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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不還是沒給出什么解決措施？他說不用操心就不用操心？讓他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絕了，我看mshine遲早得完！”

……

幾個聚眾吐槽的人見王永明還沒走，于是那位李董便像是找到了撒氣口似的，又忍不住跑到王永明面前嘴碎道：“王董事長，你看這繆云琛也太狂妄了！根本就沒把您給放在眼里！你可是恒源集團的董事長，瞧瞧他剛剛說的，算是個什么事兒啊！就算他再有本事，看在您是長輩的份兒上，也不該這么不尊重您！”

王永明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此時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繆云琛這年輕人，確實是有本事。”

此話一出，幾個正在吐槽的人也頓時安靜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王永明，似是很驚訝于他即使是被這般對待竟是也半分不惱。

李董的表情尤為難看，就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若是沒有你們繆總，這些年來，你們的口袋怕是也沒那么鼓吧？”王永明語氣輕淡地反問了一句，抬眉看向身邊李董時，那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令李董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這……”

王永明再清楚不過，繆云琛這孩子是個多有本事的人。

當時他剛和繆云琛接觸時，就看得出來這小子有超出于同齡人的沉穩，他膽大心細，雖說沉默寡言性子冷淡，但洞察力敏銳，總是能觀察很多人體會不到的細節。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己夠狠。

正是因為看出這小子的潛力，他后來才會讓繆云琛跟在自己身邊，漸漸去上手和熟悉有關企業經營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沒有看錯這小子，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幾乎是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摸了個大概，甚至有時候提出的見解讓他都忍不住拍手稱快。

但王永明更清楚，這種人很大概率是留不住的，繆云琛要出去自立門戶，他也不攔著，想看看到外面危機四伏的戰場里，對方能做到什么成績。

繆云琛會成功，他不意外，但是能成功到這個地步，他很意外。

短短幾年的時間，mshine幾乎已經成長成可以和恒源并肩的地步，那是一個多么恐怖且可怕的速度。

他太清楚，繆云琛有多厲害，因此也會迫切地想要留住他。

但現在看來，怕是有點困難。

想到這里，王永明不由得合上眼，一想到日后恒源可能會有一個如此可怕的對手，心里便不禁感到些許感慨。

目前，恒源與mshine的業務分布并沒有多少重疊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今后會是什么樣子。

王永明起身離開，留下會議室里剩余的幾個人，在那里互相大眼瞪小眼。

李董：他媽的，今天怎么說什么都是錯的！

……

網上的言論似乎開始愈演愈烈。

短短兩三個小時的時間，熱搜榜上似乎通篇被mshine以及繆云琛所占據。

此時此刻，所有網友們的視線似乎都聚焦于此，而營銷號與媒體們也聞風趕來，mshine集團的公開電話已然被打爆無數次，紛紛都是想要對繆云琛進行采訪，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而這頭無果的媒體們只能轉移鏡頭，紛紛又去找繆遠昌和繆其正這兩位事件主人公采訪，幾個小時的時間，網上流傳著各種采訪錄音的版本，每一個流量都能突破百萬。

當天晚上，微博上就有關于繆遠昌和繆其正兩人的微博，粉絲數在短短一個小時能便突破五十萬。

兩人發的第一條微博就是控訴繆云琛的罪行，以及揭露當時繆云琛父親殺人的案件，評論區里是一邊倒的風向，所有人都在同情他們的遭遇，轉頭又去唾棄繆云琛的無情。

mshine公司的官方微博徹底炸了，每一條微博底下都有網友們的謾罵，甚至連微信公眾號，企業官方網站上都有，監察部門一時間也接收到了數封舉報信，一會兒說是要舉報mshine偷稅漏稅，一會兒又說要舉報mshine勞動壓榨，各種罪行應有盡有。

事情的輿論似乎陷入了高潮，而就在這時，繆遠昌和繆其中的微博同時發出一條預告，說是在明天下午兩點會進行一場直播，在這場直播里會統一告知事情的所有經過，與此同時還放上了直播的預約鏈接。

一時間，預約人數高達百萬，這轟轟烈烈的鬧劇似乎成了舉國轟動的事。

出租房里，繆遠昌和繆其正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父子兩人緊盯著手機里顯示的預約人數，臉上紛紛露出病態的狂喜。

“爸！兩百萬人了！已經有兩百萬人預約了！”繆其正激動地吶喊道：“我就說！咱們開直播！等這場直播結束之后，我們就能成網紅了！”

繆遠昌盯著手機，突出的眼球帶著血絲，嘴角裂開的笑容有些猙獰。

他本是不習慣開什么直播的，但是這一下午，所有媒體爭先恐后的采訪已然讓他迷了心智，嘗過紅利的他當然不愿意失去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因此就和繆其正開了微博，還約好明天下午直播。

那群記者和營銷號也是好騙的傻子，不過隨意回答幾個問題，就能得到幾千，甚至是幾萬的酬勞，短短一個下午，他口袋里便已然有近十萬的收入，不知道明天開完直播之后，他又能拿到多少錢。

“該死的繆云琛，讓他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繆其正刷著微博上網友的評論，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謾罵，一股涌來的勝利感令他興奮不已。

有人說他整容，說他是被老男人包養的，說他公司使非法經營……

當初網上那群人怎么說他好，這會兒就有成千上萬倍的惡意返還。

繆其正承認自己是嫉妒瘋了，所以才看到繆云琛成為人人喊打，人人厭惡的過街老鼠時，才會如此的暢快！

是啊，垃圾本來就應該被人唾棄，是老鼠也總歸就只是一只臭老鼠！

狹小潮濕的出租屋里，父子兩人都猶如魔怔一般，幻想著此刻開始走上人生巔峰，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此時的行為是在將自己推向怎樣的深淵。

“爸，媽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后天來找我們。”

房間里，繆其正突然開口，此時的語氣帶著幾分純粹的喜悅。

坐在椅子上的繆遠昌抽著煙，刷著手機屏幕漫不經心地‘嗯’了一句，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

“爸！媽還是很在乎我們的，等她后天來了之后，你們倆好好說說，別再吵了，現在我們有錢，她也不用再鬧著離婚了。”

繆遠昌聽到這話，不由得嘲諷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