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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爾睨他一眼,也不說話,轉身抬手十分干脆地一扯衣領——他背后左肩下方有一個差不多的黑色圖騰,除了中央冥神的神徽以外其余部分都多少有些不同。
艾澤在心里點了點頭,希瑞爾說話的態度坦蕩眼神也堅定,現在又看到了對方的神徽,看來希瑞爾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在認同了對方身份的同時,艾澤終于有了一種“臥槽可靠的小伙伴出現了”的感覺。
畢竟墨涅還是圖樣圖森破,希瑞爾身為龍族又敢生活在帝國王城,肯定也不是什么嫩蔥可以隨便捏,這可是個強大的盟友……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只不過……
“為什么你身上的神徽和我的……”艾澤忍了忍,沒忍住還是把問題問了出來:“那么像?”
希瑞爾翻了個白眼:“問的什么蠢問題,不像的話我還能是冥神的神侍嗎?”他一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法袍:“快穿上!”
……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艾澤的回想,他站起來走過去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是管家伯伯朝他恭敬地一鞠躬:“殿下請您去書房。”
艾澤大概能猜到拜倫找他是為了什么事情——還能是什么事?最近王城里鬧得沸沸揚揚就是被二王子殿下藏起來的他這個“嬌”!
太tmd蛋疼了!
艾澤不會想到,還有更蛋疼的事在拜倫書房里等著他。
某個二貨滿心糾結地跟隨管家伯伯去了拜倫的書房,到了書房門外之后管家伯伯就為他敲開了門,然后朝他一躬身,做了一個請他進去的動作,最后把門拉上。
艾澤有些別扭地走了過去,停在拜倫的書桌前:“……你找我?”
拜倫“嗯”了一聲,擱下筆,揉了揉眉心后睜開眼,碧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他:“王宮里來了信,七天后將會舉辦一場舞會。”這位王子殿下捏起了已經開了蠟封的信封,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父親和母親要我‘攜舞伴出席’……你怎么看?”
艾澤本來就是一臉蛋疼的表情,聽到后面“攜舞伴出席”那五個字,神色驀地一僵。
☆、40
040.爭吵
拜倫單手斜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艾澤的答案。
背對著光的王子殿下一頭璀璨的金發在窗外的光線襯托之下格外的耀眼,上面蒙了一層金光,這讓他的表情好像融進了背光的陰影之中,顯得有些難以分辨。
不知怎么地,艾澤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從王城地牢被拜倫帶回來,一通折騰變回人以后從墨涅嘴里問出來的事。
拜倫是第二天一清早才到王城地牢把他帶走的,這件事艾澤當時并沒有多想,只當是格拉芮宵禁了他不好出來,然而后來再一想,說難聽點像拜倫這樣的特權階級他要是真想宵禁之后出來,只要隨便找個借口不就行了?滿王城的守衛也只有接受的份好嗎。
等到他問了自家蜘蛛小弟之后艾澤才知道,實際上那天晚上拜倫何止是出來了,還在王城地牢外面禁錮著墨涅,守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進的地牢把他帶走。
墨涅本來看上去都已經忘了這茬,被艾澤一問又想起來了,它說起當時被拜倫用光元素禁錮的經歷還特別的氣憤,然而,面對著小弟各種憤慨抱怨的艾澤心思卻完全飄到了別的地方。
拜倫這個舉動說明了什么?
太簡單了……擺明了就是不信任他么。
撇開艾澤當時的尷尬情況不論,照理說,如果真因為宵禁的緣故不能在晚上到王城地牢把他弄出去,那么第二天來也是一樣的,可怪就怪在拜倫不但連夜避人耳目地來了,還在王城地牢外面通宵達旦地守了一夜的這件事上面。
拜倫這是……怕他在王城地牢里做什么嗎?
聯系到艾澤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他覺得他有些明白過來了——之前他以為和拜倫說開了,拜倫也是真的相信他了,所以不再對他那么警戒,可現在看起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直到王城地牢的那個事件以前,那個人都還并不是徹徹底底相信自己的。
難怪王城地牢事件之后,拜倫的眼神才有那樣根本上的改變。
艾澤也知道自己是個粗神經,對身邊的人并沒有那么敏銳的觀察力,但因為拜倫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存在,所以連帶著在拜倫的身上放的心思也是最重的——也因為這一點,他才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拜倫的改變。
……行啊,藏得夠深的啊……
原著里并沒有類似的事件,所以拜倫這樣深的心機也并沒有凸顯出來。發現拜倫這樣的一面,艾澤覺得心里既矛盾又新奇,同時卻也對拜倫的這種地方有奇妙的認同感。
身為一個帝國的王子殿下,確實絕對不會像他的表面上看起來一樣那么的光明磊落潔白無瑕。奧拉克帝國的王位并不是哪個年長就哪個繼承的,像西蒙和拜倫兩兄弟,即使是雙生兒有長幼之分,但在上位者的眼里他們的地位是對等的,自從他們成年之后,帝國的君主會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治理國家,也會適當地將國事交給兩兄弟處理,最后,從兩兄弟中挑出一個來繼承王位。
因此,拜倫雖然正直善良有正義感,但實際上他在該強硬起來的地方絕對不會心軟,雷霆萬鈞的手段他也一樣有。
從一個讀者的客觀角度來看,發現了自己喜歡的角色有這樣一面,艾澤心里產生了相當的認同感。可是,拜倫露出這么深的心機卻是因為他——這層認知令艾澤感覺不太能夠接受。
理智上其實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他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王級魔物,即便艾澤是為了想要守著拜倫才一直跟著他的,這種事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不是么,作為這樣一個目的不明的可疑魔物,不信任也很正常,反復試探也是理所當然,交換立場去推敲,任何一個人這么想、這么做都是情理中事。
可情感上接受不了。
他沒有壞心,一開始也僅僅是想幫忙,現在更是喜歡這個人了,對方的試探……反復試探就變得更加的不能接受了起來。
艾澤抿起了唇。
原本他是想把這些負面情緒都壓到心底的,心里想著橫豎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拜倫看上去也似乎是真的相信他了的樣子,那么這些破事不要再想也就罷了,可現在?
拜倫這是什么意思???
“攜舞伴出席”?這話拿來和他說是想怎么樣?讓他穿女裝做他的舞伴出席這種舞會?
憑什么。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想讓他穿女人的衣服是什么想法?