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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肚子里一陣反胃,剛才喝下去的藥非但沒被這甜味壓下去,反倒還涌了上來。
“趕快壓壓,一會吃完飯還有一碗藥等著你喝呢。”拉扯著蓋在楚明遙腿上的毛毯,禹鄭楠的聲音略顯嚴厲。
之前在特殊中心那么苦,刀傷、病痛是常有的事,楚明遙卻從來沒有喊過一句疼。現在這肚子里的孩子卻折磨得她昏天黑地,將來等他生出來,絕對是個小魔王。
捂著嘴,楚明遙擺了擺手,說:“不行了,我實在喝不下了,這藥太苦了。”
都說生活苦,那說這句話的人肯定沒喝過安胎的華藥,那才是真的苦!
咋了咋舌頭,這蜂蜜水的甜味實在是膩的很,楚明遙倒有些想吃點酸的東西了。
記憶里,曾經在荒島上吃過的一種深色的莓果子味道正好,酸溜溜的口感,再加上豐富的果汁,光是想著就讓人流口水。
最后的畢業考核,禹鄭楠曾經在荒島上用這種果子給楚明遙熬過一大鍋的湯,里面還加了不少的海魚肉、貝肉和一些有味道的樹葉。最后出鍋后,那味道酸甜適口,又多了海洋的鮮味,再加上絲絲的辣味,嗯~簡直是世上難得的美味!
“哥,我想吃點酸的。”楚明遙說道。
“那我去找人給你買幾斤橘子?或者檸檬?”
楚明遙搖搖頭,伸手在空氣中比劃著那種沒辦法描述的味道,“不不不,是之前咱們在荒島上,你給我做的那一種魚湯,酸酸辣辣的那種酸。”
禹鄭楠:???
在楚明遙的記憶里那是一股子酸辣,是曾經在痛苦中略有味道的回憶。但在禹鄭楠眼里,那確實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
因為經過高溫殺毒,總要比生吃要好得多,所以那一鍋湯純粹是為了活下去才做出來的。用莓果子燉出來的魚實在是太酸了,加了那些樹葉后味道更加奇怪,那種怪味同樣沒辦法用語言去形容。
自己的這個小妹味蕾還真是獨特,竟然會喜歡那種味道?
“算了,估計也買不到那種莓果,還是買點橘子吧。”
那畢竟是屬于記憶里的味道,都過了這么多年,連自己都忘了莓果子的樣子,怎么可能再找得到?
“行,那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給你買。”接過楚明遙沒喝完的那杯蜂蜜水,禹鄭楠急忙地離開了她的臥室。
就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了,這可是小妹想吃的東西,必須得快點幫她弄來!
——
中午十一點,各大酒店都已經開始準備料理要用到的食材。
清洗果蔬肉蛋、整理案板刀具,偌大的廚房里,所有的廚師、學徒都在忙著手里的工作,只等著客人一來就點火做飯。
“嘭!”
后廚的大門被一腳踢開,緊接著一連沖進來了十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而今天領班的主廚正被那個一米九的大漢像弱雞一樣拎在手里,氣勢洶洶地朝盛滿了水的清洗臺走去。
他們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一個個都被嚇得怔在原地,生怕惹怒了這群人會招致殺人之禍。
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個一米九幾的男人不知道是惱怒還是急忙,松開右手的同時,一把抓起了旁邊的一把尖刀。
“別別別!求你別殺我,你要我干什么都行!”主廚被嚇得兩腿發抖,閉上眼睛,好像下一秒就會情不自禁地喊出一聲“爸爸”來。
鎏川會其他的會眾幾乎每個人都盯著一名廚師,手里的一把刀時刻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幾秒鐘后,主廚非但沒有覺得喉嚨被刀劃開,反倒剛才揪成一團的領口被打理得平整,貼近心臟的那一只口袋,也被塞進了一張硬邦邦的卡片。
至于那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塞進了自己的手心。
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時針和分鐘已經彎成了九十度的垂直距離。
“這是五十萬,你趕緊教他們做魚!”禹鄭楠急切地催促道。
朝著旁邊的水池子里猛地一伸手,那一層魚鱗絲毫沒能阻擋得了禹鄭楠,再次抽出手的時候,一條三斤中的黑魚就這么被他扣在手里。
五指按在魚頭上,手背上浮起了幾根青筋。驟然脫離了水環境,那條魚拼命地擺動著有力的魚尾,濺起的水花在主廚那身白色的廚師服上留下了不少的水漬。
禹鄭楠的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啪!”
當黑魚落在后面案臺的一瞬間,剛才激烈的掙扎瞬間停止,張開的魚唇也不再抖動。
“什,什么?”主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他們做魚!”禹鄭楠再一次強調道。
花大價錢來吃飯的人他見過不少,可還沒見過有誰要花大價錢學做魚。
禹鄭楠帶來不少鎏川會里比較有做菜天賦的小弟,以防自己發揮不好,他們還能頂替一下。每個人手里的刀都已經躍躍欲試,鋒利的刀刃以后品嘗人血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可以嘗嘗魚血的味道。
低頭看了眼口袋里的銀行卡,主廚咽了咽口水,“先生,您們想學做什么魚?”
“就是那種又酸又辣的,稍微帶一點腥味的,用一種莓果子和樹葉煮出來的……”
禹鄭楠盡力去形容那一種味道,過去了這么多年,他只能記起大致的模樣,用了什么樹葉和果子他早就忘得干干凈凈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主廚心里暗想道。
聽他描述了半天,主廚才敢開口,“是酸辣魚嗎?”
“不是酸辣魚,沒有用酸菜,用的是一種莓果子。”禹鄭楠皺了下眉。
“那我們可以用其他水果來代替,辣味的話,可以用香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