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天龍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五聽到后一愣,他完全沒想到我會不讓他走,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邵德,這幾個月遠山應該是安全的,多我一個人也沒啥用處啊?再說,開春我就會帶著人趕過來,我們這么多好兄弟,一起在遠山里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不可能丟下你們的。”
我微微笑笑,對著他緩緩地搖頭。旁邊的陸旭也說話了:“就是啊,小五是咱自己人,難道邵德你……”說到這,陸旭一下住口了,扭過了頭望向他身后的另一個灰衣人。
因為中間隔著陸旭,我沒看清楚那個灰衣人的臉,再說就算看到了,也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但當時他和陸旭身體挨得很緊,我猜測著陸旭的話語中途住口,可能是那灰衣人在下面扯他衣角。
接著那個灰衣人從陸旭身后走了出來,盡管在反攻九日研究所的那一天,他們都卸下了蒙面的黑布,但對于他們的長相,我真沒有太多印象了。這灰衣人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小五,接著張嘴說道:“遠山里發(fā)生的事情,這些天我們也了解得比較透徹了。所以依我看,小五同志跟不跟我們一起出去,沒太多所謂。邵德同志現(xiàn)在任務重,有小五這種幫手在身邊,組織上反而放心些。”
這時,小五的臉一下陰了下來,他狠狠地瞪了那灰衣人一眼,接著望向我慢悠悠地說道:“邵德,我怎么覺得你們說這些話里透著什么玄機。之前在那么緊張的形勢面前,你我始終無話不說,為什么到現(xiàn)在相對來說,迎來了暫時的安全,反而咱一下生疏了呢?”
小五的話讓我有點慚愧,但這一會我所忌憚的,始終也是面前這個男人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問題上。九日研究所是我們犧牲了那么多弟兄們的生命換回來的,我不希望扯出什么蘇聯(lián)紅軍之類的勢力又介入進來,讓這一切更加復雜。相反的,雖然和陸旭在一些觀念上有分歧,但陸旭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是我們中國自己軍隊里的重要人物。所以,遠山以外的人里面,我真正敢相信的,始終還是陸旭身后的延安方面的共產(chǎn)黨軍隊。甚至可以說,我骨子里對鄭大兵、四哥他們所屬的重慶政府也都不是太敢茍同。
我不敢看小五火辣辣的眼神,低下頭點了支煙。小五可能還是很憤怒,他聲音更大了,對著我很不客氣地說道:“邵德,你記不記得四哥。你與鄭大兵都反感四哥在一些大是大非上的小肚雞腸,我們現(xiàn)在有共同的目的,為了這個目的自然要放下很多心眼。”說到這,他捏起拳頭狠狠地對著墻壁打了一拳,接著說出的居然是:“我看啊!你們中國人壓根就都和四哥一樣。”
小五這話讓我聽得有點冒火了,我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后對他瞪大了眼睛:“小五,你先回答我,我到底是應該稱呼你為伍月森還是武藏君?又或者這兩個名字都不是你真實的名字呢?”
小五卻很意外地望了一眼我身后的阮美云:“我叫武藏鬼雄,邵德,好像這一點我沒有想過隱瞞你吧。”
我點了點頭,接著又對他問道:“那,我的武藏兄弟,你心里的最深處到底是向著我們中國人,還是你的蘇聯(lián)主子呢?”
小五臉色一下就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接著靠到了身后的墻上,他沉默了一會,繼而望了望陸旭說道:“陸兄弟,這個問題我想應該是你來解答吧!”
陸旭沒吱聲,反而那灰衣人先搶著說話了:“小五同志,你是我們延安的國際友人,你們對我們的幫助我們非常感激。但邵德同志說得很對,他因為和你一起出生入死過,所以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來,我來幫他說吧。小五,遠山里這神秘力量,我們……嗯!我們中國人不希望任何外國勢力染指進來。”
小五的臉拉得更長了:“蘇聯(lián)紅軍對中國抗日所持的立場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灰衣人也不示弱,在小五話音沒落時,他就已經(jīng)開口了:“可蘇聯(lián)紅軍是不是也希望利用遠山里這一切來造一支能征服全人類的軍隊呢?”
