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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除去一些外在的因素,林嬪的助力就操控人心,恭嬪不必說,有情分在,位份也可她旗鼓相當,然而恭嬪在皇上那兒的印象一直不錯,是個可用的人。柔美人和欣貴人則是出身不顯,雖然這兩人小心思多,但有時操作得當也是很好拿捏的,溫柔小意的女人,時間長了,都能博得男人喜歡。
可是阻斷了林嬪身邊的姐妹情,加上寧昭媛這個意外的存在,讓林嬪不得不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想事情做事都添了份急躁,還有只為達到目的而不計后果的沖動。
林嬪固然的名門貴女出身,從小被捧在手心,就算聽了再多的女人見的斗爭,當真正經歷到殘酷的時候,還是會心慌意亂,只要錯一步棋,她下場可想而知。心大的人,做出的事情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想到寧昭媛,貴妃淡淡一笑,冷宮是她上輩子結束生命的地方,那次為瑾嬪的事情,賭氣或許有,但也單純的想故地重游,或許命運的轉折就是從這里開始的吧。
如果她沒有去冷宮,寧昭媛或許到現在也只是個默默無名的小宮女,而非今天‘寵冠后宮’的寧昭媛。寧昭媛可謂是她的福星,總是能在不經意之間幫上她一把,若是沒有她的存在,林嬪也不至于這么快就狗急跳墻。
晚上的時候,林嬪被降位份為婕妤的圣旨傳遍了整個皇宮,眾人也都知道恭嬪成為了大公主的娘,宮中人情淡薄,而這道圣旨無疑不是在昭示著林婕妤失寵,永世不得翻身。
子曰在趙凰凌說出林婕妤用了催產的藥物時,就想到過大公主不可能會交給林婕妤撫養了,單純從人品上來看,恭嬪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子曰覺得貴妃的用意應該不止如此,將林婕妤的孩子交給恭嬪這個好姐妹撫養,雖然還不能細化到里頭的彎彎道道,可她直覺這是在挑撥離間。
回想選秀以來,好像貴妃的重點都在林嬪身上,難道林婕妤就是上輩子的勝利者嗎?或者是和貴妃有深仇大恨?不管如何,現在看來,她更加不能小覷林婕妤了。
說實在的,這次林婕妤的結果讓她挺不滿意的,這個女人心思太多,也狠毒,留下來對她沒有一點益處。說是永不晉位,有林家這棵大樹在,難保不會出現‘奇跡’,為了未來幾十年的安穩,她覺得有必要解決一下。
李嬤嬤見自家主子聽了林婕妤的事情后沉默不語,便含笑道:“主子不必為這種人感到傷感,林婕妤有今天都是她自找的,為這種人,實在不值當。”
子曰聞言嘴角抽了抽,她到底在李嬤嬤她們心里的形象是什么啊?雖然她平時不愛管這些,也很少跟她們摻和,但不代表她就真是小白兔啊。
“林婕妤確實不值得同情,我剛才只是在想,明天給安安安排什么樣的點心比較好。小家伙現在食量越來越大,要合理的搭配食材,可不能讓他長成小胖墩了。”
聽著主子恰似喃喃自語的話,李嬤嬤捂著嘴笑了笑:“老話說,多吃是福,大皇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的膳食也都是經過主子精心挑選的,太醫那也過關的,想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提起那個小吃貨,子曰微微嘆息:“正餐我不擔心,可他愛吃甜食這點,必須得控制了。”
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的,安安現在每天都要吃甜甜的糕點,雖然不會像別的孩子亂哭鬧,但每天若不吃,一整天都沒勁兒。哎,她雖然喜歡吃,可甜食這點確實沒有特別的偏愛,至于皇上,那男人一看也不像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
李嬤嬤其實覺得小孩子貪食沒什么,不過,主子一向在藥膳上很有天分,加上主子雖然如此說,可也沒有完全禁止大皇子平日的糕點,所以她也只是點頭贊同。
現在安安大了,已經無法跟著子曰睡了,所以每次子曰去智能世界,身體也都沒跟著進去,難保安安睡不著什么的李嬤嬤她們會來找她。
和萬晴空聊天已經成了子曰的一個習慣,有時候匆忙只能聊上幾句,但幾句她們也都很開心,這么久的時間相處,她們兩人也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今晚,子曰沒等到萬晴空,就和一一商量起了對付林嬪的東西。
“我上次買的那個幻影現在還有嗎?”子曰問道,她將外面的東西拿進來,障眼法用的就是幻影,不知道這東西還有沒有別的功效。
“有。”編號001肯定的回道。
“幻影除了能制造些假的場景,能制造恐怖的情景嗎?”
