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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神色大變,言語間便有了寒意:“欣貴人,她三不五時就會送些自己抄寫的佛經孝敬哀家?!?
趙凰凌心念一轉,緩聲道:“母后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太后眼光一閃,微一沉吟:“多虧了寧昭媛那鼻子,她喜歡研究醫(yī)學,對這些味道比較敏銳,跟李嬤嬤說起了這件事,我細想之下才想到這些佛經的。太醫(yī)說這種味道很難被發(fā)現(xiàn),若不是鼻子稍微靈敏的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只怕是寧昭媛也沒意識到這東西真正的威力,只是疑心了而已?!?
趙凰凌想了半天才想起欣貴人那張模糊的面孔,掃了眼佛經,面色冷峻:“母后以為是欣貴人所為?”
太后面色淡淡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她,她明目張膽的將這東西送來,就著實太蠢了。她送東西給哀家,就是想巴結哀家,應該是有人那拿她做筏子,通過哀家來算計大皇子!”
事情還沒有查證,現(xiàn)在猜是誰做的為時過早,還容易有先入為主的概念。欣貴人位分太低,能利用她的人,后宮之中比比皆是,沒查清楚事情之前,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母后放心,這件事朕會徹查到底的。”趙凰凌冷著臉,抿了抿薄唇,剛才一時氣昏了頭,他發(fā)現(xiàn)這些佛經堆成厚厚的一摞,忙問:“大皇子無礙吧?!”
提到安安,太后這才露出一個微笑:“寧昭媛將大皇子照顧得很好,大皇子好著呢!那天欣貴人要抱大皇子,也被她給拒絕了。”
趙凰凌也松了口氣,身體不再緊繃著。對安安,他是很喜歡的,就連以前皇后生的晃兒也比不上安安。
安安是早產,卻一直十分健康,不管大病還是小病,一次都沒有患過,一個無比健康的皇子,僅憑這點就讓他喜歡。再者,安安那股子聰明乖巧的勁兒,就是別的孩子都比不上的,大概是遺傳他的。
太后為這事兒傷神了好半天,說完后想到應該用晚膳的時候,便問趙凰凌:“皇上匆匆趕過來還沒用晚膳吧?哀家讓人去準備?!?
“母后?!壁w凰凌打斷了一聲:“朕待會去看看安安,順便就那用飯?!?
太后點點頭,淡笑道:“要去就趕快過去吧,時辰晚了安安該睡覺了,早些去還能多和他玩一會兒,小安安就快開口說話了,去看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趙凰凌嗯了一聲,又跟太后閑話了幾句,說的都是安安。離開康壽宮后,他也迫不及待的往寄暢園去,兩日未見小家伙,他也有些想念了。
寄暢園里,子曰正在同安安一起用晚膳,在吃飯方面,安安向來是很乖,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不吵不鬧。但他有個習慣,若是看到子曰,一定要坐在子曰腿上。吵過兩次之后,子曰便發(fā)現(xiàn)了,也跟高興安安黏她,只不過等再大一點就不行了。
趙凰凌問了外頭的宮人知道他們在用飯,并沒有通傳的進來,走進來便看到這次母慈子樂的畫面。
子曰看到趙凰凌則是放下筷子趕緊站了起來行禮,安安因為被迫換了個姿勢,而且也吃不到飯了,撅了撅嘴,可一看到趙凰凌時,頓時露出一個大笑臉,雙手伸直了拍著巴掌,朝趙凰凌揮舞著。
趙凰凌見狀,將原本想斥責子曰過分溺愛大皇子的話默默咽下去,順著安安的手從子曰懷里將他抱了出來。
子曰順手給安安擦了擦嘴角的粥漬,輕聲問道:“皇上用晚膳了么?”