灰衣人這話讓小五本來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表情一下僵硬了,灰衣人繼續(xù)道:“小五同志,像你這樣的國際共產(chǎn)主義友人,你們的思想是崇高的,你們爭取的是全世界無產(chǎn)階級的最終勝利,追求的是全世界最終的和平。小五,你和我們一樣,厭惡著戰(zhàn)爭,你雖然是日本人,但你對這場戰(zhàn)爭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你付出這么多,希望的是結束戰(zhàn)爭,人民能安居樂業(yè)。”
小五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蘇聯(lián)紅軍是一股強大的軍事力量,靠他們幫助,才能讓中國盡快結束戰(zhàn)爭。”
灰衣人卻搖了搖頭:“小五,斯大林是一個偉人,這點不容置疑。可……可斯大林的野心,全世界都知道的。我們現(xiàn)在這些人,都只是這場大戰(zhàn)爭中的小人物,無法左右世界格局,只能靠我們的付出讓各自的政府朝著不同的目的前進。遠山里這神秘力量有多么巨大的使用空間,我相信你要比我還清楚百倍。那么,你覺得蘇聯(lián)人染指進來后,會不會馬上出現(xiàn)一個更加恐怖與龐大的九日研究所呢?日本人充其量只是豺狼,而蘇聯(lián)人……一旦變臉,那就是真正的虎豹。”
小五張大嘴,似乎還要反駁什么,這灰衣人朝著小五跨前一步,語氣也有點重了:“二十六年前,把遠山內(nèi)外兩個村子里的居民全部屠殺的罪魁禍首,不用我再告訴你了吧?”
灰衣人的話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懷疑與擔憂是正確的。小五也終于不吭聲了,他低著頭沉默了幾分鐘,最后抬起頭來望向我:“遠山里的原住民和張地主那村子的村民,都是俄國人干的。邵德,希望你原諒我一直沒把這個情況告訴你,我不想因為以前的沙俄政府犯下的罪行,讓你對蘇聯(lián)現(xiàn)在的紅色政權產(chǎn)生反感。”
灰衣人冷笑了一下:“那都不過是政權的替換,但二十六年前負責遠山事宜,下令屠殺那幾百個無辜百姓的魯?shù)婪颍偃缥覜]記錯的話,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少將了吧?”
小五嘆了口氣:“好吧!不要說這些了,我不走就是,我繼續(xù)陪著邵德駐守在遠山里,總可以了吧。”
灰衣人點了點頭,接著他眼中的精光快速熄滅,身子往后退去,再次站到了陸旭身邊。
看著小五現(xiàn)在這沮喪的表情,我心里反而有點愧疚起來,但愧疚歸愧疚,有些事情始終還是要做的。于是,我朝著小五走了過去,一只手搭在小五肩膀上:“小五,你我是命換命的交情,如果有子彈朝我倆射過來,你我都會毫不猶豫朝著對方身前檔去。今天,做兄弟的有個要求希望你答應我。”
小五扭過頭來,眼中也和我一眼泛出了情誼,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吧!只要我小五能做到的。”說到這,小五微微笑了:“錯了,是只要我武藏鬼雄做得到的,我都會答應你的。”
我點了點頭,接著一字一頓地說道:“除非你我有一個死了,否則,另一個人就永遠不能離開對方的身邊。”
小五很快就明白了我話里的意思,憑借他的身手與本領,如果他真要潛出遠山回到蘇聯(lián)去匯報這一切,相信沒有人能攔得住他。我這個要求看起來沒啥,但實際上就是要他永遠留在中國,把這個秘密永遠地留在這寸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