
他是赤霞宗尚未現這西潮時,便已經到了合體巔峰的醫者,雖說他如今死死的卡在合體巔峰上不去,但在依附于赤霞宗的醫者之中,他的醫技與修為也是屈一指。
鄒運興的名氣很大,但因他尚且在世,并且為人極其正直的緣故,也沒有人敢用他的名頭來招搖撞騙。
況且,如今鄒運興也來了浪寧鎮,那黑衣男子不過是小小金丹期修者,斷斷是不該用鄒運興的名頭說謊的。
若是真是借口,即便他現在逃了,也逃不過之后赤霞宗的追捕。
幾個為的赤霞弟子對視一眼,鄒運興一貫是反感恩將仇報這么回事的,可他們也無法擔得起師門怪罪下來的懲罰。
眼見那與男子一同前來的魔修似乎正對著那新晉的客卿琢磨著什么,并無下去與那男子一塊兒離開的意思,當下便心一橫,接連入水追了上去。
黑豹爪子往前伸了伸,低下頭瞅著翻滾著冒著熱氣的海面,回頭看了巫邢一眼,忍住心中對水的嫌惡,也跟著一頭扎了進去。
巫邢原本正背對著那一大批赤霞宗的弟子,見狀,手下一松,紫色的獸瞳微動,闔上眼再睜開,已然變回了正常的暗紅。
嗜好殺戮的魔修,會被血氣與怨氣侵入神魂,便是如同此刻的巫邢一般,眼瞳呈深沉的紅色。
而魔修,通常都是肆意妄為的,極少能找到不沾殺戮特立獨行的魔修。
紅色的眼睛,便成了如何辨認修者是道修還是魔修的關鍵。
那被掐著脖子的修者一個哆嗦,像是想到了什么,驚懼的看著巫邢。
“知道了?”巫邢聲音有些低沉,他深吸口氣,那渡劫期修者就如同之前闖入青巖房間的壯年男人一樣,身體瞬間干枯化作齏粉落入海中,只剩下衣物與一小團淡藍色的神魂還留在巫邢手上。
輕嗤一聲,巫邢將那團驚恐的神魂收了。
他雖被稱作魔尊,但卻不會食人神魂的,但他下屬中卻有嗜好此道之人。
掃了一眼瞬間連呼吸都不敢的赤霞宗弟子,視線在一方虛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手中微動,卻還是沒做什么。
眼含警告的看了那處一眼,巫邢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而那處地方,在巫邢消失之后突兀的冒了出來。
那人須皆白,臉色一如之前死去的客卿一般驚懼,他嘴唇抖索了半晌,眼中精光連閃,卻瞬間又暗淡了下來。
他在猶豫。
終于,那人像是下定了決心,轉頭抓住一個沒有跟著下去的留守的元嬰弟子,道:“去告訴宗主,魔尊巫邢……現浪寧!”
那老者,正是鄒運興。
27清白皆毀+<b>入v通知</b>
海面之上,那元嬰弟子正慌張的駕著飛劍往浪寧飛去。
鄒運興撫了撫胸口,回頭下令所有赤霞宗弟子都回浪寧鎮呆著,一有不對便馬上離開浪寧!
聽聞自己剛從巫邢那嗜殺的魔頭身邊僥幸逃脫的赤霞弟子,驚慌了一陣,扭頭便駕著各自的法寶回了浪寧鎮。
一個少年留了下來,他修為尚不到辟谷,卻對鄒運興沒有一般弟子那樣的驚懼。
等到這海域上已然見不到幾許人影,那少年才開口問道:“爺爺,那執笛男子說對我赤霞有恩……這事……”
鄒運興看著自己乖巧的孫兒,嘴唇抖動了幾下,連帶著垂落于胸前的白須也抖動起來。
“爺爺?”少年頓了頓,眨眨眼,“該不會是真的吧?”
鄒運興沉默了好一陣,良久,拍了拍少年的頭,臉色慈愛,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還小,不要想這么多。”
少年卻不聽,他搖搖頭,道:“那男子跟魔頭巫邢是一塊兒的,怎么會于我赤霞宗有恩?”
鄒運興嘆了口氣,道:“他救了少爺。”
聞言,少年便沉默了。
那個少爺是宗主唯一的孩子,也是宗主最小的徒弟,備受疼愛不說,丹藥靈石也是從來不缺的。
這人被驕縱出了一身毛病,平日里專橫跋扈拿鼻孔看人,大家心里雖然不滿,卻也礙著宗主的面子沒說出來。
這回要來浪寧鎮來看看西潮節盛況,也是那個驕縱少爺的意思,本來元嬰期的弟子們只需要出來兩個足矣,如今為了保護那少爺,不說元嬰期,分神期都出來了兩個。
甚至連渡劫期的客卿都請出來了一位,可惜直接夭折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