“剛從母后那過來,未曾用過。”說罷還掃了眼桌上的菜色,暗自點點頭,一貫的簡單,卻葷素搭配齊全。
聽著趙凰凌剛從太后那過來,子曰深思了一下,只是她見趙凰凌不準備說什么,便也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也不會問什么。
也不用子曰使眼色或者吩咐,李嬤嬤聽聞皇上的話后便趕緊吩咐人去準備一副新的碗筷。宮人的動作很迅速,沒一會兒便拿來了。
子曰見趙凰凌臉色沒有不虞的表情,猜想他應該是不嫌棄這飯菜已經被她吃過了,索性她也裝作不知道,要真是將這些飯菜全換下去,那吃飯又得晚一些了,她挨不住。
吃飯的時候,唯有安安偶爾‘咿呀’兩聲,子曰和趙凰凌都十分安靜,甚少交談。
飯后,子曰親自給安安擦了小嘴兒,擦了小手,才將他放到矮塌上。
趙凰凌漱口后便過來坐下,安安自動的貼上了他,扯著他腰間的玉佩玩弄。趙凰凌也是一只手撥弄著他的耳朵與肉肉的臉蛋。
“安安開始說話了嗎?”看著兒子安靜粉嫩的小臉,他問道。
子曰坐在安安的另一邊,笑看了安安一眼道:“正在教,不過說得還是不清不楚的?!痹捖?,她便彎腰湊向安安,在他耳邊輕聲道:“安安,叫娘?!?
安安抓著雙龍玉佩的手頓了一下,驚喜的轉頭瞄著子曰,軟糯的跟著學道:“藥涼~”
子曰也不氣餒,繼續(xù)道:“娘。”
安安眨巴了下大眼:“涼~”
“娘!”
“羊?”
“……”
終于,反復了幾次之后,安安終于學對了,子曰開心的在安安臉上親了兩口,弄得安安咯咯直笑,歪著腦袋睜大眼瞧著子曰:“娘?”
“對,娘?!弊釉恢钢约?,再次重復了一遍。
趙凰凌嘴角抽了抽,正常的情況下,寧昭媛不是應該讓安安學著喊父皇,然后以此來博他高興嗎?怎么這會兒母子倆玩得高興,將他給瞥到一邊了?!
心里不平衡的黃桑大人,一把抱起安安,打斷了母笑子樂畫面,看著兒子粉嫩嫩的小臉,趙凰凌露出一絲笑容:“安安,叫父皇?!?
子曰見狀挑了挑眉,心道:這廝也忒不大氣了,不就是和你兒子玩了一會兒,沒搭理你嘛。
說起喊人這點,安安讓子曰有些‘悲涼’,原因就是……
安安和子曰玩得正歡被趙凰凌抱過去,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字眼,馬上笑開花,吐字清晰的喊了一聲:“父皇!”
這下,趙凰凌心里樂開了花,抱著顛了幾下安安,微微得意的瞥了子曰一眼,那意思就是‘瞧我兒子多聰明,我叫一句就記得了?!?
就是這兩個字讓子曰酸了好久,一個三兩天才過來看看他的人,他卻能喊得這么清晰,一個每天都給他把屎把尿拉扯他長大的人,他喊她卻要教好久。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當下,事后子曰也想通了,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他壓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子曰看到皇上那挑釁的笑,沒跟他一般見識,這其中的原因她可是知道的。安安現(xiàn)在處于無意識說話階段,她很清楚她沒教過安安‘父皇’這兩個字,可安安現(xiàn)在會,那估計就是太后教他的了。
無意識說話階段,安安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娘和父皇代表什么,或許只是單純的聽多了,然后重復了他們的話,反正現(xiàn)在說話就是玩玩鬧鬧,她才不會跟皇上似的,這么認真!
她相信,等安安有意識說話的時候,第一個喊的一定就是她這個娘,哼!
晚飯后,安安每次都玩不到一會兒就要睡覺了,今日趙凰凌在這兒,子曰便讓安安多玩了一會兒,沒有準點的哄他睡覺。直到他自己打起小哈欠,趙凰凌也知道兒子該睡覺,才命人將大皇子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