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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做計劃,做準備。大家都說想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卻不想。我害怕,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發生不可控的事情,雖然很多事情就算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還是會有意外發生。
劇組的生活還在按部就班的過,在江承熠的帶領下,雖然時間十分緊迫,但拍攝十分順利,再有半個月就可以殺青了。自從上次元旦聚餐江承熠那狀似不經心的一吻,讓我現在做什么都跟他保持安全距離,而他也并沒有再提起那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況且他還喝了很多酒,我安慰自己就當他是醉酒后的突發奇想,跟他計較反倒顯得我思想復雜了。這么想通了我很快就調整好了工作心態,忘記了這件事情。這次下劇組讓我跟章粵的關系近了很多,我們以前頂多算認識,私下并不經常聯系,只偶爾朋友圈、微博上互動一下。現在朝夕相處兩個多月,發現他性格很不錯,看著大大咧咧小孩子心性,愛開玩笑愛鬧,但心思還是很細膩的。雖然經常被他粘人耍賴鬧得頭疼,但整體來說跟他相處起來很輕松,沒壓力。比如現在,我在跟導演核對接下來的拍攝日程,他剛結束今天的拍攝在等我一起去吃晚飯,我們說的時間長了點,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又開始耍賴,也不管自己的身高體重,用頭抵住我的肩膀休息,考慮到他辛苦了一天又餓著肚子,就沒管他由著他鬧。我快說完的時候江承熠過來了,瞥了眼我身后還趴在我身上的章粵,“說完了嗎?”“快了”。我身后的章粵換了個位置露出眼睛懶洋洋的跟江承熠打了個招呼,“……那就按您說的把這部分調整到5天拍完,不能再多了,但后面這部分的內容一定要縮到十天,一天都不能拖。”“可以,就這么定吧。你個小丫頭,整天來給我催命。”我舉起手發誓,“我保證以后少在您面前晃,不給您添堵”,導演笑著搖頭回去繼續拍攝,江承熠這時候過來不知道要干嗎,“你過來有什么事嗎?”“我找你,一起吃飯。”“可是我……”我指指后面的章粵,他終于站起身,我揉了揉被他壓得有些麻的肩膀就聽他說,“我們正好也要去吃飯,不如一起吧”。我感覺江承熠不喜歡人多一起吃飯,以前都是他自己吃,要么就叫我一起,除了聚餐沒見他跟別人一起吃過飯。他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他要拒絕,“走吧”說完就把車鑰匙丟給我扭頭就走,還真是順手。我回頭瞪了眼章粵,他像是無所謂一把摟住我咧著嘴笑,“快走快走,餓死小爺了。”
我們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廳,下午從江承熠那兒拿了很多水果吃,并不是很餓,要了一份金槍魚沙拉一份菠蘿油一杯冰奶茶。菠蘿油是我去港茶必點品,默默總說我約會千萬不要吃菠蘿油,就算你吃的足夠小心還是會掉渣渣,何況我從不擔心它掉,因為我每次都是特意拿個盤子接著,任由它掉的吃法。江承熠和章粵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我跟章粵在一起的時候話還算多,但是加個江承熠還真不知道說點什么,果斷閉嘴猛吃。菠蘿油上來了,趁著黃油沒化趕緊拿過來吃,雖然他倆話也不多,但是怎么一點聲都沒有了,我抬頭就對上江承熠的視線,不自覺的舔了下嘴巴,果然有面包屑,旁邊傳來章粵的笑聲,他很自然的拿紙巾給我擦嘴,我瞪著他接過紙巾,竟然沒勇氣再抬頭看江承熠的表情,只能低頭繼續鴕鳥埋沙接著吃。“我說少女,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兩年前你就這樣,兩年后怎么還是這副模樣啊”我剛喝了口奶茶差點嗆到,“我心里年齡比你大多了”“哦,是誰耍無賴趁我休息讓我去市區跑腿的,是誰凌晨三點打電話要喝啤酒,不喝不讓睡覺的,是誰……”我趕緊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口無遮攔說些有的沒的,江承熠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們倆表演,“想不到你的夜生活還挺豐富”,我只能干笑,“勞逸結合嘛,你知道劇組壓力大,有時候……”“那你就折磨我呀,我可是主演,你都敢□□,你還不敢干什么呀?”再聊下去感覺我職場美少女、得力女助手的形象就毀于一旦了。“章粵小朋友,彼此彼此好嗎”章粵不以為意,“我哪兒比得上您啊”,拿過我的奶茶撥開吸管就著杯口喝了一口,冰得他齜牙咧嘴。我哈哈的笑了出來,有種大仇已報的感覺。“就說你還沒長大,哪有女人大冬天喝這么冰的呀”我搶過杯子,“我樂意,又沒給你喝”。江承熠叫來服務員買單,章粵也沒爭搶,說給他個機會下次他請。回去還是我開車,章粵吃飽了心情很好的跟我聊天,江承熠坐在副駕上一聲不吱,像是在閉目養神。