編號001眨了眨眼,道:“你買的那個版本不行,有一個或許能達到你的要求。”
子曰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編號001調出圖像后便繼續解釋道:“這個是場景圖,你可以設定自己想要的情景,和播放的時間,這個東西有很強的吸附能力,粘在墻上或者別處都可以。”
子曰看了下價錢,如果能除掉林婕妤,這個價錢還是可以接受的,便直接讓一一給買了一個,拿到東西后,設定了要的情景,又算好了時間,她就直接出了智能世界。明天還要想辦法將東西給放到林嬪的房間,還要去看望太后,事情比平常多著呢。
一夜好眠,第二天子曰起來的時候亦是精神抖擻,林婕妤醒來又降位份,換做平時或者是別人,她肯定不會主動去的,但這一次,她要突兀一回了。
當魚服和李嬤嬤她們得知主子要去林婕妤那里時,心中一驚,忙阻攔道:“主子,那晦氣的地方,您去做什么?”
“去看看而已,替我更衣吧。”子曰面帶微笑說道。
魚服邊給主子換衣裳,邊皺眉道:“咱們與那林婕妤素無往來的,她這次又犯了這樣的事情,主子還是不要去了。”頓了頓,又道:“或者奴婢去打聽一下,看別宮的主子去沒去?”
李嬤嬤也連連點頭道:“是啊,您這樣去,宮里會傳出流言蜚語的。”
子曰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道:“無需多言,今天我必須去一趟,我又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探望林婕妤而已。就算不去,林婕妤是在大皇子周歲上生產,憑借這點,別人也會議論我,沒那么多忌諱的。”
沒辦法,因為這一去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子曰便帶了小桃出門,留下李嬤嬤和魚服照看大皇子,并告訴她們,若是大皇子鬧了,就抱去太后那玩玩。
小桃和李嬤嬤她們不一樣,顧忌相對小一點,也更加站在子曰的立場上想事情,她猜到這次肯定是子曰飛去不可的理由,肯定是想報仇了。也不是魚服和李嬤嬤她們猜不到,只是這個當口去,實在有些不妥。
子曰和小桃輕松的說著話,沒一會兒便到了紫玉堂門口。
當子曰進到房內,一股悶熱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細沙遮住了床上半臥的人。
花語對寧昭媛說不清楚是恨,還是歡喜,怨恨如果不是她,自家主子也不會成現在這副樣子,欣慰的是,主子如今成了這副模樣,也只有這個平常宮里隱形人存在的寧昭媛來看望主子。
撩開紗簾后,子曰看到林婕妤已不復美貌,憔悴非常,整張臉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見她作勢要行禮,子曰淡淡一笑,虛扶一把道:“不必多禮了,聽說你醒了,我才過來看看你,若是還累著你了,倒是我的不是了。”
子曰走到床邊扶著床柱時,林婕妤才帶著虛弱的口吻道:“花語,還不給寧昭媛搬個繡墩過來。”
聽著林婕妤說話都吃力,子曰心里‘哼’了兩聲,面上卻帶著善意的笑容:“身子可還好?氣色還是這樣差,太醫有來看過嗎?”
這一連的問句讓一旁的花語突然落淚哽咽,自從昨天圣旨下了之后,宮里的宮人都散漫了起來,太醫那兒若不是有銀子打點,態度也是奇差無比。這等待遇,主子出生以來就從來都沒有遭遇過,現在還有銀子周旋,可日子長了,哪里有那么多銀子往里塞啊。
主子是家里的嫡女,林家對主子抱著非常大的希望,從小也是重點培養,可林家對主子看重,不代表林家只有主子這一個女孩兒。現在主子出了這樣的事情,在林家那兒就是顆棄子了,林家也不會往宮里送銀兩了。
宮中,沒有皇上的寵愛和地位,失寵落魄的妃子,簡直是生不如死,僅僅一個早晨,她都看到了對未來的絕望。
“哭什么!”林嬪皺了皺眉頭,氣虛的聲音毫無氣勢:“都讓寧昭媛看笑話了。”
花語身子一抖,趕緊扯著袖子胡亂擦著淚痕。
子曰斂去笑意,親昵的拍了拍林婕妤的手:“無事,她也只是擔心你而已。”
對寧昭媛,林婕妤心中是有氣的,可看到她如此,心中微微釋然,苦笑道:“謝謝寧昭媛能來看臣妾,如今這紫玉堂門庭冷落,寧昭媛能來,我很意外。”
子曰剛才已經把東西給放好了,覺得沒必要再逗留下去,笑了笑,沒搭話,反而道:“你現在得好好休息,我也不再多做叨擾了。”
說完,便起身離去了。
林婕妤看著子曰瀟灑的背影,心中燃起苦澀,沒想到在她出事后,第一個來看她的居然是她曾經算計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嗎?就是因為這樣一個無知的人,所以太后和皇上才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