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興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蕾沿著長長的海灘,漫無目的地走著,踩在又白又細的沙子上面綿軟而舒適,好似不知疲倦地給她輕柔地做著按摩。
囂鬧的人群離她越來越遠,聲音漸漸從她耳朵消失無蹤。她感動一種痛快,一種靜地夜一個人獨處的安寧詳和。
天上的星兒繁,密密地妝點著天幕,神秘浩瀚的銀河斜掛著,流淌出“街市”般的繁華。星空下的海邊,美麗而多情。海水有節奏地拍打著海岸,陸風吹拂著方蕾的長發、裙袂。她心內的雜思亂緒被滌蕩地干干凈凈,自得地信步由韁。
“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其間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項帶銀圈,手捏一柄鋼叉,向一匹猹盡力地刺去…”她的腦海中出現了潤土的形象,不由向前面的沙灘望去,落入眼簾的卻是……
星光下,一個窄窄地藍白條相間的充氣單人氣筏墊,上面一個光著上身,下身只穿一條米色內褲的男子挺尸般俯臥在墊子上,那墊子也就夠一個人平直地躺在上面。
方蕾漸漸走近,卻見那男人身下還有一個女人,和男子的身體重貼的嚴絲密縫,不是女人的頭發散落在氣筏邊沿,真還不容易被人發現。
方蕾只覺得面赤耳熱,呼吸急促,她加快步伐,逃也似的走開。遠離幾米后,她才松了一口氣,海水里卻冒出一對身影,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女的穿著比基尼,雙腿緊緊地箍著光著上身的男人腰間,兩臂像蛇一樣環在男子的脖子上,那在水中膠作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從陸地吹往海面的風里倒灌著迷情和亂意。
再往前幾步,三兩個帳篷出現在面前,帳篷燈透出昏黃的燈光,映出里面綽綽約約的曖昧皮影戲。
方蕾再也不敢往前面走了。她轉過身,快速地往來時的方向撤離。她低著頭,躲避瘟神似略過那一幕幕令人面赤耳燒的鏡頭。終于,寧靜的夜回歸了靜謐,她吁了一口氣,那片星空,那片海,還是讓人著迷、沉醉地。
“蕾!是你嗎?”一個久違地、恍如隔世的聲音震撼著她的耳膜。她應聲抬頭,海市蜃樓般,他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他,看著那個讓她許許多多的黑夜,無數個白天,都想見到的人。
“蕭軍!”方蕾喃喃如囈語般叫出這個藏在她心底的名字。那張年輕的臉現在多了些成熟和滄桑。
“還好嗎,這些年!”
“當然!”方蕾狂壓住再見蕭軍所帶給她的強烈沖擊力,語調平淡而冷漠。心底陡然生出失望和傷慟。
幻想中見到他,她不顧一切地飛奔向他,投入他的懷抱,用拳頭雨點般擂著他的前胸,嬌嗔地發泄著長期積壓心中的思念匯聚成的河水湯湯。“這些年,你跑哪去了?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一個電話,一個音訊也不給我。”
這也就是想象中的鏡頭和話語。些時,她面對他時一個字也沒問出口。
蕭軍大學時,和方蕾到校外去看電影,有兩個小混混對方蕾出言不遜,血氣方剛的蕭軍一言不合就和小混混開打,卻把其中的一個打成重傷。小混混邀約了一幫人天天堵校門,找學校討要說法,學校卻叫蕭軍自行解決個人惹下的麻煩,并隨時實施通報家長的打算。
蕭軍想著對他和自己都要求極為嚴苛的母親。初中畢業那個暑假,生病的父親就永遠離開了他們。從此,和父親一樣當中學老師的母親節衣縮食,含辛茹苦地獨自養育他,培養他,對他一絲不茍,要求完美。
蕭軍以他們當地狀元的成績考上這所大學,才讀了不到一年半。要是因打架斗毆之事學校給他記上一筆,他有何面目面對自己的母親?
他怕了,怕學校通知他過得儉樸如修女般的母親,怕見到倔強的母親淚水縱橫的臉,還有那失望、痛心的眼神。于是他偷偷離開學校躲了起來,一句話都沒有跟方蕾交待。后來,方蕾聽同學說他早已遠離他鄉,從些便音信杳無。
失去初戀男友的方蕾一個人孤獨地上完大學,一個人畢業,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在想念他的一千個日日夜夜里,幻想著再見到的情景。
只是她幻想了千次萬遍的鏡頭里,都不是今夜遇見的樣子。
她望著他旁邊的女人,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包臀擠胸的的連身短裙,很是火辣撩人,只是那身材,確實不敢讓人恭維。涂著厚厚地藍色眼影,戴著抹得漆黑的長睫毛,性感的厚嘴唇,面部看不出一絲真實的膚色。短發,短得比男人的頭發還短,后腦勺上卻留著一根編成極細的小辮子。
“她誰啊?”女人急速貼在蕭軍身上,像一塊被人吐在地上的口香糖,粘上了不小心踩在上面的鞋。
一口濃重地道的東北口音,有著男子般的粗放。
“我大學時的同學。”他小心奕奕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