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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休憩的花廳兩旁用琉璃花瓶裝了幾支荷花,一進去便能聞到淡淡的荷花香,一個主編臉上露出了笑容:“這里雖然布置簡單,卻勝在清雅,姜少爺費心了。”
花廳里的桌面上,搬滿了各色鮮果、點心餅干以及各類干果蜜餞,供人食用,又有傭人侍立一旁,幾位主編臉上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與芙蕖園的和睦氣氛不同,此刻身處夏盈苑的丁曾海臉色卻并不好看,他萬萬沒想到,這些報社居然給他來這一套。
看著會客廳內一溜的年輕編輯,有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生澀,丁曾海一肚子的氣便無處釋放。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丁曾海整張臉都黑了,他們怎么敢,怎么敢這么欺負他。
第30章 愛情詩
會客廳里, 丁曾??粗贻p的編輯生氣,年輕的編輯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同樣不高興。
雖然他們知道, 報社派自己這些人過來, 是有些輕視丁曾海, 可沒有誰喜歡被人當面小瞧。
更何況, 除了幾家大的報社,其他中小報紙雜志社雖然主編沒有到場,卻還是派出了自己報社的中堅力量。
對于他們來說, 無論是姜沉楓還是丁曾海,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只好兩邊都捧著。
可惜, 丁曾海只看到了那幾家大報社的年輕編輯, 壓根沒把這些中小報社放在眼里。
“好,很好?!倍≡6⒅鴷蛷d的編輯們冷笑了兩聲。
會客廳的編輯們沉默不語,有今天這種局面, 難道不是丁曾海自找的么?
如果不是他故意和姜沉楓針鋒相對, 報社又怎么會辦出這樣的事情?是他在逼著報紙雜志站隊,他們自然是選擇站更強的一方。
姜沉楓無論是家世還是名氣, 在安城都是首屈一指的, 丁曾海被他那群追隨者捧得過了頭,真以為自己可以和姜沉楓相提并論了?不過是人家不屑搭理他罷了。
夏盈苑的會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丁曾??吹竭@些編輯臉上的表情,心情更加郁郁,甩著臉子就離開了。
編輯們等了一個多鐘頭,丁家的傭人到連杯熱茶都沒讓他們喝上,更別說提什么干果點心。
他們為了文會, 早上四點鐘就起床趕過來,有幾個編輯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這一會兒餓得饑腸轆轆,臉色發白。
等到上午九點半,參會人員開始陸續進場,丁曾??偹阆肫鹆?,自己還得靠這群編輯幫他宣傳,讓人送上了吃食。
一個年輕的編輯看著姍姍來遲的早飯,騰地一聲站了起來,冷笑道:“丁先生的架子夠大的啊,我們這些人哪里還需要吃飯,這一早上,光吃氣就已經飽了。
既然丁先生不拿我們當回事,我看我也不必再留在這里招人嫌,諸位,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朝廳內眾人一抱拳,轉身離開。
跟隨他的攝影師早已將這一切記錄在自己的攝影機里,看他離開,也跟著離開了。
有人帶頭走,這些年輕的編輯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一抬腿,又有幾個人離開。
丁曾海得到回報之后,當場砸碎了手中的白瓷茶杯:“不過是叫他們等一等,都等不得了?這一園子的事,我不需要親自過問?哼,走就走,靠那幾個廢物宣傳,還不如我自己來?!?
兩邊都是九點半進場,夏盈苑這邊的參會者,卻十分羨慕芙蕖園的,瞧瞧人家芙蕖園,再對比自己這邊,真是沒法比。
芙蕖園門外擺了幾張長桌子,桌子上擺放著茶水和百錢閣做的糕點,眾人手里拿著無憂酒坊分發的號碼牌,一邊吃著小食喝著茶水,一邊悠閑地等待被叫號。
而夏盈苑這邊,別說糕點,連壺茶水也沒有。
夏盈苑這邊的參會者看著對面愜意的姿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才是文會的樣子,哪像咱們這邊,怎么跟要進城的難民似的?”
“得了吧,難民會有人給你發錢?一人三塊大洋,你還想怎么樣?你不會以為自己肚子里那點墨水,能夠參加姜沉楓舉辦的文會吧?”另一個人嗤笑道。
“至少給點水喝吧,在這里站了半天了,口都干了,給點水喝不過分吧?”最開始說話的人抱怨道。
說到水的問題,反駁他的人也不說話了,丁家連水都不提供,這已經不是小氣的問題了,丁曾海壓根沒把他們這些人看在眼里。
“哎,我說,我也就算了,上課時壓根就沒好好學,你是怎么回事,我可記得你的水平不差呀,為什么不去芙蕖園那邊試一試,萬一被姜沉楓選中了,一篇文章可不止三個大洋啊?!?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過?”那人輕聲說道,他的水平是還行,可也僅僅是還行,姜沉楓那邊,那些人擠破腦袋也要進去,他就被篩了下來。
“原來你……”
“噓,別給人聽見了?!?
能進入芙蕖園,誰會沖著幾塊大洋到夏盈苑哪。傻子都知道,得到姜沉楓的認可,遠遠比幾個大洋更有價值。
那最先離開的年輕編輯走出來時,就看到芙蕖園和夏盈苑門口的鮮明對比,他冷笑了一聲,對著身邊的攝影師嘀咕了幾句。
那攝影師拿起攝影機,開始影起像來。
丁曾海只看到了報社派出了年輕的編輯,卻不知道能力從來不是由年齡來定的,尤其是搞文學這一塊。
這位年輕的編輯叫徐軒,來自新時代周刊,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在雜志社內嶄露頭角。
來之前,他也算是丁曾海那群狂熱追隨者中的一員,他覺得丁曾海是專心為百姓鳴不平、揭露社會黑暗現象的先行者。
哪怕丁曾海寫的某些事實偏激了一點、片面了一點,徐軒也在心里為他找著借口,認為他可能是疏忽了,或者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警惕世人。
他一直把丁曾海視為自己的行動方向,直到見到丁曾海,看到丁曾海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樣,丁曾海在外面偽裝的形象在他心中轟然崩塌。
徐軒心里隱隱明白,丁曾海那些片面偏激的事實,很可能是故意的。
他不是為了警惕世人,而是為了激起民憤,煽動人心,讓那些人為自己所用。
這些年丁曾海利用這一套,得到了不少追隨者,也獲得了名和利。
可心里越是明白,心中曾經的信仰就變得越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