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socoo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文龍卻一臉輕松的出來,一路上跟管教和其他犯人都點頭示意,直到走出門外。
門外的場景,讓他略微意外。
普普通通的街道巷口,蔣琪帶著兩個下屬,依舊一身嚴肅的正裝,站在道邊,手里提著公文包不拘言笑。
蘇文瑾和湯*燦清還有楊淼淼帶著三個孩子站在街道另一邊,而她們的身后,余竹和阿林阿光等人神情激動的站在十幾米之外,一大群青壯漢子站在那里的氣勢,讓別人都不敢走進街道里面來了。
就這么一瞥,陸文龍顯然就看出點名堂來,剛才浮現在臉上的輕松之情飛得無影無蹤,苦笑著搖搖頭,沒什么猶豫的邁步朝著蘇文瑾這邊走過來,一把抱起點點,摸摸抱著自己大腿的兒女,再探出手挨個抱一下三位姑娘。
這無所謂選擇吧?
身后有輕巧的腳步聲,蔣琪越過了龜裂的水泥路面,亭亭玉立的站在了陸文龍身后,就好像兩人第一次見面一樣,爽朗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祝賀你獲得自由。”
陸文龍抱著點點轉身,蔣琪走后才出生的孩子對這個高挑靚麗戴著無框眼鏡的女子沒有印象,睜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連豆豆和瓜瓜都只是依稀認得,孩子兩三歲前的記憶就好像一道坎,模糊得很,所以欲言又止的看著蔣琪,似乎好像誰又叫不出來,瓜瓜還彪悍的抬頭看父親:“爸!這個阿姨還漂亮,帶回家去吧?”
因為有種無以言表的親近感!
陸文龍看蔣琪那故作鎮定的眼睛都潤起來,伸手握住了她,緊緊握住:“有什么打算?”
后面那個男性下屬遠遠的看陸文龍握住不放,還很不滿的咳了一下,陸文龍笑笑放開了,蔣琪抿了抿嘴唇和眼睛,似乎壓住了心底的情緒,只有站在她對面曾經的家人才能看見:“晚上的飛機,我到滬海,那里有個國際會議。”
陸文龍垂下來的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剛剛回來又要離去的消息,似乎自己從監獄里面出來的喜悅之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后才有些無助的放在另一條手臂上坐著的點點腰間,好像兒子的存在提醒了什么,臉上的表情也在急劇變化:“不能留下來么?”
蔣琪想抬眼看蘇文瑾,忍住了,只把目光停留在陸文龍臉上:“你為什么不打開那封信來看?”
陸文龍簡短:“留點希望。”
蔣琪追問:“你不相信我會回來?”
陸文龍賭氣:“那現在你還不是要離去?”
蔣琪緊逼:“那你為什么不問我音訊全無?”
陸文龍撇嘴:“那你又為什么不問我連奧運會都沒有去?”
蔣琪氣結:“我除了看書,故意不關心周邊的任何事情,就是為了等到你給我的驚喜!”
陸文龍居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驚喜?”
連瓜瓜都反應過來:“哎呀!你個土老鱉!追女孩子要送花送驚喜你不知道么?”轉頭對后面的湯*燦清嫌棄:“你都怎么教的爸!”湯*燦清要暈倒。
蔣琪從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摸出那個首飾盒子,重重的塞到陸文龍懷里:“好好看清楚!”
一轉身,揮揮手就跟自己的下屬上了那輛掛著軍牌的奧迪離去!
☆、第九百五十六章 補齊
蘇文瑾的表情沒有玩味,就是夫妻間最尋常的詢問:“不去追?”
陸文龍站在原地看著奧迪遠去,搖頭:“明白她的心意就好,時間還很長……”
是的,陸文龍才二十六歲,時間還很長,可現在他就像個已經歷經滄桑的中年人一樣,一點沒有毛頭小伙子的沖動。
過早的沉淀固然帶來了他現在謀定而后動的心態,但顯然也順帶改變了他的激情,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激情。
放下手里的孩子,把首飾盒子遞給楊淼淼,信步到后面,跟立刻展開挨著站的弟兄們一一擁抱,其實從大家成年以后,很少有這樣親密的接觸,有幾個王八蛋還不習慣,估計是抱女孩子太多了,但等陸文龍的胸膛貼緊的時候,就傻啦吧唧的使勁用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心里的高興,有種莫名親近的情緒立刻涌上心頭。
排后面的還搓手抹嘴的激動做準備,讓遠處的湯*燦清一邊笑一邊不知道為啥眼睛有點發熱,最后怪罪于丈夫出獄對自己的觸動,招呼孩子們跟自己走了。
余竹的身板還是那么單薄,但顯然很有韌勁,等陸文龍松開手以后,一邊看著他跟其他人擁抱,一邊對遠處做個手勢,長串型號各異的轎車越野車滑過來:“走吧,別在這里打眼。”
雖然在看守所里沒遭罪。但內外有別的感覺還是非常明顯。起碼沒有時刻喝斥的管教和頭頂黑洞洞的槍口跟警棍。更沒有心理上的壓抑,所以陸文龍這樣的動作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擁抱,雖然他最想擁抱的那個身影不在。
最后滑過來的別克商務車,跳下的卻是陸娜、呂四和顧硯秋、程思思,陸文龍對她們遙向點頭就和余竹上車一起走了。
陸娜嘴一癟,居然想哭,呂四表情淡然:“你沒看見二嫂走,他都沒去追?他是六爺。就要跟關二爺那樣,先弟兄后家人,義氣為先,你要他干嘛?過來抱你走?”
