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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易從機場坐著學校來接送的大巴返程,一路捏著手機望向窗外,指尖搭在窗沿,有些焦躁地輕點著。
黎川作為學生會會愛上書屋生系統的權限,找人幫忙查了下錄入的成績,班級第二十三,在他看來已經是個挺不錯的成績,奈何紀初謠大半天了一條信息沒回他,約摸是現實與預想有出入,正自閉著。
旁敲側擊地給紀明熙發了信息,但這女的一天不懟他就不姓紀,十句話里九句都是陰陽怪氣,剩下一句“你自己不會問么,哦,難道是我妹不想理你了?那真是皆大歡喜”,把他氣個要死。
到校后校長和幾位行政處的老師已經候在校門口。
岑易和蘇華景、褚白他們從后車門下來,逐一收到校長給的花束。
岑易最后是以pk賽第七名的成績進入第二輪選拔,雖然imo最終只選六名學員參加,但他第七的成績是在其中一次第三十名拉垮下的總排名,后面兩次考試已經穩在前三,所以后續擼到imo名額問題不大。
蘇華景和褚白雖然無緣第二輪選拔,但到底是進了國家隊的學員,期間已經收到好多國內高校的offer,清北大學預定。
要知道諾頓歷屆學子中不乏在各項競賽中積極活躍的,但很多時候學生沖刺頂尖賽事獎項都看個人造化,基本到與學校師資力量無關的地步。尤其像imo這種程度的國際賽事,全國最后只能選出六名學生代表參加,能否擁有這份榮譽都是看機遇。所以無論岑易最后表現如何,學校層面該給的獎勵一點也不少。
祝賀儀式過后,老師們回行政樓,岑易三人朝校園大道走去。
因為手上都抱著花的緣故,在往來學生中格外矚目。
蘇華景看周圍不少搬著器材的學生路過,道:“我說今天路上人怎么那么多呢,原來是高二的選修課日。”
褚白搭過岑易的肩:“估計你們班都被選修的老師同學占了,要去我們宿舍坐坐不?”
岑易道:“不了,去趟體育館,有點事。”
褚白沒多邀請,又和蘇華景絮絮聊起接下來保送的事,兩人下步只需簽完入學協議,就可以輕松跳過剩下的高考百日備戰,直接辦理離校手續,回家休息。
學校宿舍樓在最里側的位置,三人前半程都順路。
體育館門口的空地上。
滑板課的學生們正在教新招式,班上老師對紀初謠非常喜歡,講完理論直接讓她上來給大伙兒演示。
heelflip對紀初謠來說難度不大,然而在她身體離開滑板空翻時,余光不知怎的就瞄到了花壇邊站著的岑易,手上還捧著束花。
紀初謠被他這身裝束驚到了,一個走神,摔倒了。
啪得一下摔得還挺嚴實。
邊上同學包括老師都驚嚇得上來想扶她,她自己倒好,一轱轆悶頭爬起來,拍拍手,干脆利落地踩板又演示了一遍。
第二回可謂行云流水。
大概是那股可愛的憨勁,老師同學上秒還面露擔心,下秒又不約而同被逗樂。
褚白和蘇華景還沒走,看到這幕跟著笑起來,起哄著給人助興吹了個口哨,手上還比著“666”的手勢,相互交流要不要假期也去學個滑板耍酷。
蘇華景想到什么,突然指人驚叫道:“誒,等等,她是不是就是那個白圍巾!”
褚白定睛一看:“靠,還真是。”
兩人超級默契地側頭看向岑易:“你說的有事就是來找白圍巾小學妹的?”
岑易沒否認:“不行么。”
蘇華景臉上頓時露出姨夫笑,擠弄他道:“當初不還說不是你女朋友嗎。”
岑易聳聳肩:“那時候確實不是。”
蘇華景和褚白勁爆:“艸!”
那邊紀初謠被老師笑著拍肩夸獎,讓大伙兒多跟她學習、不要怕摔倒云云,把她說得一臉窘迫。
“行了,下面自由練習時間。下課前抽幾名同學檢驗。”
滑板課里不少女生跟紀初謠關系玩得好的,平常也都跟著她練。
紀初謠看岑易還在那兒,跟她們招呼了聲,把滑板靠墻邊,去找他。
蘇華景和褚白突然沖她的方向喊道:“弟妹好!”
紀初謠沒聽清,再加上腦袋也沒轉過彎來,以為他們是在喊哪個朋友,下意識覺得應該也是岑易的朋友,于是秉著禮貌,跟著回頭糊弄地點頭當做示意。
末了發現后面學生太多,壓根認不出他們剛喊的哪個,于是靠向岑易,小聲問他:“帝夢豪是誰,還有人姓帝的嗎。”
岑易低笑了一下,道:“不知道,大概他們一親戚。”
喊話的兩位正主都要笑厥過去了,風風火火扔下一句,便推著各自的行李箱,一溜煙推搡著朝宿舍樓的方向跑遠,風中裹挾著笑聲。
紀初謠過了兩秒才遲鈍反應過來她斷句斷錯了:“岑易,他們剛剛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你說呢。”岑易不答反問,將花束扔她懷里,自顧蹲下身,按她膝蓋的位置,“剛摔疼了嗎?”
紀初謠搖搖頭:“不疼。”
岑易像一早料到她的答案:“你就沒有疼的時候。”
他說著拉過一旁的行李箱:“坐上來。”
紀初謠乖乖坐上去:“要干嘛。”
岑易提過桿,拉她繞過花壇五六米,擋在植株后頭,以免讓滑板課的那些老師同學瞧見。
復又蹲下身,把她運動褲腳往上卷了卷,小腿處果不其然有幾塊淤青的位置。
紀初謠順著他的視線,道:“真不疼,玩滑板都這樣的,摔得越多,滑得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