回到酒店,我們到房間門口,江承熠跟在我身后并沒有要回房間的意思,我拿出房卡回頭看他,“那我先進去休息了”,他看著我沒任何反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不想跟他在走廊僵持,準備刷卡進屋,“吳悠,你給我離章粵遠點。”what?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是不是理解錯了,他是我同事,也是朋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走近我,把我圍在房門和墻之間,低頭看著我,“意思就是公事你就給我像對待其他人一樣有禮有距,私事,你也給我注意分寸。”我真是被他的反復無常打敗了,好好吃個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發上神經了,“工作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至于私事我想你無權干涉”江承熠發出一聲冷笑,低頭更靠近我的臉,我本能的向后移,但是頭已經抵在門上動彈不得,我忽然想起元旦的那個吻,心里忽然一陣慌亂,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來。我伸出手想要推開他,反倒被他一把抓住,將我整個身體都推到門上,兩只手被他按在門上,不用照鏡子我都能感覺到我此刻的狀態活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受難者,這樣的姿態暴露在他眼中讓我覺得屈辱,我用力掙脫了一下被他按得更緊,“江承熠,你憑什么這么對我,除了工作問題你可以指責我,其他你無權干涉,我有自由選擇做什么不做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說了算,你最好給我認真聽進去,不然我不保證會有什么后果”我不敢置信他對我說這樣的話,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只是聽從朱總的吩咐來幫助你,并不是賣給你。如果你需要一個被你掌控的助手大可以炒了我,我變不成你想要的樣子,你也沒資格掌控我。”我被他刺激的越來越激動,他此時表情比平時陰沉許多,說話的語調也更具威懾。但跟我已經炸毛的狀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跟他相比我的心理素質簡直太差了。我從來不與人爭吵或是大聲爭執,江承熠真是輕輕松松就能點起我的怒火,他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好,連惹人生氣跟人吵架都能撥得頭籌。“很好,牙尖嘴利”。話音剛落我就眼前一黑,他準確的對準我的嘴巴吻了過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啃咬,那種疼痛清晰的提醒我正在發生的事,我試圖轉頭躲避他,他把我被抵在門上的雙手靠近頭兩側,讓我無法移動,真是可笑,我竟然用我的手擋住了自己的頭,忽然想到如果早點聽靜姐建議去健身,說不定現在力氣要大很多,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任人宰割。他的腿也死死的箍住我的雙腿,我掙扎的渾身沒了力氣,嘴上的糾纏也讓我的嘴巴酸痛。直覺我馬上要喘不過氣來了,我停止掙扎努力的尋找縫隙喘氣。江承熠可能也發現了我的呼吸異常,喘著粗氣抬起了頭,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的鼻尖幾乎能碰到我的,熱氣徐徐噴在我的臉上,我活了24年從來沒有過這么屈辱的時刻,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的心狠狠地顫抖,恐懼,從沒有這么無力過。我喜歡提前做準備,做計劃,不喜歡讓事情不在掌控范圍內。然而遇到江承熠后很多事情都脫離了我的掌控,在我以為我們關系還不錯時,他會立馬給我潑盆冷水,告訴我癡心妄想。當我以為我們關系如履薄冰岌岌可危時,他又會給我個甜棗,讓我以為是我誤會了他,是我想太多。我不知道要怎么對待他,我覺得很累,還要揣測他的心情看他的顏色,結果換來了什么?換來了讓他對我予取予求,滿足他無限的控制欲?我的呼吸逐漸平穩,眼淚卻不自覺的留下來,他放開我的手,替我擦眼淚,他越擦眼淚越止不住的流,他越擦我越覺得委屈,他憑什么總是一副高高的姿態命令來命令去,我還要乖乖聽話,我是人不是木偶,有感情有思想,他應該對我有起碼的尊重。我揉了揉已經麻了的胳膊,拂開他的手,“聽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又伸手捧住我的臉,用他溫熱的拇指擦我臉上已經一塌糊涂的淚水。他越擦我越生氣,用力拉下他的胳膊,執拗的扭頭別開他的視線,我聽到他低低的一聲嘆息,“你最好聽我的勸告,否則不好受的是你”說完轉身刷卡進門,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淚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