話不好聽,卻讓高挑少女破涕為笑,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看見他出來就高興,總想親近一下……”還下意識的看看自己腳上特意換的平跟鞋,才低聲:“四姐,你說二嫂……”
呂四有態度:“這個別多問……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程思思就灑脫得多:“有些事情呢,日子還長著呢。走走走,他今天估計是忙得很。我們一起去逛逛街,秋秋妹可是說了要騰點商鋪出來我們合伙做服裝生意呢。”
呂四轉念一想很支持:“對,小娜經常去歐洲,我在香港,思思也到處跑更是學服裝的,服裝品牌跟見識都多,硯秋這個主意不錯,反正國立大廈裙樓的招商不算很順利,起碼我們自己能撐起一部分?”要說到身家,操控陸文龍在香港地產物業的呂四,手里的資產才是最多的,在那個接近瘋狂的彈丸之地,幾年前吃進的物業如果脫手,已經數億港幣的巨資了,尋常哪里會看得起幾十百來萬投資的服裝專賣店之類產業,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幫陸文龍把身邊這些人都維系在一起,陸文龍不能做或者不方便做的,她想方設法主動做,這才是她覺得自己有價值的地方。
顧硯秋靜靜的看了那邊陸文龍的背影,再看看呂四,調整好心情跟表情,認真的點頭:“渝慶畢竟是個內地偏遠的,時尚也不發達,電視臺這邊幾次三番想做時尚欄目都沒法形成氣候,大多數城市土財主能到維克托他們那個新都會廣場買點時裝包包就覺得很時髦了,這塊的確有得賺有得做,大嫂是不關心這種事情的……”挽了程思思就上車,她們何嘗不也需要這樣的東西給自己一個理由,留在這個圈子里?
賺錢做生意或許都是次要的,通過這些交錯縱橫的產業把相互都捆綁在一起,無論是利益還是情感上,都需要這樣做。
余竹也是這么跟陸文龍說的:“還行,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考驗了一把弟兄們之間的產業結構,沒有被查出來打擊的,特別是在周邊縣市的,除了曹二狗有點屁顛顛的把幾個夜場賣掉或者關門停業,其他人都沒受到影響,我們甚至還利用了這樣的形勢,收拾掉了幾個地方稱王稱霸的地頭蛇,為后面產業發展騰路。”
陸文龍進去的時間說長不長,三個多月也不算短,他沒看余竹遞上來的簡明數據文件夾,靠在這輛卡迪拉克寬大的后排座椅上瞇著眼,盡量讓自己的思維從離開的背影回到目前紛亂復雜的局面中來,如果有個鏡頭從前排這樣往后看,車廂里特有的陰暗光線和后玻璃窗的逆光效果之下,他那暗黑輪廓的身影居然透出點居上位者的遙遠感,這讓偶爾從后視鏡看后面的釘子越發景仰跟小心。
還好陸文龍自己咧開笑的一口白牙總算有點陽光氣息:“出來混……終究還是渣!”
好像一口在牢房里面郁悶了好久的氣終于順出來:“一切道上混的都是紙老虎,你看看老子多少還掛著奧運冠軍頭銜,這么大的集團和國立大廈的青年企業家,不說在渝慶市里給這里的經濟帶來多少gdp拉動,光是在周邊縣市帶來的就業機會就說得上是善人了,現在一句話不對盤,就因為我沒抱大腿,說滾進去就滾進去,要是換個年紀大的,沒準兒就這么在里面給弄得不成人形了……虧得我還能打。”
“所以說,一切妄圖跟官家對立的想法跟做法都是找死,老十七他們走正途才是王道。”
余竹小心翼翼:“二嫂……看來也是走正途了。”眼睛一直瞟陸文龍的表情。
陸文龍笑起來:“別偷偷摸摸看我,跟個娘們兒似的,她的事情我自己去解決,我說的是我們。”
余竹提起膽子:“大家都說了,二嫂真的有心了,這次回來也沒把自己當外人,都……盼望她能回家。”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問過的,每個都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