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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平一口濃痰吐到地上:“現在來說這話有什么用,當時我想弄,你不是沒阻止嗎?再說了,那□□是我老婆,我自己玩我老婆怎么就不行了?”
張天平的爹聞言看了一眼張天平,低頭抽著旱煙不說話。張天平跟楊代雙的事兒他是一點也不敢參與的,平時他跟楊代雙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縱然他覺得楊代雙可憐也沒辦法。
“是不是逃走了?”張天平的娘道。
“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怎么逃?沒錢誰給她坐車?她肯定在什么地方躲著呢,她娘家也回不去,除了這里她還能去哪里,等著吧,明天早上她就得乖乖的給老子回來?;貋砹耍献臃堑米屗乐朗裁唇袐D道?!睆執炱綈汉莺莸卣f道。
張天平他娘很認同他的話,張天平他爹去覺得楊代雙要是跑走了才好呢。
確定張天平她娘走遠了,何夏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為防張天平他娘殺個回馬槍,何夏一直沒往東廂房去,等夜深了一些她才去打開東廂房的門。她還帶了她的一身衣服。
楊代雙的身材比何夏矮一些瘦一些,何夏的衣服她也能穿。
何夏沒敢開燈,她帶了手電筒,東廂房的窗簾一拉,手電筒的光就透不到院子里了。
“要不要上廁所?憋壞了吧?”
楊代雙從下午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手,確實憋得慌,聽了何夏的話,她忙不迭的點頭,何夏到外面去給她拿了尿桶,楊代雙上廁所,痛的差點哭出聲。
何夏看著不忍地撇開頭。
到了半夜,楊代雙果然如汪醫生所說的發了燒,何夏伺候她吃了藥,沒多久她的燒便退了。
何夏又瞇了一會兒就到了平時起來做包子的時間。
何夏做好了包子,留了一些出來,陸奶奶也起來了,等太陽一出來,她便抱著收音機坐在門口等著,十點多,汪醫生便提著吊瓶來了。
陸奶奶跟李大嬸等人說了話,便跟著汪醫生進了屋子。
汪醫生去東廂房給楊代雙的傷口換了藥,又給她吊了水,而后到陸奶奶的身邊:“大娘,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
陸奶奶道:“我身體挺好的,就是偶爾頭有點疼?!?
“那我幫你把把脈。”
陸奶奶朝汪醫生伸開手,汪醫生把了脈后對陸奶奶說道:“奶奶你是不是睡不好?你這頭啊,就是因為你沒睡好才疼的,以后要多注意睡眠?!?
陸奶奶年紀大了,覺少不說還失眠,聞言她笑呵呵的點頭。正好這個時候李大嬸等人來看看陸奶奶,汪醫生眉頭皺了皺,對陸奶奶道:“奶奶,我給你輸點葡萄糖吧,這東西是補充身體能量的,沒病輸了對身體也沒什么副作用。”
葡萄糖對身體沒什么損害這陸奶奶是知道的,去年他生病,陸征能也叫了醫生回家去給她看病,那醫生還建議她多吃葡萄糖補身體,一個月也可以打點葡萄糖針水。
陸奶奶見張天平他娘也在李大嬸她們中間,便點了點頭:“醫生你輸吧,沒事兒。”
汪醫生點點頭,李大嬸她們也到了跟前,汪醫生給陸奶奶的手消了毒,從藥箱里取出一瓶備用的葡萄糖給陸奶奶輸了。
張天平他娘昨晚回家后越想越不對勁兒,還是覺得何夏家去請醫生的時間太過于巧合了,正好是她兒媳婦兒跑走以后,但昨晚她來何夏家看確實沒有什么異常。
今天早上她一直在家里等著,楊代雙一直沒有回來,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兒,于是便一直關注著何夏家,見醫生過來了,張天平她娘忙不迭地提議來看陸奶奶。
這會兒見陸奶奶真的輸了液,張天平她娘對何夏家的懷疑才徹底打消了下去。
張天平他娘怕花大價錢買來的媳婦兒丟了,趕緊去找去了,李大嬸她們家里也各有各的事兒,呆了沒多大會兒便走了。
她們走后汪醫生趕緊把陸奶奶手上的吊瓶取了下來,又到東廂房去看楊代雙,楊代雙已經輸完一瓶液了,這會兒血都回了快一管了,汪醫生趕緊換了另外一瓶上去。
好在接下來一片順利,何夏從車站回來的時候汪醫生早就輸完液走了。
第45章
楊代雙在何夏家養了六天, 這六天里, 汪醫生每天都來給她輸液, 何夏家的伙食本來就好, 她跟著何夏家吃了幾天, 身體也總算好了一些, 也能下地走了。
輸液的藥錢花了二十五塊,這些錢是何夏幫著墊上的, 楊代雙非要讓何夏寫借條,何夏拗不過她, 寫了借條給她, 楊代雙在不識字, 在借條上面按了手印。
“代雙, 往后你打算怎么辦?”
這幾天, 楊代雙一直在思考自己往后的日子應該怎么辦。恨張家嗎?她肯定恨的,以前沒次被折磨后,楊代雙都告訴自己終有一天一定會讓張家付出代價。
她嫁到張家大半年, 日子都是靠著恨活下來的。在何夏家養傷的這幾天是楊代雙這一輩子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沒有打罵, 沒有虐待, 沒有做不完的活兒,伺候不完的人,她過得愜意極了。
從張家跑出來的時候楊代雙就已經做好了如果被抓回去就跟張家魚死網破的打算。
被何夏家救了, 在何夏家過了這么好的幾天日子, 楊代雙不想死了。她這輩子得到的善意太少, 何夏家給她的善意融化了她冷硬的心。
這幾天何夏跟楊代雙反復談心, 楊代雙都聽了進去了,楊代雙覺得自己也許也是可以被別人愛的。
楊代雙對何夏道:“姐,我聽說現在外面很多地方都能自己做生意,那些自己做生意的店肯定也是要招人的,我只要一半的工資,那些老板肯定愿意讓我幫她們干活?!?
八十年代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管得嚴了,楊代雙雖然沒有身份證明也沒關系,這時候對身份證這個事情差得不嚴,很多地方不用身份證也可以去上班的。
元宵節已經過了,現在已經是83年到二月底了,離楊代雙殺張家全家到日子也越來越近了。何夏嘴上不說,心里卻很著急。
聽了楊代雙要出去外面打工的話,何夏終于松了一口氣:“我男人今天晚上就回來了,明天傍晚他才走,他們回來可能開貨車,天黑了你就坐貨車走,到時候誰也不知道。”
“好。”楊代雙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她在何夏家養傷的這幾天,張天平他們每天都在找她。
何夏在車站擺攤,而張天平每天早上一大早便會在車站里蹲著,等晚上最后一班車走了他才走,不止如此,張天平她娘每天都要去一趟楊代雙的娘家,楊代雙的娘家被張家找茬,對楊代雙也恨得牙癢癢,據說每天都要去找她,就連夜里也會等在出鎮上的路口。
夜里坐陸征能他們的車回來,這是最好的出走方式了。
陸征能果然在傍晚回了家,他是跟著小姑父一起開貨車回來的,他們明天就要出車到東省去了,明天一早就得走,兩人又都是顧家的人,這一合計就回了家。
回來之前他給車站打了電話,何夏知道他要開貨車回來,這才有了之前跟楊代雙說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