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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今日一忙完兩區的病患,便又匆匆趕至神壇門前準備迎接范珩,許褚前腳剛到,范珩也恰巧從神壇走出,只見范珩面色鐵青,他踩著發虛的步伐,搖搖晃晃拄著拐杖從神壇里走了出來,許褚一見,他立刻上前攙扶:「祭司,您是怎么了?」
許褚的關心,范珩充耳不聞,他推開許褚的攙扶,嘴里不斷喃喃唸著許褚聽不懂的話:「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阿卡德……」
以往若是恩基不回應,范珩出來定是神色凝重,可是眼下范珩這副模樣,倒比較像是因為驚嚇過度,范珩這不尋常的反應,許褚還真是頭一回見到,他猜想先祖這一回是不是真的有回覆了什么,否則范珩怎么會是這樣的反應?
許褚望著范珩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緩緩從腰側的土瓶內抓出一隻傳音蟲,指腹輕壓蟲腹一下:「祭司他從神壇出來了,可是這回有些不太一樣,他出來之后,神色感覺有些詭異,我猜先祖應該是有回應什么……」
晚上七點,范珩回到自己的居所沒多久,服侍言曄的追隨者就前來傳話,說是言曄結束治療就要過來拜訪,果不其然,言曄一治療完東區病人,馬上又往范珩的住所趕去,言曄一到范珩居所,很快就被門外的追隨者給領進屋,言曄進屋,范珩和方才相比已是冷靜許多。
兩人坐在正廳,范珩心底也知道言曄的來意,言曄都還沒發話,他自己倒先開口說道:「言曄,昨天本來要給你發傳音蟲,不過大概是我年紀大了,一時半刻居然就將這事給忘了。」
「不要緊,今早我遇到許褚,他說你這兩天會上神壇詢問先祖,所以今天你有進神壇嗎?」許褚雖有私下透露范珩才剛從神壇出來,不過言曄仍刻意佯裝不知情,就為了避免讓范珩起疑他與許褚私下傳訊之事。
范珩深知請示先祖一事遲早還是需要告知言曄,于是他順勢向言曄回報,只不過當范珩提起先祖回應之時,他卻改口說了個攏統的回答,他說自己還解讀不出先祖的神意,所以需要再多等個幾天。
言曄聽完,眉頭微微一皺,又問:「先祖是回了什么,為什么要分兩次詢問?」
「言曄你應該也很清楚,有時候先祖的神意不是一下子就能解讀出來,在還沒確定之前,我也不敢妄下定論,等我確定之后再回覆你好嗎?」
范珩輕描淡寫地把言曄的問題帶了過去,不過言曄倒也不是太在意,他又問:「先前你提的事情,你覺得什么時候舉辦交接儀式比較恰當?」
言曄雖未把話點明,但范珩自己很清楚言曄在拐彎要他盡快把祭司交接的日子定下來,范珩雖對此事耿耿于懷,可是以目前這個情況,一個靈力低微的祭司,在這種緊要關頭之際,若是仍繼續堅持不肯退位,范珩不只會失去積累已久的威望及名聲,此舉更是將這片凈土一手推向深淵。
「現在黑斑癥的治療逐漸有起色,我想最快要辦交接儀式的話,也是在調息日的半個月前。」
「好,晚點我會過去王祠那里請示歷代先王的意見,沒問題的話,時間就這么定下來。」
按照慣例,但凡王上認定祭司已出現殞落前兆,就可以定奪祭司的去留,而言曄剛才口中所說的王祠,乃供奉歷代王上牌位的祠堂,因言曄未擁有三圣物,依照古例,言曄是不能被認可為王上的,對于部分重大決策,他并沒有百分百的決定權,于是他只好像這樣,透過詢問歷代王上的意見,來決定這些事情。
「還有我這次前來,還想順便拿我母親要喝的血。」
「怎么提早了,時間不是還沒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